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物倾听者(林默钟老)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器物倾听者(林默钟老)

器物倾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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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由林默钟老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器物倾听者》,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敦煌的风,是千年不息的呜咽。它裹挟着粗粝的千年沙尘,呜咽着,一遍遍啃噬莫高窟伤痕累累的崖壁,最终钻入第328窟临时搭建的保护棚,在冰冷的钢架上打着旋。空气沉甸甸的,压着肺腑——干燥的尘土味、矿物颜料陈年的微腥,还有一种……凝固了时光般的、令人屏息的“死寂”。青年文物修复师林默,悬在摇摇欲坠的脚手架顶端,像一尊凝固在时光琥珀里的塑像。头顶惨白的冷光灯,无情地泼洒下来,将他和他面前那片巨大的、支离破碎...

精彩内容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冰冷、粘稠的膜,牢固地覆盖在每一次呼吸上,渗入肺腑深处。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刺鼻的洁净感,反而更衬出身体内部的混乱与不安。

视野从一片模糊的、晃动的白光中艰难聚焦。

天花板是单调的惨白,日光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垂死的昆虫在挣扎。

意识如同沉船被打捞上岸,带着淤泥和水锈,缓慢而沉重地浮起。

头痛,并非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深沉的、弥漫性的钝痛,仿佛整个颅骨被无形的重物缓慢挤压。

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柄小锤在太阳**侧敲打,带来一阵阵沉闷的回响。

眩晕感如同潮汐,时涨时落,让他感觉自己像躺在一条漂荡不定的小船上,随时可能被抛进无边的黑暗。

“默哥!

你醒了!”

一张年轻、焦急的脸庞猛地挤入视野,占据了全部焦点。

是小苏。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像是被**过又勉强展开的纸团。

林默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只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气音。

他想抬手,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仿佛灌满了铅。

“别动!

别动默哥!”

小苏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

医生!

他醒了!

林默醒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围拢过来。

强光手电筒照进瞳孔,林默下意识地闭眼,那光却像锥子一样刺穿了眼皮,首抵脑髓深处,引发一阵更剧烈的钝痛和恶心。

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林默?

能听到我说话吗?

感觉怎么样?”

一个冷静的中年男声问道,是神经外科的赵主任。

林默艰难地再次睁开眼,避开刺目的光线,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疼……晕……头痛,眩晕,对吗?

还有哪里不舒服?

视力模糊吗?

手脚能动吗?”

赵主任的声音平稳,带着职业性的关切。

林默尝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是脚趾。

还好,虽然沉重麻木,但指令似乎能传达到位。

他微微摇头,幅度不敢太大,生怕牵动那根脆弱的神经。

“嗯……视力……有点花……”他声音嘶哑。

“初步判断是中度脑震荡,伴随神经功能暂时性失调。”

赵主任对旁边的助手说着,又转向林默,“万幸,小伙子,防护垫救了你。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开放性伤口,颅内也没发现明显出血灶。

CT和MRI都做过了,结构上暂时没发现器质性损伤。

但脑震荡的症状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头痛、头晕、恶心、注意力不集中、对光和声音敏感,这些都是正常的。

你需要绝对的静养。”

“壁……画……”林默费力地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他最后的记忆定格在那片翻滚着血与火的地狱景象,还有那双刻骨怨毒的眼睛。

他毁了它吗?

那半张天女的脸……那个冰冷的异物……“壁画没事!”

小苏抢着回答,声音拔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你拍那一下……力道被缓冲了!

万幸啊默哥!

就……就旁边震掉了一小块指甲盖大的酥碱皮,己经回贴上去了!

钟老亲自看过了,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后续处理完全没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后怕,“就是……就是你……吓死我们了……”林默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随即又被更深沉的疲惫和剧痛淹没。

他闭上眼睛,那毁灭性的感官风暴碎片般在黑暗中闪现——刺鼻的焦糊血腥味、震耳欲聋的哭嚎与狂笑、皮肤被沙砾刮擦的灼痛……尤其是那双眼睛!

那双死死钉入他灵魂、充满了惊恐、仇恨与怨毒的眼睛!

那不是幻觉!

那种冰冷刺骨的绝望和滔天的恨意,真实得如同烙印!

“异物……”他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壁画里……嵌进去的东西……是什么?”

小苏和赵主任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茫然。

“异物?”

小苏皱眉回忆,“当时……太乱了。

你摔下来后,大家全慌了,都顾着你。

钟老后来带人仔细检查了你清理的那片区域……没发现什么异常嵌入物啊?

就是正常的壁画地仗层和颜料,那处裂缝也比较深,但里面是实的,没东西掉出来……”没有?

怎么可能?!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那冰冷坚硬、带着锐利棱角的触感,那一声清晰的“咔嚓”碎裂声,还有顺着刀尖窜入指尖、冻结灵魂的“寒流”……都如此真切!

难道……难道那些混乱到令人发疯的感官体验,连同这个异物,都是自己脑震荡产生的幻觉?

是颅内压力异常导致的神经信号错乱?

一股寒意,比医院空调的冷风更甚,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他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恐慌。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被各种检查和监测包围。

头痛和眩晕如影随形,像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

对光线和声音异常敏感,走廊里护士推车的轱辘声、隔壁病房的交谈声,甚至窗外树叶的沙沙声,都被放大数倍,化作尖锐的噪音,持续不断地刺激着他脆弱的神经,让那柄“小锤”敲打得更加密集。

更糟糕的是,那混乱的“记忆”并未消散。

它们像潜藏在意识深海里的幽灵碎片,时不时毫无征兆地浮上来:有时是鼻腔里突然涌起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血腥味,仿佛置身屠宰场,而周围明明只有消毒水和饭菜的味道。

有时是耳朵里毫无预兆地炸开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哭嚎(“阿娘——!!”

),吓得他浑身一激灵,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透病号服。

有时是眼前猛地闪过一片跳跃的、狰狞的火光,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挡。

最频繁出现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透过残破的壁画线条、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无边无际的惊恐、刻骨噬心的仇恨、浓稠得化不开的怨毒……每一次闪现,都像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大脑皮层,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恶心感。

他尝试向赵主任隐晦地描述这些“幻觉”——剧烈的感官闪回、无法解释的情绪冲击。

赵主任认真听完,在病历上记录了几笔,宽慰道:“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一些症状,在经历重大事故尤其是头部创伤后并不少见。

大脑为了处理过载的恐惧和痛苦信息,有时会产生混乱的联结。

加上脑震荡本身对神经功能的影响,出现视听幻觉或情绪异常是可能的。

别太紧张,安心静养,配合治疗,这些症状大多会随着时间缓解。”

PTSD?

幻觉?

林默躺在病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内心的疑窦和恐慌却像藤蔓一样疯长。

赵主任的解释很合理,很科学。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那种被强行灌入的、不属于自己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恨意……真的仅仅是大脑受伤后的混乱信号吗?

它们为何如此具体?

如此……有“指向性”?

那双眼睛,它到底是谁?

或者说,是什么?

他不敢深想,更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小苏和即将来看望他的导师钟老。

他怕被当成疯子。

一个顶尖的文物修复师,一个需要极度冷静和精准的职业,如果被怀疑精神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能将这些翻腾的恐惧和混乱死死压在心底,用沉默和疲惫作为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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