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落长安

鹅落长安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焘焘
主角:梁大鹅,刘承规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15: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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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鹅落长安》,主角分别是梁大鹅刘承规,作者“焘焘”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咸通十三年的长安,雪下得比往年更烈些。梁大鹅是被冻醒的。刺骨的寒意从破旧的麻布囚服里钻进来,冻得他牙关打颤,睁眼时,视线里是灰蒙蒙的木梁,结着冰碴的窗棂外,飘着鹅毛大雪。“醒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命挺硬,昨儿个被踹那脚,换旁人早咽气了。”梁大鹅转头,看见个满脸冻疮的少年,正缩在墙角啃一块冻得硬邦邦的麦饼,饼渣子掉在草堆里,他还不忘捡起来塞嘴里。这不是他那间能看见CBD夜景的办公室,更不...

咸通十三年的长安,雪下得比往年更烈些。

梁大鹅是被冻醒的。

刺骨的寒意从破旧的麻布囚服里钻进来,冻得他牙关打颤,睁眼时,视线里是灰蒙蒙的木梁,结着冰碴的窗棂外,飘着鹅毛大雪。

“醒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命挺硬,昨儿个被踹那脚,换旁人早咽气了。”

梁大鹅转头,看见个满脸冻疮的少年,正缩在墙角啃一块冻得硬邦邦的麦饼,饼渣子掉在草堆里,他还不忘捡起来塞嘴里。

这不是他那间能看见***夜景的办公室,更不是加班后躺平的出租屋。

记忆停留在昨天下午——他刚改完第三版微信推文,正对着电脑骂策划部****,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就被人搡进了这鬼地方,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因为“眼神不敬”挨了个满脸横肉的兵卒一脚,首接晕了过去。

“这是哪儿?”

梁大鹅开口,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还能是哪儿?

内侍省的待选所呗。”

少年斜睨他一眼,“过了年,就该送咱们去净身房了。”

“净身房?”

梁大鹅心里咯噔一下,这词儿他只在古装剧里听过。

他猛地低头,摸了摸自己腰下——还好,零件齐全。

可再一想,“待选所净身房”,还有身上这囚服,一个荒谬却又无法逃避的念头砸过来:他,梁大鹅,一个21世纪资深微信运营师,好像……穿越了?

而且看这架势,是要被强行变成太监?

“*。”

他低骂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抖。

梁大鹅,名校毕业,在互联网大厂卷了五年,从运营专员做到部门主管,靠的就是精准的用户分析和狠辣的执行手段。

上个月刚拿下百万级KPI,正琢磨着年后跳槽涨薪,怎么就一脚跨到了古代,还要面临这种断子绝孙的风险?

“别骂了,”少年啃完饼,*了*干裂的嘴唇,“进来这儿的,哪个没骂过?

有用?

去年有个京兆府的小吏,家里犯了事儿被牵连进来,抵死不从,被打断了腿,照样拖去净身房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属于少年人的麻木,“咱们这种没根没底的,能活着进皇城,就偷着乐吧。”

梁大鹅没接话,脑子飞速运转。

用户画像分析启动:当前环境——封闭空间(待选所),目标群体(待净身少年),核心矛盾(生存 vs 尊严),潜在威胁(监管者、暴力规则)。

核心需求:活下去,并且保住**子。

他环顾西周,这屋子约莫二十来平,挤了十几个少年,个个面黄肌瘦,眼神要么麻木,要么透着惊恐。

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空气中弥漫着尿*味和霉味混合的恶臭。

门口守着两个佩刀的兵卒,眼神跟看牲口似的。

硬闯肯定不行,赤手空拳打不过带刀的。

求饶?

看这架势,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得找个突破口。

梁大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

做运营的,最擅长在绝境里找机会。

就像上次品牌方突然撤资,他连夜拉着团队做用户调研,硬是靠一篇情感共鸣文盘活了整个项目。

现在,他得给这群古代人,也***“用户调研”。

“兄弟,”他凑到少年身边,尽量让语气显得亲和,“我瞅你面生,也是刚进来的?”

少年警惕地看他一眼:“上个月进来的,原是西市布庄的学徒,老板欠了官银,把我抵过来的。

你呢?”

“我?”

梁大鹅瞎编,“家里是做小买卖的,得罪了京兆尹的小舅子,被安了个‘偷税’的罪名,一家子都……就剩我了。”

他故意垂着眼,露出点恰到好处的颓丧。

这是他玩熟了的套路——示弱,降低对方戒心,再套话。

果然,少年眼神柔和了些:“世道就这样。

我叫小石头,你呢?”

梁大鹅。”

梁大鹅?”

小石头愣了愣,噗嗤笑了,“哪有人叫这名儿的?

跟那乡下养的鹅似的。”

梁大鹅也不恼。

这名字是***取的,说贱名好养活,小时候他为此跟人打了无数架,后来做了主管,下属都喊他梁哥,这名字早被忘了。

没想到穿越过来,倒是这“贱名”先派上了用场。

“好养活。”

他扯了扯嘴角,“小石头,我问你,这待选所,就没什么……门路能走?”

小石头眼神暗了下去:“门路?

除非你能攀上内侍省的大人物。

可咱们这种人,连管事的面都见不着。

听说前儿个有个少年,**原是禁军的队正,托了关系,给内侍省的刘公公送了两匹蜀锦,就被调去做杂役了,不用去净身房。”

蜀锦?

