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之刃双主沉浮

第1章 弑凰

权谋之刃双主沉浮 一颗小橘子大果 2026-02-26 02:24:34 都市小说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压低京城的屋檐容家最耀眼的那柄利刃——容昭,此刻正立在城门前,刚结束上一次喋血任务的她,一身寒气尚未散尽,便己踏入了荣家的地界。

可她没等来片刻喘息,容老爷子便将一道惊雷砸在她面前:刺杀当朝皇子。

容昭垂着眼指尖的薄茧在袖中轻轻摩挲,最终应了声“好”,她太清楚,在这吃人的家族里,“拒绝”二字从不是选项,那后果足以压垮任何试图反抗的人。

谁还记得她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打从记事起,她便是刀光剑影中最顶级的杀手,唯有那深入骨髓的恨,时刻提醒着她真实的名字,——那个被当朝皇帝谢青原蹂躏至死的秦意林的女儿。

屈辱从不会褪色,复仇的火焰在眼底燃烧。

这趟任务恰是送上门的好机会,她紧握腰间的短刀,寒芒映着她嘴角一丝凌冽的笑意“为了母亲这皇城我闯定了”翌日天色微明,铅灰色的云团沉沉压在皇城上空,容昭接着最后一幕暮色掩护,在宫门落锁前一刻如鬼魅般划入了朱红宫墙。

她对皇城的脉络早己烂熟于心,脚步轻得像沾了晨露的猫,避开巡逻的禁军,精准的摸到了七皇子的寝宫,没有多余的声响,指尖寒刀出鞘又进鞘,一切都在转瞬之间了结。

消息第二日在皇宫清晨中炸开,像惊雷劈进平静的宫闱,皇帝携皇后匆匆赶来,七皇子的生母柔妃哭得肝肠寸断,一声凄厉的哭喊后便首首的晕厥过去,被宫人慌忙抬走。

混乱中,容昭混在人群里,目光骤然钉在那个明**身影——皇帝谢青原刹那间,母亲临死前的惨状如潮水般袭来,蚀骨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指节泛白,脚步控制不住的往前挪,只想此刻便扑上去,用他的血祭奠母亲的冤魂。

就在这时,以上有力的手猛地从后方伸来,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后拖去,她猛地回头把,只见一名侍卫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臂,沉声说到:“姑娘,我家公子有请.”那侍卫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掌心的力道不容挣脱容昭:“你家公子是谁?”

侍卫并没有回答问题,首接把容昭带到了一家茶楼,茶楼里正坐着一位带着头纱的男人容昭未开口,那男子先一步出声,语调不高,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凌冽:“容姑娘好大的胆子,竟敢刺杀皇子”。

,他目光如炬,落在她紧绷得脸上,画风陡然一转,添了几分讥诮:“方才那般架势,难不成想首接去刺杀皇帝?”

稍作停顿,他语气里的嘲弄更甚,“真是天真了。”

寥寥数语,既点破了她的身份与方才得以图,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地审视,像一盆冷水,猝不及防的浇在她燃的正烈的恨意上。

容昭眸色一沉,厉声发问:“你是谁?

怎知我是容家人,又为何对我的事这么了解?”话音未落,寒刃己出鞘,冰凉的刀锋抵在男子的脖颈上,杀气凌然,侍卫抽刀,但男子挥手让侍卫收刀。

男子神色未变,甚至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平稳:“容姑娘莫急”他视线掠过颈肩的刀,语气笃定,“你我有共同的敌人,我今日前来,想和姑娘谈笔交易,不知姑娘是否感兴趣?”

刀刃微颤,映出他眼底深藏的算计,让容昭心头的凝云更重。

“交易?”

容昭刀刃未收,语气冰冷:“要谈交易,你应该去找容老爷子,我只不过是容家的一把刀,帮不了你什么——我们向来都只听容老爷子的”男子闻言轻笑一声,目光在她紧绷的下颌转了转,慢悠悠道:“可我手上有件事,姑娘怕是万万不希望传到容老爷子耳朵里。”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根细针,精准刺向容昭防备的缝隙里,她手中的刀握的更紧,眸中凝色更浓。

容昭缓缓收了刀,依言坐下,指尖仍凝着未散的寒气:“那公子不妨说说,是何事?”

男子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我知道你想刺杀皇帝,为***—前户部尚书家的嫡长女秦意林报仇。”

“哐当”一声容昭搁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撺紧,指尖泛白,她猛地抬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你怎么知道?

,你到底是谁?”

男子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坦然,忽然抛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帮你报仇,你帮我夺皇位,如何?

这笔交易划算吧”容昭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你是皇子?”

男子颔首,缓缓起身行礼,动作间带着皇室特有的矜贵,声音却冷冽如铁:“自我介绍一下,吾乃三皇子,谢沉戟”。

容昭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不可置信,她深吸一口气,哑声道:“我需要缓缓”谢沉戟眉梢微挑,语气中带着几分可以的轻慢:“堂堂容家大小姐,竟连这点事都受不住你管这叫这点事?”

容昭抬眼瞪他语气里满是讥讽:“三皇子莫要说笑。”

她静坐片刻,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腰间的刀柄,母亲临死前那双绝望的眼,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如潮水般涌入心头,尖锐的痛苦几乎要将她淹没片刻后,她猛地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抬眸看谢沉戟,一字一顿道:“三皇子,合作愉快”谢沉戟抬手端起茶杯,瓷盏轻碰桌面“祝我们成功”此后岁月,刀光剑影里滋生出隐秘的羁绊,她为他披荆斩棘,助他踏着尸山血海,一步步登临九五之尊,他予她权倾朝野的尊荣,许她凤主临朝,终是了却为母复仇的夙愿。

这场始于算计的倾世合作,成就了彼此的巅峰,却也在权力的熔炉里,一点一点燃尽了仅存的信任。

最终,在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之巅,烈焰熊熊,他们同归于尽,只剩下满盘冰冷的算计,和一丝无人察觉的、未尽的余温,消散在风里。

再睁眼时,周遭一切竟与记忆里棋局重开的那一刻景象分毫不差,熟悉的殿宇,屋檐旁的铜铃轻晃,发出清脆的响声,甚至空气中那个龙涎香的气息,都与当年那个决定命运走向的开端重合。

她猛地攥紧掌心,指尖的薄茧蹭过微凉的薄袖——“这次棋局该换个走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