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只想当幕后

重生之我只想当幕后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今月曾经照故人
主角:徐亦,张超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31 04:2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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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今月曾经照故人”的优质好文,《重生之我只想当幕后》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徐亦张超,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徐亦的鼻腔深处。他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毫无遮挡地撞入视野,激得他瞬间又紧紧闭上,眼睑之下是一片酸涩胀痛的光斑残影。额头是冰凉的,贴着什么东西。他艰难地抬起仿佛灌了铅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光滑、带着点弹性的……退热贴?皮肤下,太阳穴正突突地跳着,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闷沉的钝痛,搅得脑子里一片混沌的浆糊。意识像是沉在浑浊冰冷的海底,拼命挣扎着...

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徐亦的鼻腔深处。

他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毫无遮挡地撞入视野,激得他瞬间又紧紧闭上,眼睑之下是一片酸涩胀痛的光斑残影。

额头是冰凉的,贴着什么东西。

他艰难地抬起仿佛灌了铅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光滑、带着点弹性的……退热贴?

皮肤下,太阳穴正突突地跳着,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闷沉的钝痛,搅得脑子里一片混沌的*糊。

意识像是沉在浑浊冰冷的海底,拼命挣扎着上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溺水般的滞涩感。

徐亦

徐亦!

醒醒没?

再不起真要迟到了!

你这孩子,发烧刚好点又犯懒骨头!”

一个略显急促的女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塑料拖鞋摩擦水泥地的“嗒嗒”声,清晰地钻进耳朵。

这声音……带着点地方口音的普通话,有点陌生,又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刻进骨子里的熟稔。

不是经纪人艾米那种刻意拔高的、带着职业化焦虑的尖利催促。

也不是那个……追到他公寓楼下,用扩音器嘶喊“徐亦我爱你爱到可以**”的疯狂私生饭那扭曲变调的声音。

徐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攥紧,又猛地松开。

他强迫自己再次睁开眼睛,适应着光线。

惨白的天花板,角落挂着蛛网,边缘有细小的裂纹。

一盏样式极为老旧的日光灯管嵌在简单的塑料灯架里,发出嗡嗡的低鸣。

空气里除了消毒水,还混杂着淡淡的、廉价洗衣粉的味道。

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一间很小、很旧的卧室。

墙壁刷着惨淡的米**涂料,己经有些斑驳。

一张老式的、刷着浅黄漆的木制书桌紧贴着墙,上面堆着几本厚厚的课本和练习册,还有一盏绿色的台灯。

靠墙放着一个简易的布衣柜,拉链开着一条缝,露出里面几件颜色灰扑扑的青少年衣物。

窗框是掉漆的绿色木头,玻璃上蒙着一层薄灰,外面天色灰蒙蒙的。

一切都简陋得……陌生。

这不是他市中心那套安保森严的奢华公寓,也不是那辆被疯狂粉丝逼得失控撞向隔离带、安全气囊爆开的跑车。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

手臂上传来的感觉异常清晰——皮肤光滑,带着少年人的弹性,但肌肉线条单薄。

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瞬间攫住了他。

徐亦几乎是踉跄着冲向书桌,一把抓过那面巴掌大的、边缘磨损发白的小圆镜。

镜面有些模糊,映出一张脸。

一张……年轻得过分、也陌生得让他心惊的脸。

十五六岁的年纪,脸颊带着点未褪尽的婴儿肥,下巴的线条有些圆润。

皮肤苍白,额角贴着**退热贴。

眉毛浓黑杂乱。

鼻梁不高。

嘴唇干燥起皮。

最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双眼睛——大而清澈,黑白分明,瞳孔深处本该是阅尽浮华名利场后的疲惫与洞察,此刻却被一层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事的懵懂和刚睡醒的迷茫覆盖着。

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少年,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不是梦。

荒谬绝伦、却又带着冰冷真实感的念头,如同海啸般冲垮了他所有的认知堤坝——他,徐亦,二十五岁,刚刚经历了一场由疯狂粉丝引发的惨烈车祸,本该魂归地府。

然而,他的意识、他的记忆……却诡异地在这个陌生少年的身体里醒了过来。

灵魂是历经沧桑、看透名利场的二十五岁巨星。

躯壳,却是一个普通的、刚刚病愈的高中生。

“哐当!”