梁大鹅心里盘算。

这玩意儿在唐朝是硬通货,相当于现在的奢侈品。

可他现在身无分文,别说蜀锦,连块像样的布料都没有。

“那刘公公……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承规刘公公啊,”小石头压低声音,“那是宫里的老人了,现在管着内侍省的采买,手底下有不少人。

听说他人不算坏,就是……爱听个新鲜事儿。”

爱听新鲜事儿?

梁大鹅眼睛亮了。

这就好办了。

他做微信运营这几年,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新鲜”。

从蹭热点到造话题,从裂变活动到私域运营,本质上都是用新东西勾住用户的注意力。

一个古代太监,见惯了宫规礼仪,听腻了阿谀奉承,“新鲜事儿”恰恰是他的信息盲区,也是梁大鹅的优势所在。

“小石头,”梁大鹅拍了拍他的胳膊,“想不想不用去净身房?”

小石头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别胡说!

被听见要挨打的!”

“你就说想不想吧。”

梁大鹅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小石头看不懂的笃定,“想的话,就帮我个忙。”

三天后,是内侍省采买的日子。

按照规矩,待选所的少年要去帮忙搬运物资,这是他们为数不多能接触到外面的机会。

天还没亮,兵卒就把他们吆喝起来,寒冬腊月里,只给了一碗带冰碴的稀粥,就逼着他们去西市搬东西。

梁大鹅冻得手脚发僵,却死死盯着队伍最前面那个穿着锦袍的太监。

那太监约莫五十来岁,面色白净,没留胡须,手里把玩着一串蜜蜡佛珠,走路慢悠悠的,时不时停下来,对旁边的小太监吩咐几句。

小石头说,那就是刘承规

梁大鹅深吸一口气,在搬运一箱绸缎时,故意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刘承规的方向倒去。

“放肆!”

旁边的小太监厉声呵斥,伸手就要推他。

“公公饶命!”

梁大鹅顺势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清晰地传到刘承规耳朵里,“小人不是故意的!

只是刚才看见公公的佛珠,想起家乡一种稀罕物,一时失神……”刘承规停下脚步,挑了挑眉。

他这串蜜蜡是西域贡品,寻常人见了只会惊叹贵重,这少年却说什么“家乡稀罕物”?

“哦?”

刘承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家乡有什么稀罕物,能比这蜜蜡金贵?”

梁大鹅趴在地上,心里快速组织语言。

他不能说现代的东西,那太离谱,得找个能和唐朝沾点边,又足够新奇的说法。

“回公公,”他语气诚恳,“小人家乡在南边的海岛,岛上有一种鸟,叫‘信天翁’,翅膀展开有丈余长。

它们的羽毛,在阳光下能变七种颜色,比孔雀翎还好看。

更奇的是,这种鸟能认路,无论飞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岛。”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观察刘承规的神色,见对方没不耐烦,继续说道:“岛上的人,就把要说的话写在布上,系在鸟腿上,让它捎给远方的亲人。

哪怕隔着重山大海,三五日就能送到,比驿站还快呢!”

这是他把现代信鸽和信天翁的特点糅合在一起编的。

唐朝有信鸽,但主要用于**,民间少见,更没人会把它和“七色羽毛认路千里”这种奇闻联系起来。

果然,刘承规的眼神变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宫里见多了奇珍异宝,却从没听过这种鸟儿。

“你说的是真的?”

刘承规往前凑了半步,佛珠停在指间。

“小人不敢欺瞒公公!”

梁大鹅加重语气,“小时候还亲眼见过,隔壁王大爷用这鸟儿,给在扬州做买卖的儿子捎信呢!”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连细节都编得恰到好处——王大爷、扬州、做买卖,这些具体的元素让谎言多了几分真实感。

刘承规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有点意思。

起来吧,别跪着了。”

梁大鹅心里一喜,知道这第一步成了。

他慢慢起身,低着头,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公,小人梁大鹅。”

梁大鹅……”刘承规念叨了一遍,嘴角噙着笑,“倒是个实在名字。

会写字吗?”

“回公公,略识几个字。”

梁大鹅答得谨慎。

他大学时选修过书法,写得一手还算像样的楷书,应付古代文书没问题。

“嗯,”刘承规点点头,对旁边的小太监说,“这孩子看着还算机灵,调去文书房帮着抄录账目吧。”

小太监一愣:“公公,他还没……净什么身?”

刘承规瞥了他一眼,“文书房缺个打杂的,先让他去试试。

要是笨手笨脚的,再发回来也不迟。”

“是。”

小太监不敢多言。

梁大鹅的心脏砰砰首跳,强压着狂喜,对着刘承规深深一揖:“谢公公恩典!”

他知道,自己暂时保住了**子,也迈出了在这个陌生时代的第一步。

但这远远不够。

文书房只是个跳板,内侍省也只是皇城的边缘。

他要活下去,要活得好,就得往上爬。

就像运营一个账号,先冷启动,再找流量入口,然后搭建私域,最后实现转化——转化成权力,转化成能在这长安城里站稳脚跟的资本。

雪还在下,落在梁大鹅的肩头,化了又冻成冰。

但他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红墙白雪,庄严又肃杀。

微信运营师的战场,从屏幕里的KPI,变成了这红墙内的权力场。

而他梁大鹅,最擅长的就是——逆风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