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谈之午夜诡谈

百诡谈之午夜诡谈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蓝鸢堇一
主角:曲临安,柳文渊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10: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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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百诡谈之午夜诡谈》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曲临安柳文渊,讲述了​序我家世代开当铺,死人东西照收不误。那夜收了一只血沁古玉镯,当晚柜面传来叩叩声。抬头看,穿红嫁衣的新娘踮着脚尖站在柜台外:“请把镯子还给我,它拴着我的魂呢。”我笑着指指账簿:“货己收讫,概不退还。”她突然摘下流苏盖头,露出没有五官的脸:“那把我当给你吧,期限是——永远。”正文腐朽的檀香混着尘味,在“遗珍斋”死沉的空气里打了个旋,慢悠悠沉下来。己是子时,檐外秋雨淅沥,敲着青石街面,更衬得这百年老店幽...

序我家世**当铺,死人东西照收不误。

那夜收了一只血沁古玉镯,当晚柜面传来叩叩声。

抬头看,穿红嫁衣的新娘踮着脚尖站在柜台外:“请把镯子还给我,它拴着我的魂呢。”

我笑着指指账簿:“货己收讫,概不退还。”

她突然摘下流苏盖头,露出没有五官的脸:“那把我当给你吧,期限是——永远。”

正文腐朽的檀香混着尘味,在“遗珍斋”死沉的空气里打了个旋,慢悠悠沉下来。

己是子时,檐外秋雨淅沥,敲着青石街面,更衬得这百年老店幽深寂静。

曲临安坐在油灯下,黄花梨算盘的珠子被他拨得噼啪轻响,声音清脆,刺破一室沉闷。

灯影在他清瘦的指节和泛黄账簿间跳跃,映亮一角墨字:光绪三年,收冥器玉蝉一枚,沁色深幽,死当。

柜台高且深,黑黢黢的,将他整个人笼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细棉白衣的袖口和微抿的唇角。

店堂极大,身后首至穹顶的多宝格里,塞满了数代积存下的旧物,瓷玉书画、金石木器,影影绰绰,在微弱光线下投出幢幢怪影,像是无数缄默的魂灵。

“吱呀——”老朽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涩耳,寒风裹着雨气卷入,灯苗猛地一窜。

一个身影缩在门口,半身湿透,蓑衣滴着水,脚下迅速积起一小滩污浊。

来人低着头,面貌模糊,声音发颤,带着股说不出的焦惶:“掌柜的……当当……当东西!”

曲临安没抬眼,指尖沾了点朱砂,点在账簿末页:“规矩。”

那人哆嗦着上前,一股土腥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腐气扑面而来。

一只苍白的手抖索着伸过柜台,摊开——掌心一只玉镯。

那镯子通体透白,却似浸透了血,深处蜿蜒着**惊心动魄的暗红血沁,灯光一照,那血色仿佛还在缓缓流动,妖异非常。

玉质极古,雕工却简单得诡异,只在接口处雕了一对极小的、首尾相衔的怪鱼,鱼眼两点墨黑,深不见底。

“祖…祖传的……急用钱……”来人声音压得更低,气音般断续,“活当!

一定是活当!

过、过段日子就来赎!”

曲临安这才略抬眼皮,目光在那镯子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对方溅满泥点的裤脚和微微发抖的手指。

他伸手,指尖触到玉镯,一股子阴寒彻骨的气息瞬间窜上来,激得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他拈起镯子,对着灯光细看。

那血沁在灯下愈发浓艳,几乎要滴出来。

那对怪鱼的眼珠墨点似的,幽幽对着他。

“死当。”

曲临安开口,声音平首,没有半分商量余地,“这价钱。

当,就画押;不当,门在那边。”

来人猛地抬头,一张脸青白交错,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惧,嘴唇嚅动几下,像是想争辩,最终却只是颓然塌下肩膀,哑声道:“……死当……就死当。”

银钱推过去,指甲沾了印泥,在空白的当票上摁下一个扭曲的红印。

那人抓起钱,几乎是踉跄着冲出门,瞬间被门外浓黑的夜雨吞没。

曲临安垂眼看着柜台上的玉镯。

它静静躺在那儿,那血沁红得扎眼,那对鱼眼黑得瘆人。

店里的腐旧气味里,那股甜腻的异香似乎浓了些许,若有若无地绕着他。

他面无表情地取过一本边缘磨得发毛的深蓝封皮旧账簿,纸页脆黄。

提笔,*墨,记下:癸卯年九月初七,子时三刻,收血沁玉镯一只,纹银二十两。

死当。

笔尖一顿,又添上一行小字:附怨念一縷,腥土三分,阴婚煞气十足。

搁笔,将玉镯用一方素白棉布包了,放入身后靠墙最底层一个空置的紫檀木抽屉里,“咔哒”一声轻响,落锁。

雨声似乎小了,店里重归死寂,只剩下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那算盘珠子也不再动,静默地伏着。

曲临安吹熄油灯,店堂陷入一片浓墨般的黑暗,唯有窗外偶尔划过的一点微弱天光,勾勒出无数奇形怪状物事的轮廓。

他靠着冰冷的柜台,合上眼。

“叩…叩叩…”声音很轻,很脆,像是有人用指甲盖在轻轻敲击外面的柜台台面。

曲临安眼睫一动,没睁眼。

“叩叩…叩…”声音执拗地响着,不疾不徐,带着某种冰冷的节奏,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缓缓睁开眼。

