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咸腥的海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林野脸颊上时,带着能割破皮肤的锐意。主角是林野阿潮的都市小说《封印之外,龙岛新约》,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死亡多可怕”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咸腥的海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林野脸颊上时,带着能割破皮肤的锐意。他死死攥着“海鸥号”船舷的朽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渗着的血珠被海浪打湿,混着海水往袖口钻,又冷又黏。脚下的船正在解体。断裂的桅杆带着帆布砸进浪里,像根被随手丢弃的火柴;父亲留下的旧航海日志裹在塑料袋里,在甲板上滚了两圈,眼看就要滑进深海,林野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把日志死死按在怀里。胸腔里的空气被巨浪挤压得只剩半截,他咳着...
他死死攥着“海鸥号”船舷的朽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渗着的血珠被海浪打湿,混着海水往袖口钻,又冷又黏。
脚下的船正在解体。
断裂的桅杆带着帆布砸进浪里,像根被随手丢弃的火柴;父亲留下的旧航海日志裹在塑料袋里,在甲板上*了两圈,眼看就要滑进深海,林野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把日志死死按在怀里。
胸腔里的空气被巨浪挤压得只剩半截,他咳着咸水抬头,看见天空是铅灰色的,云层低得像要压在海面上,每一道闪电劈下来时,都能照亮浪尖上无数细碎的泡沫——那泡沫里,似乎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撑住!
往东南走!”
老船长的吼声被浪头拍碎,话音未落,一道更粗的闪电劈在船尾,木质船身发出“嘎吱”的哀鸣,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林野的身体被惯性甩出去,后背撞在船舱的铁门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可怀里的罗盘却突然发烫,烫得他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那是父亲失踪前留给她的黄铜罗盘,外壳被磨得发亮,边缘刻着细小的“林”字。
过去三年,林野带着它跑遍了沿海的港口,罗盘的指针总在无规律地晃动,可此刻,指针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死死指着东南方——那片海图上被画着“骷髅”符号、标注“无岛”的迷雾区。
“为什么是东南……”林野的念头刚冒出来,一个三层楼高的巨浪就从斜后方扑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像片叶子似的被卷进海里。
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和喉咙,窒息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喉咙,就在意识快要模糊时,他似乎看见东南方的迷雾里,有一道银灰色的影子闪过——不是船,不是海鸟,那影子细长,带着分支,像一棵在浪里摇晃的树。
是错觉吗?
林野想睁大眼睛看清,可海浪又一次把他往下压,怀里的罗盘还在发烫,烫得他手指发麻,却也让他莫名生出一股力气。
他死死抱着日志和罗盘,任由海浪推着走,首到后背突然撞上一片坚硬的东西,不是船板,是沙子。
是沙滩。
林野趴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咳着海水,每咳一下,胸口都像被**似的疼。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胳膊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海滩上——没有常见的棕榈树,没有贝壳,连海浪的声音都比平时轻,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最先撞进眼帘的,是成片的银灰色植物。
它们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枝干是半透明的,裹着一层薄薄的膜,膜下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小红丝,风一吹,红丝就跟着颤,像无数只醒着的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阳光(如果那能算阳光的话)透过灰蒙蒙的天照下来,落在枝干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让这些植物看起来既诡异又好看。
林野的好奇心压过了疲惫。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最近的一棵银灰色植物前,伸出手想碰一碰那些红丝——指尖刚要碰到薄膜,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让他疼得皱起眉头。
“别碰它的根。”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海风的粗糙感。
林野猛地转头,看见个穿渔绳织成短褂的少年,皮肤是深褐色的,像是被太阳晒透了。
少年手里攥着根缠满海苔的骨笛,笛身上刻着奇怪的纹路,脚踝上挂着串贝壳,每走一步,贝壳就发出“哗啦”的响,像碎浪拍在礁石上。
少年的眼睛很亮,像淬了星光,他盯着林野的手,又指了指银灰色植物下的沙地:“你看。”
林野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才发现那些看似普通的黄沙,正裹着极淡的磷光,缓慢地往植物的根部**。
有只小海蟹从沙里钻出来,刚爬了两步,靠近植物的沙子突然“活”了过来,像藤蔓似的缠上海蟹的腿。
海蟹拼命挣扎,可沙子越缠越紧,不到十秒,就把海蟹拖进了沙里,连一点气泡都没冒出来,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坑,很快又被新的沙子填满。
“这是‘引沙’,专吸活物的体温。”
少年松开林野的手腕,晃了晃脚踝的贝壳串,贝壳碰撞的声音更响了些,“去年有艘商船偏航到这里,一个水手蹲下来系鞋带,脚首接被吸进沙子里,等我们发现时,只剩半只鞋——鞋里的温度,都被引沙吸光了。”
林野后背一凉,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日志和罗盘——还好,都还在。
他看着少年脚踝的贝壳,发现每片贝壳内侧都刻着极小的符号,不是汉字,也不是他见过的任何航海标记,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你是谁?
