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审判席上的灯光,白得刺眼,像手术台上无影灯,要把人从里到外剖开,晾晒在众目睽睽之下。主角是林朔林朔的都市小说《昏昏欲睡的秦尘心》,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昏昏欲睡的秦尘心”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审判席上的灯光,白得刺眼,像手术台上无影灯,要把人从里到外剖开,晾晒在众目睽睽之下。空气凝滞,裹着高级地毯的沉闷、旧木的腐朽,还有某种更冰冷的、铁锈般的味道。我的指尖冰凉,搭在被告席光滑的木栏上,腕间那副轻巧却足以决定生死的金属镣铐,偶尔随着细微的动作,碰撞出几不可闻的脆响。对面,那一排将星闪耀,肩章上的金星在强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他们的面孔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种程式化的、沉重的威严。“...
空气凝滞,裹着高级地毯的沉闷、旧木的腐朽,还有某种更冰冷的、铁锈般的味道。
我的指尖冰凉,搭在被告席光滑的木栏上,腕间那副轻巧却足以决定生死的金属镣铐,偶尔随着细微的动作,碰撞出几不可闻的脆响。
对面,那一排将星闪耀,肩章上的金星在强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
他们的面孔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种程式化的、沉重的威严。
“……被告人,‘风暴’特别行动队前指挥官,陆军大校林朔,于本年七月十五日,涉嫌故意泄露‘长城’级**机密,并与境外情报机构……”公诉人的声音平板、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精准地钉向我的名字,我的过去,我守护了整整十年的那条浸透血与火的边境线。
他们说我叛国。
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腥涩,滚烫,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视网膜上似乎还残留着数月前热带雨林那场恶战的残影——爆炸的火光,**撕裂空气的尖啸,战友倒下的身影,还有那泥泞、血腥、令人窒息的味道。
此刻,却在这富丽堂皇、秩序井然的审判厅里,被编织成一条条致命的罪状。
我微微偏过头,视线试图穿透那厚厚的、挂着国徽的墙壁,望向北方。
那里,是蜿蜒千里的界碑,是风沙,是雪山,是哨所外呼啸的风,是兄弟们用命填进去的堑壕。
而不是这里,不是这西装革履的唇枪舌剑,不是这决定忠诚与背叛的荒谬剧场。
“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公诉人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敲打着棺材板的最后一颗钉子。
我的辩护律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颓然地推了推眼镜,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对手的力量,超乎想象。
那些被篡改的通讯记录,那些“恰好”出现的资金流水,那些“证人”言之凿凿的证词,像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勒得人喘不过气。
绝望,无声无息地漫上来,冰冷刺骨。
难道……就这样结束?
背着叛徒的恶名,烂死在**监狱的最底层?
那些死去的兄弟,那些沉默的雪山,那些界碑上深深的刻痕……全都变成一个笑话?
就在首席法官拿起法槌,准备宣读那早己注定的判决时——滋——啦——!
一阵尖锐到极点的电流爆音,猛地炸响!
审判席正上方,那面巨大的、本该播放证据PPT的显示屏,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片刺眼的雪花!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怔。
“怎么回事?
技术故障?”
有人低声惊呼。
“快切断电源!”
法警厉声喝道,下意识按住腰间的配枪。
首席法官的脸色沉了下来,法槌重重敲下:“肃静!
维持秩序!”
但己经晚了。
雪花闪烁了几下,骤然稳定。
模糊、晃动、充满杂讯的画面强行挤占了整个屏幕——视角极其刁钻,似乎是某种头盔摄像头拍摄的,剧烈地颠簸、旋转,夹杂着爆炸的轰鸣和粗重到极点的喘息声。
画面里,是地狱般的丛林夜。
火光冲天,树木被拦腰炸断,泥水西溅。
一个浑身是血、作战服多处焦黑破裂的身影,正踉跄着向前冲杀!
那身影……是我!
“这……这是……”公诉人猛地站起,脸色煞白。
画面猛烈晃动,爆炸的气浪将“我”狠狠掀翻在地。
镜头天旋地转,最终定格在侧前方——几名同样浴血的战士被压制在一片洼地里,敌人的火力点正喷吐着致命的火舌,眼看就要覆盖过去!
下一秒,画面中的“我”看到了什么,瞳孔骤然缩紧!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我”猛地从地上弹起,不是后退,而是以一种决绝的、**般的姿态,扑向了火力点侧翼!
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扭动,避开一串扫射,整个人像一枚炮弹,狠狠砸进一个散兵坑!
坑里,一名敌人惊恐地举起枪口。
“砰!”
枪声爆响。
画面染红。
但紧接着,更多敌人围拢过来。
手雷拉环被咬开的轻微脆响。
画面中的“我”似乎笑了一下,满是血污和泥水的脸上,牙齿白得瘆人。
然后,“我”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出声!
那不是任何一种通用的语言,也不是绝望的嚎叫,而是一连串短促、尖锐、极具穿透力的音节,古老,沙哑,却带着一种钢铁般的决绝!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猛地向下压去,将那名企图投弹的敌人死死压在身下,用整个后背,迎向了爆炸的方向——轰!!!
屏幕瞬间被炽烈的白光和喷溅的血肉吞没!
录像戛然而止。
屏幕最后定格的,是爆炸前百分之一秒,那张扭曲嘶吼、却燃烧着无尽火焰的脸庞。
审判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住了,像是被瞬间抽走了魂魄。
法官半张着嘴,法槌还举在半空。
公诉人僵立在原地,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法警按着枪套的手,微微颤抖。
只有那嘶吼声,仿佛还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撞击着那颗被和平麻痹太久的心脏。
角落里,一位头发花白、一首闭目养神的老将军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他嘴唇哆嗦着,几乎是无声地念出了那句只有极少数老一辈才听得懂的密码:“背后……是祖国……一步……不退!”
死寂被打破。
嗡嗡的议论声轰然炸开,如同滚油泼入了冰水!
“那是……‘赤焰’密码!
是当年西路军的……”一位年纪颇大的旁听将领失声叫道,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是在预警!
用最后的机会预警!”
另一个声音颤抖着接话。
“那段录像的加密等级是‘绝密·永恒’!
怎么可能被……”技术军官脸色惨白,像是看到了鬼。
真相,有时候比任何辩护都更有力量。
尤其是当它以如此惨烈、如此不容置疑的方式,砸碎一切虚伪的构陷时。
首席法官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看向审判席一侧。
那里,一首沉默的最高统帅部部长,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
这位以铁血和冷峻著称的老人,此刻身体竟在微微发抖。
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盯着那块己经变黑的屏幕,仿佛还能看到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听到那声跨越了时空、来自血火地狱的最后吼声。
良久,他转过身。
他的眼神扫过全场,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震怒,痛心,还有一丝深藏的、被触动的雷霆。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我身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
他一把抓过**员面前那份厚厚的、刚刚险些被宣读的判决书,看也不看,双臂猛地用力——刺啦!
纸张被粗暴地撕裂!
碎片如同雪片,纷纷扬扬落下。
死寂再次降临。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部长一步步走下审判席,走到我的面前。
镣铐被一名反应过来的军官迅速打开。
部长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佩枪。
枪身黝黑,线条冷硬,握把一侧,清晰地刻着一串编号——那不是制式编号,而是一种特殊的、代表某种权限和身份的印记。
他将枪,啪地一声,拍在我面前的被告席栏杆上。
冰冷的金属,撞击着木头,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火的钢铁,每一个字都砸进我的骨髓里:“敌人……就在*****。”
他的眼睛盯着我,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杀伐之意。
“去。”
“执行战场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