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刚把改良吐纳法运行完第三轮，门外就传来急促脚步声。
他睁开眼，没动，手却悄悄按在腰间玉佩上。
“林玄！
滚出来！”
声音尖利刺耳，是赵无极身边的狗腿子王虎。
林玄起身推门，王虎正叉腰站在院中，身后还跟着两个杂役弟子，手里拎着食盒。
“赵师兄赏你的。”
王虎把食盒往地上一蹾，“宗门**前夜，让你吃饱点，别到时候连擂台都爬不上去丢人。”
林玄没说话，蹲下打开食盒。
里面是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慢着！”
王虎突然伸手拦住，“赵师兄说了，你得当面吃完，我们好回去复命。”
林玄抬眼看他：“怕我倒掉？”
“少废话！”
王虎瞪眼，“吃！”
林玄低头继续吃，一口接一口，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嚼得很细。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筷子。
“怎么，吃不下了？”
王虎冷笑。
林玄放下筷子，抹了抹嘴：“饱了。”
王虎一把抢过食盒，掀开盖子检查，见饭菜确实少了大半，这才满意点头：“算你识相。”
转身带人走了。
林玄站在原地，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弯下腰，手指抠进喉咙。
他干呕几声，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他蹲在墙角，喘着粗气，额头全是冷汗。
不是因为呕吐难受，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丹田里那股凉意正在变热，像有火在烧。
他咬牙撑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回到柴房，反手插上门栓。
刚盘腿坐下，丹田里的灼热感突然炸开，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冷汗瞬间浸透衣服，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想喊，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天道酬勤系统强制激活眼前浮现出文字：紧急任务：存活至黎明。
完成奖励：洗髓丹×1林玄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他拼命掐自己大腿，用疼痛保持清醒。
他知道，一旦晕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摸索着抓起水壶，灌了几口水，又强迫自己重新摆出修炼姿势。
哪怕丹田快炸了，他也得撑住。
时间一点点过去，疼痛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他感觉有东西在丹田里碎裂，不是比喻，是真的碎了。
那种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像瓷器被砸烂。
警告：丹田破损程度70%警告：经脉断裂程度45%警告：生命体征持续下降林玄趴在地上，手指抠进地面缝隙。
他不想死，至少不能这样窝囊地死。
他还有仇没报，还有路没走。
“给我……撑住……”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玄！
执法长老有令，你涉嫌**宗门丹药，即刻押送刑堂！”
是执法堂的人，声音冰冷。
林玄想抬头，但脖子己经不听使唤。
他只能看见几双靴子走近，然后被人架起来拖出门。
刑堂里灯火通明。
执法长老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
赵无极站在一旁，嘴角带着笑。
“林玄，你可知罪？”
执法长老声音低沉。
林玄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他现在的状态，连呼吸都困难。
“证据确凿。”
执法长老一挥手，“搜身。”
两名弟子上前，在林玄身上摸索。
片刻后，其中一人惊呼：“长老！
在他怀里发现一瓶‘蚀骨散’！”
执法长老眼神一冷：“果然是你。
为了一瓶丹药，竟敢偷盗宗门禁药，罪加一等！”
赵无极适时开口：“长老，此人心术不正，留着也是祸害。
不如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执法长老沉默片刻，突然抬手一掌拍向林玄腹部。
“啊——”林玄终于叫出声，那声音撕心裂肺。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彻底崩碎，像玻璃渣扎进血肉。
警告：丹田完全破碎警告：经脉断裂程度98%宿主生命垂危，启动保命机制林玄眼前一黑，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听见执法长老说：“拖出去，扔到后山。”
他被拖着走，身体在地上摩擦，但他己经感觉不到疼了。
意识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时，脑海里突然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完成紧急任务，获得洗髓丹×1检测到宿主重伤濒死，是否立即使用洗髓丹？
林玄用最后一点力气在心里回答：“用。”
一股暖流突然从胸口涌出，瞬间流遍全身。
那感觉很奇怪，不像疗伤，倒像是把破碎的东西重新拼起来，但拼的方式完全不同。
他感觉丹田位置有什么东西在生长，不是原来的丹田，而是一个全新的、更强大的东西。
经脉也在重组，变得更坚韧，更宽阔。
洗髓丹使用完毕，宿主体质提升，经脉重塑，丹田重生为‘混沌灵海’新手礼包发放：基础剑诀×1，聚气丹×3，积分+100林玄慢慢睁开眼。
天还没亮，他躺在后山乱石堆里，浑身是血，但精神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试着动了动手脚，虽然虚弱，但力量正在快速恢复。
更神奇的是，他能感觉到周围空气中飘荡的灵气，比以前清晰百倍。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
我在“混沌灵海是什么？”
超越常规丹田的修炼核心，可容纳十倍灵气，成长潜力无限林玄咧嘴笑了，牵动伤口让他皱了皱眉，但笑容没停。
他挣扎着坐起来，从系统空间取出聚气丹，吞下一粒。
灵气立刻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在新形成的经脉中奔腾。
那种充盈感让他几乎要**出声。
“赵无极……”他低声念这个名字，眼神冷得像冰，“等着。”
远处树影晃动，一个人影慢慢走出来。
是莫忘尘，手里还拎着那个酒葫芦。
“臭小子，命挺硬啊。”
老乞丐蹲下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林玄，“混沌灵海都给你整出来了，看来老天爷都不想让你死。”
林玄没力气说话，只是看着他。
莫忘尘灌了口酒，突然伸手按在林玄额头：“别紧张，帮你稳住新生的灵海。
不然你这小身板扛不住。”
一股温和的力量流入体内，林玄顿时感觉舒服多了。
“为什么帮我？”
林玄终于能开口。
“因为你有趣。”
莫忘尘咧嘴一笑，“一个连炼气一层都卡三年的废物，突然搞出混沌灵海，这戏码我爱看。”
林玄沉默片刻：“我要报仇。”
“当然要报。”
莫忘尘拍拍他肩膀，“不过现在先活下来。
天快亮了，执法堂的人说不定会来补刀。”
林玄点点头，艰难地站起来。
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但他咬牙坚持。
“去哪？”
莫忘尘问。
“藏经阁。”
林玄说，“我要学剑。”
莫忘尘挑眉：“你现在这状态，连剑都提不动。”
“提不动也要去。”
林玄一步步往前挪，“今天偷学一页，明天偷学两页，总有一天……行了行了。”
莫忘尘打断他，“我带你去。
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当我徒弟。”
莫忘尘眨眨眼，“反正你也没师父，拜个老头子不吃亏。”
林玄停下脚步，认真看他：“你到底是谁？”
“莫忘尘。”
老乞丐灌了口酒，“记不住也没关系，等你活到能找我的那天，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这话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林玄突然笑了：“成交。”
莫忘尘也笑，伸手扶住他：“走吧，小徒弟。
让为师看看，你能把这盘死局下成什么样。”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远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林玄染血的衣襟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宗门方向，轻声说：“等着，我会回来的。”
这一次，不是以废物的身份，而是以复仇者的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