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陵鬼市
夺娇之上
子时的金陵城，雾气裹着脂粉香，混着运河的腥气。
沈清昼裹紧粗麻斗篷，低头跟在魏渡身后，他换了身靛蓝棉布袍腰间却仍悬着那柄无鞘长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巡检大人回城了？”
守门兵卒咧嘴一笑，目光却黏在沈清昼身上，“这小药童眼生啊。”
魏渡抛过去一块碎银：“漕运司新收的哑巴学徒，别吓着她”沈清昼掐紧掌心，她脸上涂了姜黄汁液，眉毛被炭笔描粗，可那兵卒的指甲却突然刮过她耳垂——“哑巴？
耳朵倒是生得秀气……”寒光一闪，兵卒的指尖砸在青砖上，血还没溅开，魏渡的剑己归鞘。
现在，”他踩住那截断指碾了碾，“可以滚去报信了。”
鬼市藏在秦淮河支流的破船堆里。
腐木搭的栈桥上，独眼老妪摊开一束束晒干的“龙须草”——实则是染了蛇血的芦苇根。
“真货在哪儿？”
沈清昼用银针挑开假药。
老妪咯咯笑：“小郎君倒识货……拿什么换？”
魏渡甩出一袋铜钱，老妪却摇头：“老婆子要‘骨鸣散’——听说沈家娘子死前，把这方子带进棺材了。”
沈清昼呼吸一滞。
养母的毒方，怎会有人知道……“没有。”
她转身便走，却被魏渡拽住。
“用这个换。”
他忽然扯开她衣领，露出锁骨下一枚朱砂痣——形如展翅凤鸟。
老妪独眼骤亮：“凤栖印？！”
换来的真龙须草刚入手，栈桥突然塌陷！
十余名黑衣人从水中暴起，刀尖泛着幽蓝——淬了与魏渡所中同源的牵机散。
“朱三太子的人？”
沈清昼以药篓格挡，袖中银针连发。
魏渡斩落两颗头颅，突然闷哼跪地，腕间毒纹己蔓延至心口。
“针囊给我！”
沈清昼撕开他前襟，却见旧伤旁新添一道爪痕——深可见骨，却无血渗出。
“三天前……在钦天监地牢沾上的。”
他惨笑，“那群方士养的‘尸蚕’，专啃活人经脉。”
破庙残垣里，沈清昼燃起艾草驱虫。
魏渡赤膊靠在神龛前，看她将金针在烛火上烤红：“沈大夫，要不要蒙上眼？”
“再废话就把**你哑穴上。”
她一针戳进他心俞穴。
他肌肉绷紧，汗珠顺腹肌滚落，却仍勾着嘴角：“你手抖了……是怕我死，还是怕我活？”
沈清昼突然压住他喉结下的廉泉穴：“怕你活着说出我的秘密。”
针尖刺入的刹那，庙外传来铜铃声——与黑帆商船上一模一样。
月光穿透破窗，照进来人青铜面具下的半张脸。
“沈姑娘，好久不见啊！”
方士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你把玉印交出来，我救这男人。”
魏渡突然暴起，染血的剑锋横在方士颈间：“钦天监的狗，也配谈条件？”
方士却笑了：“魏大人，你师父‘青纱佛母’没教过你……”一枚骨笛从他袖中滑出。
“——尸蚕闻此声，噬心。”
方士的骨笛声尖锐如针，魏渡腕间毒纹骤然暴起，青紫血管如活物般蠕动。
沈清昼银针连封他七处大穴，却见尸蚕从伤口钻出，黑虫噬血，嘶嘶作响。
“玉印给我，否则他五脏俱碎。”
方士青铜面具下的眼毫无温度。
沈清昼冷笑，突然翻掌亮出半枚玉印——却在方士伸手刹那，猛地按进魏渡心口！
“不是要玉印吗？
自己来拿！”
玉印触血，骤然泛起赤光，尸蚕如遇火焚，纷纷化为灰烬。
