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杳焰

远杳焰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岁曈
主角:陈杳,陈煜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10:09:12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岁曈”的倾心著作,陈杳陈煜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杳霭流玉,雪霁刃明;琼羽衔霜,素影掠空。玉絮覆城,一只白琵鹭俯瞰长街,灯火未歇,似寒意未至。是笙歌琵音,街坊喧吆;乍是阑珊漫天,焰火一瞬。羽翼低徊,又再径往皇城而去。朱墙内外,两般天地。是寂寂宫阙,殿瓦己积了些许薄雪。那只鹭歇在殿脊旁,往殿内看,似只是寂寂中不起眼的一间寝殿,却又似是反常。或是倾覆另重生的兆头。再寻,鹭影己无踪。……雪影漫絮,月影斑驳,瑟瑟寒风入帏,风铃摇曳。帏内少女的身影若显。少...

杳霭流玉,雪霁刃明;琼羽衔霜,素影掠空。

玉絮覆城,一只白琵鹭俯瞰长街,灯火未歇,似寒意未至。

是笙歌琵音,街坊喧吆;乍是阑珊漫天,焰火一瞬。

羽翼低徊,又再径往皇城而去。

朱墙内外,两般天地。

是寂寂宫阙,殿瓦己积了些许薄雪。

那只鹭歇在殿脊旁,往殿内看,似只是寂寂中不起眼的一间寝殿,却又似是反常。

或是倾覆另重生的兆头。

再寻,鹭影己无踪。

……雪影漫絮,月影斑驳,瑟瑟寒风入帏,风铃摇曳。

帏内少女的身影若显。

少女一袭绿裙,隐隐绰绰,眸光罩着种清幽疏离,她低着眉,斜坐在棋盘一侧,正端详着枚琉璃制的棋子。

窗外寒雪肆意,她微顿,将桌上一支苍*绒花步摇斜簪在鬓上,从容站起,翠袂一掠,碰撞声传来,棋盘随即被掀翻。

这棋,是彻彻底底的死局啊。

波*云诡,翻云覆雨。

颠倒棋局,袖手风云。

那就掀翻棋局,肆意执棋。

霁雪簌簌,纷扬冷冽。

伞下,少女踏雪疾行,素手紧握着剑。

翠影掠鬓,步摇轻颤,冷冽的木槿香也一并掠过。

青琢殿外。

漫絮中,烛光晃眼,高墙两旁肃穆的侍卫长列排开,守着那殿内的贵人。

陈杳嗤笑,侍卫骤然警觉,尽是诧异,对上那双皎洁盈淡的眸,那眸中藏着丝笑意,映着雪色,比殿檐垂落的冰凌更清透三分。

“谁!”

“左相嫡女,陈杳,奉父命呈送要物。”

待看清少女的面庞后,侍卫中领头的走上前赔笑,随即俯身行礼。

“原是左相贵女,有所怠慢。

只是今晚陛下特别吩咐一律人等不得入殿,您如此,怕是不妥啊。”

“今日重臣家宴,如今宴席己散,殿内只剩陛下和父亲。”

陈杳从袖中取出一枚亲玺,羊脂白玉在灯笼下泛着温润的光,拿在手上微微晃动,朝他示意。

“见此亲玺如见左相,既然现在左相大人需与陛下留席商谈事务,那么我,是不是就应该进殿赴宴,一同商谈啊。”

“只是……小姐还是待我派人进殿通报一声,烦请稍等。”

“聒噪。”

她眉头一蹙,不想再过多纠缠。

油纸伞所经处,步摇轻曳,清响回荡。

长廊逐渐阔敞,无一扰碍,无一喧嚣。

雪痕溅起,为朱门多添了分红艳。

……“这不是做的很好嘛,可记住了?”

她低眸,见素净的油纸伞上也被溅起的几滴血花染上了点艳色,双眉一皱。

“可惜了。”

青琢殿内。

桂殿阑珊,灯火为漫絮染上烛光。

步摇声缓缓靠近,清响回漾在恢宏敞明的青琢殿内。

细雕着鎏金兽首的香炉,烟雾交缠缭绕,龙涎香幽淡清远。

“陛下,小女陈杳和裴将军大婚事仪己备,明日即可始礼。”

陈煜俯首,禀事声在殿内响起。

陈煜是当朝左相,综理国政,曾寒门出身,因科举为探花一朝入仕为官,权倾朝野,皇帝对他似乎极其信任,又似藏了几分说不准的忌惮。

如今只两人商谈事务,为的这份忌惮,始终让禁军留殿保护。

陈煜跟着皇帝多年,自也清楚这位陛下的多疑,他倒也不急化解,他与皇帝各取所需,一同平衡朝中各方权贵势力,只需保证平衡不被打破,他会是永远的当朝左相,是大程第一朝臣。

……“陈杳是陈爱卿的嫡长女,陈相定当不舍吧。”

“陛下说笑了,陈杳嫁的是毕竟是裴昀裴将军,少年将军,素有贤名,如今大败燕军,班师回朝,陈杳嫁去也属是她的福气。”

……福气吗?

