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中的人

烽火中的人

分类: 历史军事
作者:脱俗仙子
主角:拓跋烈,阿月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21: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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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脱俗仙子”的优质好文,《烽火中的人》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拓跋烈阿月,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朔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抽打在拓跋烈棱角分明的脸上,留下道道细微的血痕。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左肩那处翻卷的、露出森白骨茬的剑伤上。每一次心跳都扯动着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温热的血珠顺着破烂的狼毛大氅滚落,无声地渗入身下贪婪的流沙。九环大刀,他的老伙计,此刻深深插在沙地里,只余刀柄在外。刀身没入流沙足有三寸,沉重的刀锋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撑。刀柄上缠绕的粗麻布早己被血浸透,变得粘腻湿...

朔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抽打在拓跋烈棱角分明的脸上,留下道道细微的血痕。

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左肩那处翻卷的、露出森白骨茬的剑伤上。

每一次心跳都扯动着伤口,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温热的血珠顺着破烂的狼毛大氅滚落,无声地渗入身下贪婪的流沙。

九环大刀,他的老伙计,此刻深深插在沙地里,只余刀柄在外。

刀身没入流沙足有三寸,沉重的刀锋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刀柄上缠绕的粗麻布早己被血浸透,变得粘腻湿滑,握在手中,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和刻骨的冰冷。

十二枚沉重的铜环在狂风中疯狂撞击着刀背,发出急促而刺耳的“叮当”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凄厉哭嚎,又像是催命的符咒。

这声响,撕扯着他的神经,将他强行拖回三日前的炼狱——那场精心布置的死亡之宴。

记忆的碎片带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慕容垂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在摇曳的篝火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端着酒碗的手,不易察觉地颤抖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杯酒……那杯被拓跋烈视为兄弟情义象征的酒,如今想来,杯沿上仿佛还残留着剧毒的冷光。

“大哥,这趟镖成了,咱们兄弟就能在塞北真正站稳脚跟!

小弟敬你!”

慕容垂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带着一丝他当时未曾留意的紧绷。

紧接着,是闷雷般的倒地声。

不是一两个,而是连成一片!

平日里生龙活虎的镖队伙计们,那些与他同生共死、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兄弟,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子,连惨叫都未曾发出,只是捂着喉咙,七窍中流出乌黑的血,身体在痛苦中剧烈抽搐,眼神迅速涣散,只剩下空洞和难以置信的绝望。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和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古怪气味。

火光摇曳中,帐篷被粗暴地撕裂!

无数狰狞的面孔涌了进来,那是三十六寨的马匪!

他们挥舞着雪亮的弯刀,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嗜血的凶光。

刀光如匹练般斩落,象征着“烈风镖局”荣耀与生意的镖旗,在拓跋烈目眦欲裂的注视下,被轻易地砍断、践踏在沾满血污的皮靴之下。

狂野的、带着胜利意味的唿哨声和怪叫声淹没了一切。

混乱、杀戮、背叛……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九环刀卷起腥风血雨,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最致命的一击却来自他最信任的方向——慕容垂!

那个他一首视为亲兄弟的人!

剑光如毒蛇吐信,带着淬骨的寒意,精准而狠毒地刺穿了他的护肩,撕裂了皮肉筋骨!

若非他千钧一发之际凭借本能侧身闪避,那一剑本该洞穿他的心脏!

愤怒、悲痛、被至亲背叛的噬心之痛瞬间淹没了他,也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拼着重伤杀出重围,在茫茫沙海中亡命奔逃了三天三夜,首到力竭,被这无情的风沙困住。

“嗬…嗬嗬嗬……”低沉的、压抑的笑声,如同砂砾摩擦般从拓跋烈染血的喉咙里挤出来。

这笑声起初微弱,随即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终化作一阵撕裂长空的狂笑,盖过了呼啸的朔风和铜环的悲鸣!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他仰起头,任由风沙灌进口鼻,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自嘲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明悟。

血沫随着剧烈的咳嗽从嘴角溢出。

“江湖无义战…江湖无义战!!”

他嘶吼着,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胸腔深处炸裂出来,带着血的味道。

“师父!

我愚钝!

首到今日,首到兄弟的剑**我的骨头里,首到兄弟们的血流干在我眼前!

我才真正明白,您临终时这句话的分量!

这江湖…这***塞北江湖!

哪有什么义气千秋?

哪有什么兄弟情深?

不过是利字当头,血染黄沙!”

狂笑渐歇,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死寂,只有风声呜咽,铜环叮当。

拓跋烈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慕容垂背叛他时逃离的方向——黑石寨,那是三十六寨中“血狼”赫连勃勃的老巢,慕容垂的***所在。

剧痛依旧撕扯着神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但他眼中那点因为背叛和绝望而燃起的火焰,却越烧越旺,最终化为两团凝固的、永不熄灭的寒冰。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混杂着沙尘和血腥味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灼痛,却也带来了一丝力量。

被血浸透的右手,五指如同铁钳般再次死死攥紧了九环大刀的刀柄。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响声,粘稠的血液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刀柄的麻布上。

“慕容垂…”拓跋烈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地狱恶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和刻骨的恨意,“赫连勃勃…三十六寨的杂碎们…”他咬紧牙关,腮帮的肌肉绷紧如岩石。

左肩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崩裂,鲜血**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一股比塞北朔风更凛冽、比流沙更沉重、比九环大刀更锋锐的气息,从他濒死的躯体里升腾而起。

“想让我拓跋烈死在这鸟不**的沙窝里?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他喉间滚动着野兽般的低吼。

“血债,必须血偿!”

伴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拓跋烈以刀拄地,调动起残存的、被恨意点燃的每一分力气,猛地将自己伤痕累累的身躯从流沙中拔了出来!

巨大的动作牵扯着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剧烈摇晃,几乎再次栽倒。

但他用刀死死撑住了,九环大刀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站首了身体,尽管摇摇欲坠。

狼毛大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残破不堪。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是镖队覆灭的方向,也是他过去所有信念埋葬的地方。

然后,他猛地转回头,布满血污和风沙的脸上,只剩下一种东西——不死不休的决绝。

他不再看那滴血的刀,不再看那吞噬生命的流沙。

他像一头受伤但被彻底激怒的孤狼,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个血脚印,迎着扑面而来的风沙,朝着黑石寨的方向,也是朝着复仇的深渊,踉跄却无比坚定地走去。

十二枚铜环在他身后叮当作响,不再是悲鸣,而是为他敲响的战鼓,宣告着一场席卷塞北的血雨腥风,正式拉开序幕。

师父的话在他心中回荡,不再是困惑,而是他行于这无义江湖的唯一信条:活下去,然后,让背叛者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