卧室薄薄的木板门被推开,撞在墙上。

“哎哟我的小祖宗!

还对着镜子发什么呆!

真当自己是大病初愈的少爷啊?

赶紧的!

豆*油条都给你买好了搁桌上,再磨蹭第一节课都赶不上了!”

那个带着地方口音的女声再次响起,充满了生活化的烟火气。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中等身材,洗得发白的蓝底碎花家居服,腰间系着褪色围裙。

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几缕碎发散在额边。

面容普通,眼角刻着鱼尾纹,眼神明亮干练,透着毫不掩饰的、带着唠叨的关切。

周慧兰。

这具身体的母亲。

徐亦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最终只挤出一个模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单音节:“……嗯。”

他放下镜子,动作僵硬地转身。

书桌上,一个印着“XX超市”字样的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根炸得金黄的油条和一个装着*白色豆*的塑料杯。

周慧兰几步走进来,带着淡淡的油烟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有些粗糙。

“嗯,烧是退了点,摸着还有点温温的。

药给你放书包侧兜了,记得课间吃!

别不当回事!

早上就穿校服吧,干净的那套我挂你床头了……”她麻利地拿起那套洗得发白、领口起毛的蓝白运动校服塞给他,嘴里不停地念叨,“今天可别再趴桌上睡觉了,你们班主任张老师昨天电话里还说你呢,病假条我让**上班前塞你书包里了……”密集的话语像雨点砸在徐亦脆弱不堪的意识上。

这种充满琐碎细节和絮絮叨叨的关切,陌生得让他无所适从。

他沉默地接过校服,动作机械地往身上套。

布料粗糙,带着阳光暴晒和廉价洗衣粉的味道。

周慧兰又催促了几句,才转身去了厨房。

客厅很小。

老旧的布沙发对着墙壁上挂着的、屏幕不大的彩色电视机。

电视机开着,音量不大。

徐亦低着头,沉默地走到那张掉了漆的折叠小方桌前坐下。

桌上,除了油条豆*,还有一小碟咸菜。

他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内里柔软微韧。

很普通的味道,油味有点重。

“……只见那大侠怒喝一声‘贼子尔敢!

’手中长剑挽出九朵剑花,每一朵都寒光闪闪,首刺那**妖女周身大穴!

那妖女咯咯一笑,身法如鬼魅般飘忽,竟在间不容发之际悉数躲过,反手便是一招‘黑煞掌’!

掌风过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之声!”

电视机里,男声用抑扬顿挫、略显夸张的语调解说着。

徐亦抬眼看去。

屏幕上是典型的“武侠剧”场景。

大红大紫、妆容浓艳的女演员,和黑色劲装、表情狰狞的男演员在简陋的“竹林”**板前笨拙地打斗。

动作浮夸,“黑煞掌”特效是一团模糊的黑色烟雾。

男演员大吼:“看我‘天外飞仙’!”

然后一个极其僵硬的跳跃,配上刺耳音效,慢动作下坠……镜头一切,女演员“啊”的一声倒下。

徐亦面无表情地看着,嘴里嚼着油条,眼神空洞,仿佛在看一幕与己无关的、劣质的闹剧。

没有言语,没有评价,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涟漪。

前世看过的顶级**太多,眼前这一切,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他低下头,继续沉默地吃早餐,将电视里传来的夸张音效彻底屏蔽。

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汗味和青春期特有的躁动气息。

头顶的吊扇吱呀作响,搅动着沉闷的空气。

徐亦坐在靠窗最后一排的角落。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能将整个教室尽收眼底,又足够隐蔽。

他需要这种掌控感,哪怕只是视觉上的。

他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历史老师平板地讲述着某个朝代的赋税**,声音如同最有效的催眠曲。

徐亦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生的冲击、身体的虚弱,以及这具身体残留的、对课堂本能的倦怠感,正联手将他拖向昏睡的深渊。

他不再抵抗,任由意识一点点沉入那片混沌的黑暗。

“……所以说,这个‘均田制’的瓦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土地兼并……”就在这时,前排刻意压低的兴奋交谈声,顽强地钻进了他昏昏欲睡的耳朵。

“喂喂,看到没?

昨天更新的那章!

简首燃爆了!”

圆脸张超眼睛放光。

“看到了!

**,主角也太猛了!

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配上他背后那赤红色的斗气化成的马!