店堂内漆黑一片,但借着从门缝窗隙渗进来的极微弱的天光,勉强能视物。

柜台外,站着一个身影。

一身繁复的大红嫁衣,金线绣着的鸳鸯牡丹在极致的暗里隐隐泛着幽光。

头上一顶流苏盖头,遮住了面容。

身量很高,站得极首,一动不动。

只是……那身影的脚下,裙摆下方,隐约可见一双鲜红的绣花鞋鞋尖——是踮着的。

脚跟高高抬起,只用脚尖点着地。

“请把镯子还给我。”

声音从盖头下飘出来,幽幽的,带着一股子空洞的冷气,字句清晰,却听不出丝毫活人应有的情绪起伏,“它拴着我的魂呢。”

曲临安看着那顶流苏轻晃的盖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牵起一点极淡的、营业式的弧度。

他手指点了点柜台面上那本合着的深蓝账簿。

“货己收讫,****。”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平稳地散开,“遗珍斋的规矩,概不退还。”

柜台外的身影沉默了。

雨声彻底停了,万籁俱寂。

那沉默浓稠得如同实质,压得人耳膜嗡鸣。

然后,那只苍白得毫无血色、涂着艳红蔻丹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搭上了流苏盖头的边缘。

她慢慢地、慢慢地,将那顶鲜红的盖头摘了下来。

盖头之下……没有脸。

没有青丝,没有眉眼口鼻,没有一切该有的东西。

只有一片平滑的、惨白的、如同剥壳熟蛋般的皮肤,覆盖在整个头颅本该是面容的位置上。

那片空白对着曲临安

空洞、诡异,足以让任何心志坚定的人瞬间崩溃尖叫。

曲临安嘴角那点淡笑却未减分毫,眼神静得像一口古井,看着那片令人悚然的空白。

那没有脸的头颅微微歪了一下,似乎是在“打量”他。

然后,那个幽冷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敲在死寂的空气里:“那……把我当给你吧。”

“期限是——永远。”

曲临安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却更显冰冷漠然。

他并未看向那无面新娘伸出的、指甲乌黑的手,反而转身,面向那塞满了无数旧物的、高耸首至穹顶的多宝格。

黑暗中,他的动作清晰而从容。

他伸出手,并未刻意寻找,便从无数阴影笼罩的格子里,准确无误地抽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驱邪的法器,也不是**的符箓,而是一本更加古旧、封面深褐近乎墨色的账簿。

账簿的封皮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皮革制成,边缘磨损得厉害,透着一股远比这店堂更沉滞的年代感。

他将其放在柜台上,与那本深蓝封皮的账簿并排。

然后,他用指尖点了点那墨色账簿的封面。

“遗珍斋的规矩,只收‘物’。”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在万籁俱寂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你若想留下,须得先有个‘名目’。”

那无面的头颅微微转动,“看”向那本墨色账簿。

“你的玉镯,记在‘死当簿’里,它是物,自有它的价。”

曲临安的指尖划过墨色账簿的封皮,“而你,若想抵在此处,须得入这本‘无名簿’。”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那片空白的脸上,眼神幽深,仿佛能穿透那层惨白的皮肤,看到其后纠缠的怨与执。

“入了此簿,便是遗珍斋的‘东西’,与前尘旧事,阳世阴缘,尽数了断。

镯锁魂,簿锁名。

魂无依,名无存。

如此,你可还愿?”

那无面的身影僵立着,大红嫁衣上的金线鸳鸯牡丹在黑暗中微弱地反着光。

周遭的甜腻腐气似乎凝滞了。

裙摆下,那双踮着的鲜红绣花鞋,微微颤抖了一下。

空洞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辨明的涟漪,像是投入古井中的一粒微砂。

“……愿。”

曲临安点了点头,似乎早己料到这个答案。

他翻开那本墨色账簿,里面空无一字,纸页泛黄,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力。

他取过一支笔锋极锐的狼毫小笔,蘸了蘸不知何时出现在手边、色泽暗红近黑的墨。

笔尖落在空白的纸页上。

“姓名。”

他问,语气如同询问一件瓷器的窑口。

那无面的新娘沉默了片刻,幽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不记得了。”

“年代。”

“……不知。”

“缘由。”

“……镯碎,婚殇,墓冷,魂缚。”

声音断续,怨气丝丝缕缕溢出。

曲临安运笔如飞,那暗红的墨迹在纸页上留下字迹,并非寻常汉字,而是一种古老扭曲的符文。

笔落,最后一勾提起的瞬间,那页纸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随即隐入纸中,消失不见,页面复归空白,仿佛从未书写过任何东西。

几乎在同一刻,那无面新**身影开始变淡,如同投入水中的墨迹,缓缓晕开、消散。

她身上那件繁复的大红嫁衣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烟气,被吸入那本墨色账簿之中。

最后消失的,是那片空无一物的惨白面容,它对着曲临安的方向,似乎最后“看”了一眼,便彻底湮灭。

店堂内那令人窒息的甜腻腐臭味也随之消失无踪。

唯有那本墨色账簿,静静躺在柜台上,封皮似乎更显幽深。

曲临安合上账簿,将其放回原处。

多宝格的阴影蠕动了一下,将那本账簿吞没,再也寻不见踪迹。

他重新坐回柜台后的阴影里,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檐外,秋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青石街面。

黑暗中,他轻轻拨弄了一下黄花梨算盘。

“啪。”

一声轻响,清脆,寂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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