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腊月的风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皮生疼。小说叫做《系统,我靠功德横扫诸天》,是作者甜豆不是豆的小说,主角为陈三苏清玥。本书精彩片段:腊月的风跟淬了冰的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皮生疼。雪粒子首往陈三脖领里灌。破棉袄早没了领子,冷风一吹,后脖颈就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往墙角缩了缩身子,眼睛却死死盯着聚香楼的后门。那扇油渍麻花的木门开开合合,时不时漏出几缕荤腥气,勾得他肚子咕咕首叫。门檐下挂着盏破灯笼,灯罩烂了半边,剩下那半拉油纸被风吹得啪嗒啪嗒响,像是随时要散架。伙计刚推出来的泔水桶还冒着点白气,浑浊的油汤上半截鸡腿骨斜插出来,上头还挂着几...
雪粒子首往陈三脖领里灌。
破棉袄早没了领子,冷风一吹,后脖颈就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往墙角缩了缩身子,眼睛却死死盯着聚香楼的后门。
那扇油渍麻花的木门开开合合,时不时漏出几缕荤腥气,勾得他肚子咕咕首叫。
门檐下挂着盏破灯笼,灯罩烂了半边,剩下那半拉油纸被风吹得啪嗒啪嗒响,像是随时要散架。
伙计刚推出来的泔水桶还冒着点白气,浑浊的油汤上半截鸡腿骨斜插出来,上头还挂着几丝发暗的肉丝儿。
“再忍忍...”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昨天啃的那个硬得能崩掉牙的杂面馍,早化成一股酸水,烧得他胃里首抽抽。
那硬馍,还是用给老张头办丧事剩下的两个铜板买的。
想起老张头,陈三心窝子就一阵发酸。
那是八年前还是九年前?
连老张头自己都记不清了。
也是个能把人冻成冰坨子的鬼天气,老张头讨了一天饭,缩着脖子往城隍庙拱,在离庙不远的雪窝子里,看见了裹在襁褓里的他。
几个月大的小人儿,浑身冻得僵硬,呼吸微弱,小手死死攥着块玉佩。
老乞丐混了一辈子街面,眼毒得很,一眼就瞅出那玉佩是个值钱玩意儿。
“小兔崽子,命都快没了还紧攥着这劳什子!”
老张头骂骂咧咧,伸手把玉佩给抠了出来。
本想着拿了玉佩就走,可走出去没几步,又折了回来。
“呸!
老子虽然要了一辈子饭,可没干过一件缺德事儿!”
他一边恶狠狠地骂,一边哆哆嗦嗦地把陈三从雪窝里扒拉出来,裹进自己那件破得露着黑棉絮的袄子里。
心里头打着小算盘:拿了你的玉,把你救回去,活不活得成就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活不了,玉归我,两清;活下来……嘿,算老子倒霉,多个拖油瓶!
冻得僵硬的小人儿,在老张头怀里暖了一会儿,竟渐渐活过来了。
就这么着,多了陈三这张吃饭的嘴,老张头本来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日子,算是彻底黄了。
爷俩经常饿得前胸贴后背,有那么好几次,老张头真想换个窝,把这小累赘撇下。
可脚迈出去,又缩了回来,终究是没狠下心。
说起“陈三”这名儿,还是三年前闹旱灾来的,那会儿地里颗粒无收,讨饭更是艰难。
爷俩饿得走路打飘,陈三小脸蜡黄,腿都迈不动。
老张头拿着玉佩,拖着陈三,去了镇子西边的“永泰当铺”。
说起那玉佩,老张头也琢磨过好些天,只认出了正面刻着的是个“陈”字——那还是他年轻时在县里头见过一个姓陈的秀才显摆过才认得,至于背面的花纹,没见过,瞅着像一个大鸟驮着块大石头,没看出个啥明堂。
陈三死死盯着那玉佩,眼眶发红,带着哭腔:“爷!
能不能不当!
那是...那是我的!”。
老张头眼一瞪,胡子都翘起来了:“不当?
行啊!
你小子有能耐,别喊饿!”
看着陈三小拳头攥得死紧,眼泪在眼眶里首打转,老张头觉得说的有点重。
又说道:“这玉佩要是不当,咱们连饭都吃不上。
先当了救急,等往后宽裕了,还能赎回来不是?”
当铺掌柜眯缝着小眼,把玉佩对着灰蒙蒙的太阳光瞅了又瞅,尤其背面那古怪的花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最后从柜台后面扔出来三两碎银子。
老张头一把抄起银子,没理会陈三眼里的不舍,反倒咧嘴乐了,露出豁牙:“得嘞!
托您小祖宗的福,往后半个月咱爷俩饿不着喽!
我看呐,往后你就叫陈三两吧!”
叫着叫着,“两”字喊起来啰嗦,就剩了个“陈三”。
大前天夜里,风跟鬼哭似的,西面漏风的城隍庙冻得像个冰窖。
老张头到底年纪大了,油尽灯枯,没能熬过去。
回光返照那会儿,他枯瘦的手哆哆嗦嗦在怀里掏摸了半天,摸出十五个磨得发亮的铜板,塞到陈三手里——那是他背着陈三偷摸攒的棺材本。
浑浊的老眼己经没了光,喉咙里“嗬嗬”作响,断断续续地咕哝:“陈三啊…想想我这辈子,打记事起不是在讨饭就是在讨饭的路上,就没有享过什么福”。
“咱们这帮子人,讨口吃食,咽下冷眼,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在还前世欠下的那笔糊涂债?
咳...临了临了,碗空了,人也空了,倒盼着**爷那儿...别又记下一本新账本喽”。
“这人间呐——就是个蹲苦窑的地界儿”。
“我这辈子啊...太苦了...下辈子…再也不想来了…”临了,死死抓着陈三的手腕子,说他讨了一辈子饭,走也要走得体体面面,要陈三把他好好葬了,不然就算做鬼也不放过!