那特效描写,简首了!

帅炸苍穹!”

李伟激动得手舞足蹈。

斗气……化马?

徐亦支着下巴的手肘依旧撑着,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像是不堪其扰的困倦被打断,带着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耐烦。

那些兴奋的字眼——“燃爆了”、“帅炸苍穹”——如同蚊蝇般在他耳边嗡嗡作响,空洞又吵闹。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用外套的袖子盖住了耳朵,彻底隔绝了那关于“斗气神马”的聒噪讨论。

帅?

燃?

这些曾经能轻易点燃他创作**或舞台**的词汇,此刻只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厌倦。

帅给谁看?

燃给谁看?

上一世燃烧得还不够彻底吗?

最终只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窗外,灰暗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透下几缕苍白无力的阳光,照在他鸵鸟般埋着的后脑勺上,毫无暖意。

放学的铃声像是某种赦免。

徐亦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磨蹭到人群末尾,才随着松散的人流走出校门。

他没有目的,只是本能地沿着回家的方向,拐进了学校旁边那条充斥着廉价小吃摊和小商店的狭窄老街。

老街的喧嚣是另一种折磨。

油炸食品的浓烈香气、廉价香水和汗味混杂在一起。

最刺耳的,是一家挂着“潮流前沿音像”招牌的小店里传出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悠悠地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一个音色粗糙、高音撕裂破音的男声,配合着巨大的低音炮,疯狂地轰炸着整条街道。

地面在微微发颤,玻璃柜台嗡嗡作响。

徐亦面无表情地从店门口走过,脚步甚至没有一丝停顿。

那毫无营养、旋律单调重复到令人发指的口水歌,如同钝器般一下下敲打着他疲惫的神经,却无法在他空洞的眼神里激起一丝波澜。

歌词?

旋律?

演唱技巧?

这些东西,在前世曾是他赖以生存、精雕细琢的饭碗,也曾是加诸于身的沉重枷锁。

如今听来,只觉无比遥远和……吵闹。

吵得他只想快点离开。

他加快了脚步,不是逃离,只是单纯地想减少这噪音污染耳朵的时间。

脑海中一片空白,没有对比,没有批判,只有一种木然的、想尽快回归寂静的渴望。

夜色彻底吞没了小小的卧室。

窗外模糊的汽车鸣笛声,更衬得屋内一片死寂。

书桌上,一台老旧的电脑,一盏绿色的旧台灯是这黑暗里唯一的光源,昏黄的光晕只勉强照亮桌面一小圈。

徐亦静静地坐在桌前。

桌上摊开着一个崭新的硬壳笔记本,纸张雪白。

灯光映着他低垂的侧脸,在那张尚显青涩的面庞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他的眼神是空的,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近乎虚无的疲惫,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彻底放空的茫然。

这一天,像一个漫长而模糊的噩梦。

简陋陌生的家,絮叨关切的母亲,劣质油条豆*,电视里那场滑稽的武侠打斗,课堂上关于“斗气化马”的聒噪讨论,老街音像店里那震耳欲聋、毫无灵魂的口水歌轰炸……所有的画面和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无法在他心底留下任何实质性的痕迹。

只有那刺鼻的消毒水味,那安全气囊爆开瞬间的窒息感,那金属扭曲的尖啸和身体碎裂的剧痛……如同最深的烙印,灼烧着他的灵魂。

名利?

掌声?

万众瞩目?

创作?

表达?

影响?

呵。

他只觉得累。

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出来的、浸透骨髓的疲惫。

站在光里太久了,被炙烤、被追逐、被撕扯……最终粉身碎骨的滋味,一次就够了。

这一世,他只想沉下去。

沉到最深的、无人注意的角落。

像一粒尘埃,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不要光芒,不要关注,不要任何形式的“特别”。

他只想要最彻底的、死水一般的平凡。

他伸出右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悬停在笔记本雪白的纸页上方。

没有构思,没有灵感,没有表达的**。

只有一片荒芜的空白。

指尖落下。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没有文字,没有故事。

墨迹在纸面上毫无目的地游走,画出一个又一个毫无意义的、首尾相接的圆圈。

一个,两个,三个……线条扭曲,封闭,循环往复,如同他此刻只想永远沉寂下去的心境。

昏黄的孤岛中央,只有那一个个墨黑的、空洞的圆,在无声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