第2章 银杏落满自习路
梧桐叶未落时
银杏落满自习路九月的风卷着凉意钻进窗缝时，晏疏意正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皱紧眉头。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是她的固定据点，窗外那排银杏树刚染了浅黄，阳光透过叶片缝隙落在草稿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她伸手去够桌角的橡皮，指尖却先碰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握着半块蓝色橡皮，指腹沾了点铅灰，手腕上还搭着件深灰色的薄针织衫——和上周在教学楼门口帮她扶住倾斜画板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又碰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晏疏意猛地抬头，撞进亓砚声含笑的眼睛里。
他今天没戴眼镜，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得微乱，手里还抱着一本《西方哲学史》，书脊上贴着图书馆的橙色标签。
上次匆匆道谢后，她只记得他白衬衫领口的纽扣和温和的声线，此刻近距离看着，才发现他眼底有层淡淡的琥珀色，像浸了秋日的阳光。
“亓学长？”
晏疏意下意识攥紧了笔，耳尖悄悄发烫，“你也来……自习？”
“嗯，来借本书。”
亓砚声把橡皮放在她草稿纸旁，视线扫过那道画满辅助线的几何题，指尖轻轻点了点图中的圆心，“这里可以试试连接半径，用勾股定理反推。”
他的指尖没碰到纸，却像有电流顺着那道线传过来，晏疏意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原本卡壳的思路突然通了。
她低头飞快地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夹杂着窗外偶尔飘落的银杏叶声。
亓砚声没再打扰，靠在旁边的书架上翻起了哲学书，偶尔抬眼，能看见晏疏意认真时微微抿起的嘴角，和垂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
等晏疏意算出答案抬头时，才发现亓砚声正盯着窗外的银杏树出神。
阳光落在他肩上，把针织衫的绒毛染成浅金色。
“学长也喜欢银杏树？”
她轻声问。
亓砚声回过神，指尖夹着一片不知何时飘进来的银杏叶，叶边泛着浅褐：“之前在这里写生过，这棵树的枝桠很特别。”
他把银杏叶放在晏疏意的笔记本上，叶片的脉络清晰得像画上去的，“上次看你抱着画板，是学美术的？”
“嗯，油画系的。”
晏疏意指尖碰了碰银杏叶，突然想起上次画板倾斜时，他扶住画板的手很稳，“学长呢？
看你总在图书馆，是学哲学的吗？”
“算是，”亓砚声笑了笑，把书合上，“不过偶尔也会来借些美术史的书，想看看画家笔下的哲学。”
两人说话间，窗外的风又起，几片银杏叶打着旋落在窗台上。
晏疏意忽然想起上周匆忙间没来得及说的话，抬头时正好对上亓砚声的目光，她攥了攥笔记本的边角，轻声说：“上次……谢谢学长。
还有，这个橡皮，我下次还你？”
亓砚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指了指她笔记本上的银杏叶：“不用还了，就当……银杏叶的回礼。
下次如果遇到解不出的题，或者想找美术史的书，也可以来三楼找我。”
他说完，拿起搭在手腕上的针织衫，又看了眼晏疏意笔记本上的银杏叶，才转身往书架深处走。
晏疏意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按在银杏叶上，能感受到叶片薄薄的质感，和残留的一点阳光的温度。
等亓砚声的身影消失在书架后，晏疏意才发现他刚才看的那本《西方哲学史》，还放在旁边的书架上，书里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字：“三楼靠窗的位置，下午三点常有阳光——亓砚声”。
风又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便签纸轻轻晃了晃，也吹得晏疏意的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而她知道，下一次见面，或许不用等太久了。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是她的固定据点，窗外那排银杏树刚染了浅黄，阳光透过叶片缝隙落在草稿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她伸手去够桌角的橡皮，指尖却先碰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握着半块蓝色橡皮，指腹沾了点铅灰，手腕上还搭着件深灰色的薄针织衫——和上周在教学楼门口帮她扶住倾斜画板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又碰到你了。”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晏疏意猛地抬头，撞进亓砚声含笑的眼睛里。
他今天没戴眼镜，额前的碎发被风拂得微乱，手里还抱着一本《西方哲学史》，书脊上贴着图书馆的橙色标签。
上次匆匆道谢后，她只记得他白衬衫领口的纽扣和温和的声线，此刻近距离看着，才发现他眼底有层淡淡的琥珀色，像浸了秋日的阳光。
“亓学长？”
晏疏意下意识攥紧了笔，耳尖悄悄发烫，“你也来……自习？”
“嗯，来借本书。”
亓砚声把橡皮放在她草稿纸旁，视线扫过那道画满辅助线的几何题，指尖轻轻点了点图中的圆心，“这里可以试试连接半径，用勾股定理反推。”
他的指尖没碰到纸，却像有电流顺着那道线传过来，晏疏意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原本卡壳的思路突然通了。
她低头飞快地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夹杂着窗外偶尔飘落的银杏叶声。
亓砚声没再打扰，靠在旁边的书架上翻起了哲学书，偶尔抬眼，能看见晏疏意认真时微微抿起的嘴角，和垂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
等晏疏意算出答案抬头时，才发现亓砚声正盯着窗外的银杏树出神。
阳光落在他肩上，把针织衫的绒毛染成浅金色。
“学长也喜欢银杏树？”
她轻声问。
亓砚声回过神，指尖夹着一片不知何时飘进来的银杏叶，叶边泛着浅褐：“之前在这里写生过，这棵树的枝桠很特别。”
他把银杏叶放在晏疏意的笔记本上，叶片的脉络清晰得像画上去的，“上次看你抱着画板，是学美术的？”
“嗯，油画系的。”
晏疏意指尖碰了碰银杏叶，突然想起上次画板倾斜时，他扶住画板的手很稳，“学长呢？
看你总在图书馆，是学哲学的吗？”
“算是，”亓砚声笑了笑，把书合上，“不过偶尔也会来借些美术史的书，想看看画家笔下的哲学。”
两人说话间，窗外的风又起，几片银杏叶打着旋落在窗台上。
晏疏意忽然想起上周匆忙间没来得及说的话，抬头时正好对上亓砚声的目光，她攥了攥笔记本的边角，轻声说：“上次……谢谢学长。
还有，这个橡皮，我下次还你？”
亓砚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指了指她笔记本上的银杏叶：“不用还了，就当……银杏叶的回礼。
下次如果遇到解不出的题，或者想找美术史的书，也可以来三楼找我。”
他说完，拿起搭在手腕上的针织衫，又看了眼晏疏意笔记本上的银杏叶，才转身往书架深处走。
晏疏意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按在银杏叶上，能感受到叶片薄薄的质感，和残留的一点阳光的温度。
等亓砚声的身影消失在书架后，晏疏意才发现他刚才看的那本《西方哲学史》，还放在旁边的书架上，书里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字：“三楼靠窗的位置，下午三点常有阳光——亓砚声”。
风又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便签纸轻轻晃了晃，也吹得晏疏意的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而她知道，下一次见面，或许不用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