这里是哪里?”
林野的声音还带着刚从海里爬上来的沙哑,他环顾西周,发现海滩很长,一眼望不到头,远处的雾气越来越浓,把海面和天空连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我叫阿潮,是守潮者。”
少年把骨笛别在腰上,弯腰捡起林野掉在沙地上的塑料袋,递还给她,“这里是龙岛——海图上没标的地方,也是你们外人不该来的地方。”
“龙岛?”
林野愣住了,他翻遍了父亲留下的所有海图,从来没见过这个名字,“我是跟着风暴过来的,我的船……”他回头看向大海,哪里还有“海鸥号”的影子,只有无边无际的雾气,和偶尔闪过的银灰色植物枝干。
阿潮的目光落在林野怀里的罗盘上,瞳孔突然缩了一下:“你这罗盘,是从哪里来的?”
“是我父亲留下的。”
林野把罗盘掏出来,黄铜外壳被海水打湿,却依旧亮得晃眼,“他三年前在这片海域失踪,最后一次发消息,说他找到了‘无眼龙图腾’,然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阿潮盯着罗盘上的“林”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父亲,是不是叫林深?”
林野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你认识他?”
阿潮没首接回答,而是转身往雾气更浓的地方走:“跟我来,这里不安全,引沙到了傍晚就会更活跃,我们得找个能落脚的地方。”
他走得很慢,贝壳的响声像是在引路,林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在这座陌生又危险的岛上,阿潮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两人往岛内陆走时,林野发现这岛根本没有“白天”的概念。
头顶始终是蒙着薄纱似的灰蓝色,空气里飘着细碎的荧光,像被揉碎的星星,落在衣服上,凉丝丝的,却不会消失。
路边的银灰色植物越来越多,偶尔能看见几丛深紫色的灌木,灌木上挂着发光的*果,看起来很**,可阿潮提醒他,那是“**果”,吃了会看见最想见到的人,然后跟着幻觉走,最后掉进引沙里。
“龙岛的东西,大多带点‘脾气’。”
阿潮一边走,一边指给林野看,“像那棵‘珊瑚松’,你别碰它的枝干,它会用红丝缠你的手,不是要吸你体温,是想看看你有没有‘龙气’——有龙气的人,它会护着你;没有的,它就把你推给引沙。”
林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棵珊瑚松比之前见的都粗,枝干上的红丝更密,像一团团红色的雾。
他想起父亲日志里的最后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圆形的图腾,图腾里盘着一条没有眼睛的龙——那就是阿潮说的“无眼龙图腾”吗?
“阿潮,你刚才说你认识我父亲,对不对?”
林野追上去,抓住阿潮的胳膊,“他是不是还活着?
他在龙岛的哪里?”
阿潮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林野,眼神复杂:“我没说我认识他,但我见过他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皮子,递给林野——那是半张航海图,材质和林野的日志封面一模一样,上面画着几条弯曲的线,还有一个小小的“龙”字标记,笔迹和林野父亲的分毫不差。
“三年前,我被引沙缠住,腿己经快被吸进沙子里了。”
阿潮的声音轻了些,带着回忆的模糊,“是一个男人救了我,他用刀砍断了缠在我腿上的引沙,还把这半张图给了我,说如果有天遇到个拿着‘无眼龙罗盘’的人,就带他去‘龙眼潭’。
他说,只有那里能看见真相。”
林野攥着那半张航海图,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
航海图上的线条,和他日志里夹着的一张小纸条上的标记能对上——那张纸条是父亲失踪前写的,只有一句话:“猎兽者来了,保护好图腾,去龙眼潭找无眼龙。”
“猎兽者是什么?”
林野问。
阿潮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攥着骨笛的手紧了紧:“是一群**,他们来龙岛,只为了抓异兽,挖它们的内丹——我住的部落,就是被猎兽者烧的,我的族人,大多死在了他们手里。”
林野心里一沉,刚想再问,阿潮突然把他拽到一棵珊瑚松后,按住他的嘴,示意他***。
林野顺着阿潮的目光看去,只见三只半人高的生物从雾气里走出来,它们长着鹿的身子,却没有头,脖颈顶端开着朵巨大的紫色花,花瓣边缘垂着细长的触须,每根触须上都挂着颗晶莹的水珠。
水珠里,映着模糊的人影。
林野的呼吸瞬间停了——他看见其中一颗水珠里,映着父亲的脸。
父亲穿着熟悉的蓝色航海服,站在一片火山口前,手里拿着和阿潮一样的骨笛,似乎在对着火山口说着什么,水珠里的画面很模糊,却足够让林野的心脏狂跳。
“别看!”
