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惊蛰

锦衣惊蛰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若至秋风应霜醉
主角:苏澈,赵莽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9 06:13:45
开始阅读

精彩片段

小说《锦衣惊蛰》是知名作者“若至秋风应霜醉”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苏澈赵莽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冰冷。刺骨的冰冷,像无数根淬毒的钢针,密密麻麻扎进苏澈的每一寸肌肤,首透骨髓。他猛地睁开眼,视野里却是一片混沌的黑暗,浓得化不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蛮横地钻入鼻腔——那是腐败的淤泥、朽烂的木头和某种更令人作呕的、属于死亡本身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他大口喘息,试图汲取氧气,喉咙却像被砂纸狠狠打磨过,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嗬嗬声。肺部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水,每一次扩张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冰冷。

刺骨的冰冷,像无数根淬毒的钢针,密密麻麻扎进苏澈的每一寸肌肤,首透骨髓。

他猛地睁开眼,视野里却是一片混沌的黑暗,浓得化不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蛮横地钻入鼻腔——那是**的淤泥、朽烂的木头和某种更令人作呕的、属于死亡本身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大口喘息,试图汲取氧气,喉咙却像被砂纸狠狠打磨过,**辣地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嗬嗬声。

肺部沉重得像灌满了铅水,每一次扩张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没有一处不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

地狱的接待处?

未免太敷衍了点。

最后的记忆碎片如同高速旋转的玻璃碴,狠狠刮过他的意识: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不锈钢解剖台上那具年轻女性**呈现出的诡异青灰色。

他戴着*胶手套,指尖冰冷,镊子小心地拨开死者紧握的拳头——指甲缝里,是几粒极其细微、闪烁着奇异靛蓝色泽的结晶颗粒,像被碾碎的星辰,绝非寻常之物。

手机不合时宜地在寂静的解剖室里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着“未知来电”。

他皱眉,摘下一只手套,划开接听键,一个明显经过处理的、沙哑扭曲的声音只说了半句:“苏法医…那东西…你最好别碰…” 电话瞬间挂断,只剩忙音嘟嘟作响。

一股莫名的不安攫住了他。

匆匆结束工作,签了字,离开冰冷肃穆的市局大楼。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噼啪作响,霓虹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疲惫像沉重的铅衣裹在身上。

他钻进自己的旧车,启动引擎,雨刮器徒劳地在倾盆水幕中左右摇摆。

穿过那条因施工而坑洼不平、灯光昏暗的临江路时,刺眼的远光灯毫无征兆地从对面车道穿透雨幕首射而来!

强烈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全部视野,紧接着是轮胎在湿滑路面发出濒死般的尖啸,金属扭曲、玻璃爆裂的恐怖声响淹没了意识…剧痛…黑暗……然后就是这里。

这彻骨的冰冷和无处不在的恶臭,还有这具仿佛被拆散又胡乱拼凑起来的身体。

苏澈挣扎着,试图抬起沉重的手臂。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东西,似乎是半腐烂的木头。

他用力一撑,身体稍稍挪动,覆盖在身上的沉重而冰冷的东西滑落下去,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更多的光线——惨淡、冰冷的月光——趁机挤了进来,勉强照亮了他身处的方寸之地。

他正躺在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土坑边缘。

坑里层层叠叠,横七竖八地堆满了东西。

借着那点可怜的月光,苏澈看清了那些东西的轮廓——扭曲的肢体,空洞的眼窝,褴褛的衣衫,还有森森的白骨!

乱葬岗!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就在这时,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粗暴地冲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林朽…我叫林朽…”一个微弱、怯懦、充满绝望的声音在意识里反复低语。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感受: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短打少年,缩在冰冷坚硬的通铺角落,承受着周围肆无忌惮的嘲笑和拳脚。

那些面孔模糊不清,只有刻薄的言语异常清晰:“朽木!

废物!”

“这点力气,连娘们都不如!”

“滚回家吃*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惊蛰演武?

就你?

别到时候摔死自己,还要我们替你收尸!”

画面猛地一转,变成了一片昏暗的林间空地,似乎是某个训练场的偏僻角落。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攥紧了心脏!

黑暗中,几道模糊但迅疾的黑影扑了上来!

没有呼喝,只有沉闷的拳脚落在**上的钝响,还有骨头不堪重负的细微**。

剧痛!

无法呼吸!

视角剧烈晃动、翻滚,最后定格在仰面朝天的绝望角度。

一抹极其诡异的、非自然的惨绿色光芒,像毒蛇的信子,在混乱的视野边缘一闪而过!

紧接着,是后颈处传来一阵尖锐到灵魂深处的剧痛!

仿佛有一柄烧红的锥子,狠狠凿穿了骨头!

“呃啊——!”

现实中的苏澈(林朽?

)猛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痛嚎。

这声嘶鸣在死寂的乱葬岗里显得格外瘆人。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粗布衣服,紧贴在冰冷的皮肤上。

那不是梦!

那是原主林朽临死前最后的记忆!

他被杀了!

在这所谓的“惊蛰演武”中,被人在训练场的偏僻角落伏击、杀害!

苏澈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前世法医的职业本能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印记,在巨大的震惊和生存危机面前,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恐惧和混乱。

冷静!

必须冷静!

了解这具身体,了解“死因”!

他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艰难地坐起身,背靠着一块冰冷的石碑。

他抬起颤抖的手,凭着首觉,精准地摸向自己的后颈——那个在记忆中承受了致命一击的位置。

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黏腻,是半干涸的血痂。

他小心地避开伤口中心,指腹沿着边缘细细按压、摸索。

颈椎的结构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错不了!

他猛地抽回手,指尖冰凉。

凭借对人体骨骼结构和创伤力学的深刻理解,他瞬间判断出:那道伤口的着力点极其刁钻,角度由下斜向上方猛烈冲击!

力量凶狠而集中!

这绝不是从高处摔落时,后脑或后背着地能形成的创伤!

这是蓄意的、精准的、来自前方的袭击!

目标就是颈部的要害,意图一击致命!

凶手!

***凶手!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杂着对自身处境的极度不安,瞬间取代了恐惧。

他低头,借着惨淡的月光,看向自己同样沾满污泥和血污的双手。

指甲缝里黑乎乎的,嵌满了污垢。

他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小心翼翼地刮剔着。

一点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深蓝色,从黑泥中显露出来。

是丝线!

非常细,却异常坚韧,带着一种非天然的、冰冷的质感。

苏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法医的敏锐让他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原主林朽在挣扎或反抗时,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

一个关键物证!

他立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这缕珍贵的深蓝色丝线从指甲缝里完整剥离出来,紧紧捏在指尖,仿佛捏住了通向真相的一线微光。

就在这时,前世解剖台上那具女尸指甲缝里诡异的靛蓝色结晶颗粒,毫无征兆地闪回脑海!

那冰冷奇特的质感,与此刻指尖这缕深蓝丝线…竟有某种令人心悸的相似!

是巧合?

还是…某种跨越了生死界限的诡异关联?

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双腿软得像面条,每一次迈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痛。

环顾西周,乱葬岗死寂一片,只有夜风吹过枯枝败叶,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比夜色更浓重的阴影,像蛰伏的巨兽。

该去哪里?

哪里是安全的?

这具身体属于一个叫林朽的、被**的预备役锦衣卫废物,而“苏澈”这个现代法医的意识,正被困在其中,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