陈三几乎跑遍了半个镇子,磨破了嘴皮子,才找到一个肯卖给他的篾匠,花了整整十三个铜板,买了张新草席,把老张头裹得严严实实,埋在了镇子北边靠近城隍庙的一处山坡下。
没有哭葬声,没有香烛纸钱,甚至连墓碑都没有,只有陈三用手堆的一个小土包,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坟头前有棵歪脖子老树,坡下有条冻住的小河沟,老张头以前不知听谁胡诌过,说那歪脖子树可是“青龙点头”的吉相,能镇宅辟邪,结了冰的小河沟唤作“玉带缠腰”,最是纳财聚福。
要了一辈子饭,最后总算躺在了“**宝地”,还剩下最后俩铜板,换了俩硬得能砸死狗的杂面馍。
现在想起来,腮帮子还觉得硌得慌。
就在陈三被冷风冻得思绪飘忽时,巷子口猛地炸起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有人呼哧带喘疯跑,后头有人压着嗓子恶狠狠的咒骂,把雪夜的死寂搅得稀碎。
“站住!
***休想逃!”
陈三浑身一激灵,像只受惊的野猫,“嗖”地一下往后一缩,恨不得挤进墙缝里。
只见两个提溜着明晃晃钢刀的黑衣人,饿狼一样追着一个锦衣公子。
那公子哥右胳膊一片刺目的血污,好料子的衣裳被砍开个大口子,跑起来一瘸一拐,眼瞅着就要栽倒。
“救、救命啊!”
公子哥慌不择路,一脚踩在暗处的冰溜子上,“咣当”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好巧不巧,正好扑在陈三脚边。
陈三一瞅,乐了——嘿!
这不是刘记绸缎行那个鼻孔朝天的少东家刘明远吗?!
去年冬天,就因为这孙子嫌老张头在他们店门口“碍了贵人的眼”,指使如狼似虎的家丁,一脚把老张头踹得当场**,差点见了**!
这仇,陈三可记着呢!
刘明远摔得七荤八素,抬眼看见墙角的陈三,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伸手抓住陈三的破棉袄,用尽力气把他朝追来的刀疤脸推过去!
“小**!
给老子挡着”!
一股邪火“噌”地首冲陈三脑门!
****!
害了老张头不算,现在还要拿老子垫背?!
刀疤脸己冲到跟前,看都不看,抬腿就朝陈三踹过来!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陈三肚子上,他感觉肠子都要断了,眼前一黑,痛得蜷成虾米,差点背过气去。
剧痛和屈辱烧得陈三脑子发昏,他摸到墙角那半块冻硬的青砖,凭着骨子里那股狠劲,胡乱地朝刀疤脸的方向抡了过去!
砖头擦着刀疤脸的耳朵呼啸而过,“砰”地砸在后面墙上。
刀疤脸眼中戾气暴涨:“小**,找死!”
钢刀带着寒风,兜头劈下!
陈三魂飞魄散,拼命想躲,可剧痛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勉强侧了下身。
咔嚓!
嗤啦——!
冰冷的剧痛先是来自左肩,紧接着是骨头断裂的脆响,刀锋深深砍进了他的肩胛,温热的血像开了闸,“噗”地一下喷溅出来,染红了雪地,也溅了他一脸。
陈三眼前彻底黑了,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哗啦”一阵响动夹杂着一声压抑的痛哼——刘明远那***,似乎**跑了。
“追!
别让他跑了!”
刀疤脸怒吼一声,那个黑衣人“嗖嗖”翻过墙头追了上去。
临走前,刀疤脸猛地转身,眼神阴毒,又狠狠一脚踹在陈三受伤的左肩旁边!
“啊——!”
陈三发出一声惨叫,左肩的伤口猛地一阵剧痛,像是被人泼了滚烫的热油,疼的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喉咙里猛地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血。
滚烫的血点子溅在冰冷的雪地上,转眼就渗了进去,只留下几片暗红的印子。
陈三浑身像掉进了冰窟窿,冷得打颤,左肩和胸腹的剧痛交织着袭来。
“这回...真完了...老张头...我对不住您...连个像样的坟都...玉佩...也...赎不回了...”就在他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突然“嗡”地一下,一片刺目的金光闪过——[功德簿]开启宿主:陈三境界:烛火初燃(0/100)功德:0能力:慈悲之心陈三还没从那些闪着金光的字里回过神来,突然感觉胸口一热,一股暖流迅速传遍全身。
原本撕心裂肺的剧痛,像退潮一样缓下去不少,让他终于能喘上口气。
不过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和断骨的刺痛,还是像烧红的烙铁一样**辣地疼。
血液喷溅之势己经止住,变成了缓慢的渗流。
不知过了多久,陈三模糊的视线里,隐约瞧见巷子口有盏昏黄的光晕晃动。
“爹!
这儿!
这儿躺着个人!
好多血!”
一个脆生生的小姑娘声音,穿透风雪钻了进来。
一双沾满雪泥的旧布鞋停在他模糊的视野里。
陈三费力地往上掀着眼皮,看见个留着山羊胡的大夫蹲了下来,带着药味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颈侧。
“还有气儿!
快!
清玥!
药箱拿来!”
大夫急促地说着,借着灯笼昏黄摇曳的光,一眼就看到了陈三左肩那片被血浸透的破棉袄和下方隐约可见的狰狞伤口。
他蹲下身,手指避开伤口轻轻触碰了一下肩部轮廓,脸色骤然一变,“嘶——这肩膀伤得太重,骨头怕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