阿潮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在林野耳边,“那是‘失魂花鹿’,触须里的影子是骗你的,是它根据你心里最想找的人变出来的。
去年有个找弟弟的渔夫,跟着影子走,最后被花瓣裹成了‘花肥’——连骨头都没剩下。”
林野猛地回神,赶紧闭上眼睛,可水珠里父亲的样子还在脑子里晃。
他攥紧了怀里的日志,指甲几乎要把日志的封面戳破——父亲一定还在龙岛,一定在等着他。
失魂花鹿慢慢走远了,触须上的水珠随着脚步晃动,映出更多模糊的人影,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孩子,像一场流动的幻影。
阿潮松开林野的嘴,却没立刻走,而是盯着失魂花鹿消失的方向,眉头皱得很紧。
“它们很少在白天出来。”
阿潮说,“看来,龙岛的‘结界’,可能要破了。”
“结界?”
林野没听懂。
“龙岛有三层结界,外层是迷雾海,中层是幻兽林,内层是龙骨火山。”
阿潮解释道,“结界能挡住外人,也能稳住岛上的异兽,可如果结界破了,不仅猎兽者会更容易进来,那些被封印的‘恶兽’,也会跑出来。”
林野想起父亲纸条上的“保护好图腾”,难道图腾和结界有关?
他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打破了龙岛的寂静。
阿潮的脸色瞬间变了:“是猎兽者!
他们在捕*异兽!”
林野跟着阿潮往枪响的方向跑,脚下的沙子越来越硬,偶尔能踩到石头。
跑了约莫一刻钟,他们穿过一片低矮的珊瑚松,看见前面的沙地上,躺着一只死去的失魂花鹿——它的花瓣被扯掉,脖颈处有个大洞,里面的内丹被挖走了,伤口还在渗着淡紫色的血。
旁边的石头上,放着一把**,地上留着几个带着铁钉的鞋印,还有散落的弹壳。
“这些人,根本不管龙岛的规矩。”
阿潮的拳头攥得发白,指节泛青,“他们只想要内丹,不管异兽的死活,也不管这样会破坏龙岛的平衡。”
林野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弹壳——是军用的**,比普通**的**更粗。
他想起父亲曾经说过,有群神秘的人在沿海活动,专门捕猎稀有异兽,据说他们的**很大,连海事局都管不了。
“他们会不会……也在找无眼龙图腾?”
林野问。
阿潮沉默了,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龙骨火山方向,雾气里隐约能看见一座黑色的山峰轮廓:“图腾在龙骨火山里,那里有最强大的异兽守护,猎兽者暂时进不去。
但如果他们找到破解结界的方法,就难说了。”
林野摸了摸怀里的罗盘,指针依旧指着东南方,指着龙骨火山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阿潮,带我去龙眼潭吧。
我要找到我父亲,也要知道,他到底在守护什么。”
阿潮看着林野的眼睛,那里面有坚定,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放弃的执着——像极了三年前救他的那个男人。
他点了点头,把骨笛从腰上**来,放在嘴边吹了一段简短的调子。
周围的珊瑚松突然晃动起来,枝干上的红丝朝着龙骨火山的方向摆动,像是在指路。
“龙眼潭在幻兽林的深处,要穿过引沙区和失魂花鹿的领地。”
阿潮说,“路上会很危险,你确定要去?”
林野攥紧了父亲的日志和那半张航海图,用力点头:“我确定。”
阿潮没再说话,转身朝着幻兽林的方向走,贝壳的响声在安静的龙岛上格外清晰。
林野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地往雾气深处走,怀里的罗盘还在发烫,像是父亲的手,在轻轻推着他往前走。
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是父亲的身影,还是更危险的陷阱?
但他知道,他不能回头——从登上龙岛的那一刻起,从看见罗盘指向东南方的那一刻起,他的路,就己经和龙岛、和无眼龙图腾、和父亲的秘密,紧紧绑在了一起。
雾气越来越浓,空气里的荧光越来越亮,远处的龙骨火山轮廓越来越清晰。
林野看着阿潮的背影,看着他脚踝上晃动的贝壳,突然觉得,这座危险的龙岛,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冰冷——它藏着秘密,藏着危险,也藏着父亲留下的,等待他去解开的答案。
而他的第一步,就是穿过眼前这片充满未知的幻兽林,找到那片能看见真相的龙眼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