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炮火砸下来的时候,陈铁锤正蹲在院墙根抽旱烟。“袁豆豆”的倾心著作,陈铁锤陈铁锤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炮火砸下来的时候,陈铁锤正蹲在院墙根抽旱烟。他没听见预警的哨声,只觉天边炸出一道白光,接着耳朵就聋了。整个野狼坡像被掀翻的锅,火球从半空砸进村子,茅草房轰地腾起黑烟。他爹刚推开门,一颗炮弹落在牛棚顶上,木梁飞起来插进墙,牛哀嚎着断气。陈铁锤跳起来往屋里冲,左腿还没迈过门槛,第二发炮弹在院中炸开。气浪把他掀翻在地,骨头咔的一声,左小腿歪成了弓。他咬牙爬,手抠进泥里,拖着断腿往屋子里爬。屋里传来妹妹的...
他没听见预警的哨声,只觉天边炸出一道白光,接着耳朵就聋了。
整个野狼坡像被掀翻的锅,火球从半空砸进村子,茅草房轰地腾起黑烟。
**刚推开门,一颗炮弹落在牛棚顶上,木梁飞起来**墙,牛哀嚎着断气。
陈铁锤跳起来往屋里冲,左腿还没迈过门槛,第二发炮弹在院中炸开。
气浪把他掀翻在地,骨头咔的一声,左小腿歪成了弓。
他咬牙爬,手抠进泥里,拖着断腿往屋子里爬。
屋里传来妹妹的哭声。
那声音细得像线,一扯就断。
他娘抱着六岁的丫头缩在炕角,门板哗啦碎了,三个穿黄军装的兵端着枪进来,皮靴踩着血水。
一个兵咧嘴笑,举起刺刀比划着孩子脖子。
陈铁锤吼了一声,抓起墙边的柴刀就扑。
可他刚爬到门口,炮弹又落下来。
轰!
院墙塌了半截,他被震飞出去,后脑撞在石槽上,眼前发黑。
等他再睁眼,看见的是妹妹的小手从炕沿垂下来,银锁还在腕子上晃,血顺着锁链往下滴。
他娘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半截刺刀。
**趴在地上,肠子拖了一路,手里还攥着半块干馍——那是昨天他妹没吃完的。
陈铁锤爬过去,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想抱起爹,可爹己经凉了。
他转头看院子,那个杀他妹的兵正用刺刀挑着孩子的**甩,像甩一条死狗。
他疯了。
拖着断腿往前爬,指甲翻了,手指劈了,血混着泥糊了一身。
他够到了柴刀,用牙咬住刀柄,翻身跪起,冲那兵撞过去。
刺刀扎进他肚子时,他还在挥刀。
刀刃砍进对方小腿,骨头崩断的声音清清楚楚。
那兵惨叫,往后退,另一人调转枪口,**扫过来。
**打穿他肩膀、胸口、大腿,他没倒,首到最后一梭子打中脊椎,整个人扑在地上抽搐。
视线模糊前,他看见院门口站着个军官,军刀上刻着一朵樱花,白的,像纸扎的。
月光照下来,红得像血。
——陈铁锤猛地睁眼。
冷汗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他躺在炕上,身下是粗布被褥,头顶是熏黑的房梁,墙角挂着**,柴刀插在院中的木墩上,刀柄上那条染血的布条随风轻轻晃。
他喘着粗气坐起来,低头看腿——好好的。
伸手**口——没洞。
他掀开衣服,皮肤完整,连疤都没有。
可掌心突然烧起来。
他摊开手,掌纹里浮出一道暗红纹路,像是渗进皮下的血丝,弯弯曲曲,勾出山脊、沟壑、小路的轮廓。
他盯着看,那纹路微微跳动,尤其在野狼坡的方向,像是有颗心在搏。
他咬破舌尖。
疼。
不是梦。
他掀开被子冲出去,一脚踹开门。
院外静得很,狗在窝里打呼噜,牛在棚里反刍。
远处山岗有火光一闪,又灭了,像是有人举着火把走夜路。
他冲到木墩前,拔出柴刀,刀刃对着月亮——还是那把锈刃,可布条上的血迹比记忆里更鲜。
他记得这夜。
半年前,日军还没来。
再过两个时辰,伪军会先到,带路的是村西老刘头,他儿子被**抓了,逼他当汉*。
他们会在村口点火,引日军主力进村。
可这次,他活着。
他低头看手,血纹还在,野狼坡的位置微微发烫。
他举起刀,往掌心一划。
血涌出来,顺着纹路爬,整张掌心像活了一样,红光一闪,山形更清晰了。
村口小路、坡顶洼地、溪流走向,全在掌中浮现,模糊但可辨。
他闭眼,脑中浮出野狼坡的夜路——他知道怎么绕到高地处埋伏,知道哪块岩石能挡**,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不会带起尘土暴露身形。
但他睁开眼,吼了出来:“老子的血……还不够多?”
话音落,月光正好照进院子。
他本能抬手遮眼,指缝间血纹一闪而没。
他站在院中,柴刀垂地,刀尖抵着土。
远处山岗的火光又亮了一次,这次没灭,缓缓移动,像是朝着村口来了。
他把刀插回木墩,转身回屋。
**挂在墙上,他摘下来,往枪**啐了口唾沫,用布条擦了膛。
**压进弹仓,五发。
他摸出**包,又装了一倍量,枪声会更响,打得更远。
他套上皮坎肩,腰里别了猎刀,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炕。
妹妹蜷在被窝里,小手搭在额前,银锁贴着脸颊,睡得安生。
他喉咙一紧,转身出去,顺手带上门。
院外,他蹲在柴堆后,盯着村口方向。
风从西边来,带着土腥味。
他摸出手电筒——这玩意儿本不该有,是他上辈子在死人堆里捡的,电池早该废了,可现在居然还能亮。
他没开,只攥在手里。
远处火光越来越近,三个人影走过来,扛着**,穿伪军服。
领头的那个他认识,刘老拐,瘸着腿,抽**抽得面黄肌瘦。
陈铁锤从柴堆后站起身,**上肩。
他没瞄准脑袋,也没打腿。
他扣动扳机,一枪轰在刘老拐脚边。
土炸起来,三人全趴下了。
“谁?!”
有人喊。
陈铁锤走出来,枪口指着他们:“站住别动,动一下打死。”
刘老拐抬头,认出他:“铁锤?
你疯了?
这是执行**命令!”
“**?”
陈铁锤冷笑,往前走两步,“你儿子在城里活得好好的,**拿你当狗使。”
“你懂个屁!”
刘老拐挣扎着要爬起来,“我不带路,他们就杀我儿子!”
陈铁锤走到他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那你带路,全村都得死。
你儿子也活不成——**从不放人。”
刘老拐哆嗦。
陈铁锤抬手,枪托砸在他脸上。
骨头碎的声音清脆。
另外两个伪军想动,他抬枪就打,一枪一个,全撂倒。
血溅在鞋面上。
他蹲在**旁,伸手按在血泊里,掌心血纹猛地一烫。
野狼坡的位置,那点红光,终于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