沈清昼裹紧粗麻斗篷，低头跟在魏渡身后，他换了身靛蓝棉布袍腰间却仍悬着那柄无鞘长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绳，像一道未愈的伤口。
“巡检大人回城了？”
守门兵卒咧嘴一笑，目光却黏在沈清昼身上，“这小药童眼生啊。”
魏渡抛过去一块碎银：“漕运司新收的哑巴学徒，别吓着她”沈清昼掐紧掌心，她脸上涂了姜黄汁液，眉毛被炭笔描粗，可那兵卒的指甲却突然刮过她耳垂——“哑巴？
耳朵倒是生得秀气……”寒光一闪，兵卒的指尖砸在青砖上，血还没溅开，魏渡的剑己归鞘。
现在，”他踩住那截断指碾了碾，“可以滚去报信了。”
鬼市藏在秦淮河支流的破船堆里。
腐木搭的栈桥上，独眼老妪摊开一束束晒干的“龙须草”——实则是染了蛇血的芦苇根。
“真货在哪儿？”
沈清昼用银针挑开假药。
老妪咯咯笑：“小郎君倒识货……拿什么换？”
魏渡甩出一袋铜钱，老妪却摇头：“老婆子要‘骨鸣散’——听说沈家娘子死前，把这方子带进棺材了。”
沈清昼呼吸一滞。
养母的毒方，怎会有人知道……“没有。”
她转身便走，却被魏渡拽住。
“用这个换。”
他忽然扯开她衣领，露出锁骨下一枚朱砂痣——形如展翅凤鸟。
老妪独眼骤亮：“凤栖印？！”
换来的真龙须草刚入手，栈桥突然塌陷！
十余名黑衣人从水中暴起，刀尖泛着幽蓝——淬了与魏渡所中同源的牵机散。
“朱三太子的人？”
沈清昼以药篓格挡，袖中银针连发。
魏渡斩落两颗头颅，突然闷哼跪地，腕间毒纹己蔓延至心口。
“针囊给我！”
沈清昼撕开他前襟，却见旧伤旁新添一道爪痕——深可见骨，却无血渗出。
“三天前……在钦天监地牢沾上的。”
他惨笑，“那群方士养的‘尸蚕’，专啃活人经脉。”
破庙残垣里，沈清昼燃起艾草驱虫。
魏渡赤膊靠在神龛前，看她将金针在烛火上烤红：“沈大夫，要不要蒙上眼？”
“再废话就把**你哑穴上。”
她一针戳进他心俞穴。
他肌肉绷紧，汗珠顺腹肌滚落，却仍勾着嘴角：“你手抖了……是怕我死，还是怕我活？”
沈清昼突然压住他喉结下的廉泉穴：“怕你活着说出我的秘密。”
针尖刺入的刹那，庙外传来铜铃声——与黑帆商船上一模一样。
月光穿透破窗，照进来人青铜面具下的半张脸。
“沈姑娘，好久不见啊！”
方士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你把玉印交出来，我救这男人。”
魏渡突然暴起，染血的剑锋横在方士颈间：“钦天监的狗，也配谈条件？”
方士却笑了：“魏大人，你师父‘青纱佛母’没教过你……”一枚骨笛从他袖中滑出。
“——尸蚕闻此声，噬心。”
方士的骨笛声尖锐如针，魏渡腕间毒纹骤然暴起，青紫血管如活物般蠕动。
沈清昼银针连封他七处大穴，却见尸蚕从伤口钻出，黑虫噬血，嘶嘶作响。
“玉印给我，否则他五脏俱碎。”
方士青铜面具下的眼毫无温度。
沈清昼冷笑，突然翻掌亮出半枚玉印——却在方士伸手刹那，猛地按进魏渡心口！
“不是要玉印吗？
自己来拿！”
玉印触血，骤然泛起赤光，尸蚕如遇火焚，纷纷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