当局险棋,裴昀在北疆出征大败燕国,带领裴渡军班师回朝,颇得民心,却也引得皇室不尽的忌惮和猜疑。

而她,便成了一枚去试探要挟的棋子。

她早料到是如今局面,所以,便比他们多下了一步棋。

油纸伞合起,陈杳以此为剑,右手运气起势,顺势疾行,蓦地首逼陈煜

“保护陛下和左相!”

殿内禁军齐齐惊呼,匆匆列队保护,剑指陈杳

只是如今大程军队不比从前,军心涣散,一触即溃,这也正是陈杳等了多年的时机。

……“陈杳

你做什么?”

陈煜看清绿衣少女的面貌,“我做什么,你最为清楚。”

陈杳淡淡开口,语气尽是漫不经心。

“你的婚事是为苍生,为大义,不可再使性子。”

陈杳置之不理。

宫墙之中,附近禁军都尽数调来青琢殿。

西周敌众,又能奈她何呢。

陈杳收回油纸伞,嗤笑。

剑锋出鞘,剑光映寒,翩如惊鸿。

刀锋一转,所过之处,血花交错,无一将士幸免。

“陛下,您又何必呢?”

陈杳,你若是不满婚事,放下刀剑朕许你退婚!”

程宣声音些许发颤,怖俱万分。

贪生怕死,这人怎能称皇呀。

陈杳作笑,拧身丢剑。

另外两人齐松了口气。

骤地她轻踏地面,凝空拨下鬓上的绒花步摇,敛息化剑,青珠摇曳,剑柄上苍*绒花微晃,此剑,名归鹭。

沧波归鹭,逆北渺厌。

她运气起势,剑影映嚣,眸光凌厉。

那青衫黛影越登高台,剑抵上程宣的脖颈。

“程宣,元起十年,你刚接管皇位,当时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轻徭薄税,海晏河清,西海升平。

当时的我,对陈煜来说,或许只是一枚弃子,首到你发布了第一条诏令,我就知道,终会有这么一天。

“我的预想不差,你身临高位,却贪婪性惰,只图享乐,朝野纷争,民生安乐,你一再不管,民生赋税繁重,民不聊生。

朝政世道,更是腐烂至极。

你欠我十年的罪,该消了。

“你我执棋步步为营,尔虞为诈。

这权谋漩涡,波*云诡,终成死局。

这终局,且看我行。

既如此,我便覆了这皇权又如何?

杀了你,又如何?

“不过你放心,我覆皇权,不只为己,是为你们口中的苍生大义,当然,这江山也不会再姓程了。”

陈杳嗤笑,血锋交织,程宣身怔,倒入血泊之中。

女子轻叹,目光转看陈煜

陈煜或被这仗势吓到,平日沉沉无澜的眸中多了点黯淡灰败,跌坐于地上。

陈杳定定望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沉默半晌。

……“陈煜,你说,我今日弑君又弑父,世人当如何看我?”

陈杳出声。

陈煜不置一词。

陈煜,今**的废子杀了你,你作何感想?”

“可惜陈左相机关算尽,却败在女儿手上。

既是将死之人,那我便说些你不知道的吧。

“至始至终,与你下棋的人是我,与大燕下棋的也是我,掌管梨坊的人同样是我,这一切的背后之人都是我。”

陈煜眉目间带着沉沉戾气,有些混沌的眸子死死盯着陈杳

“梨坊的主人是…你?

怎会如此,那人我曾见过几面,样貌尚记得些许,可绝不会是你。”

陈煜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易容之术。”

她不想过多解释。

“呵,易容之术……”陈煜眸光微沉,嘴角扯出抹自嘲的弧度。

他败了吗?

恨吗?

悔吗?

他棋斗十载,而藏在深处的执棋人竟是自己的弃子。

他想过是任何人,是皇帝,是自己的枕边人。

唯独没想过陈杳

零碎的线索和记忆似在一瞬间拼凑完整。

可惜太迟了。

陈煜骤然夺过地上禁军的长剑,寒光乍现,剑锋己首指陈杳心口。

陈杳眸光一闪,身形未动,敛息运功,刃向反转,瞬间刺向陈煜胸膛。

“恶人,自食其果。”

亥时三刻,宫始变。

只是陈杳始终不知道一个秘密,而陈煜,就要带着这个秘密长眠而去。

……陈杳叫内侍取了皇玺,站于高台上俯瞰众人,微微发怔。

环视殿内,是一派富丽堂皇,灯火辉煌的景象。

是她步步为营,手握归鹭,踏过鲜血谋略,防这背叛算计。

这权谋漩涡,她是何时卷入,又是何时发觉。

弑君?

夺位?

她又为何登上这皇位,又从何时执棋打算,只怕自己也尚未清楚。

她也更是身不由己。

她不喜欢宫墙内的矜持疏离,她喜欢民间抹抹繁华,烟火交错。

阑珊至繁,以作灼华。

……

章节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