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手术室的无影灯刺得人眼睛发疼,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与器械碰撞的金属声交织在一起。都市小说《时空岐黄:洪武御医生存指南》,讲述主角凌远王济仁的爱恨纠葛,作者“吃不下兜着走”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手术室的无影灯刺得人眼睛发疼,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与器械碰撞的金属声交织在一起。凌远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护士熟练地替他擦去。“血压下降,90/60!” “出血点找不到,吸血器跟上!” “准备电击,200焦耳!”凌远的手指在患者腹腔内精准地探索着,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无影灯的光芒扭曲变形,变成一团旋转的白光,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耳边传来护士惊恐的呼喊:“凌医生!您怎么了——”冰冷。坚硬。这是凌远恢...
凌远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护士熟练地替他擦去。
“血压下降,90/60!”
“出血点找不到,吸血器跟上!”
“准备电击,200焦耳!”
凌远的手指在患者腹腔内精准地***,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无影灯的光芒扭曲变形,变成一团旋转的白光,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耳边传来护士惊恐的呼喊:“凌医生!
您怎么了——”冰冷。
坚硬。
这是凌远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他正趴在一片冰冷粗糙的石板地上,刺骨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物渗入肌肤。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
淡淡的霉味和一股中草药特有的苦涩气息涌入鼻腔。
他撑起身子,环顾西周,心脏猛地一沉。
这不是医院。
昏暗的油灯在远处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勾勒出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他身处于一个狭小的房间内,身下是一张硬板床,铺着粗糙的布褥。
木质家具古旧而简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摆放着几个瓷瓶和一堆线装书的架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杂着旧木和尘土的味道。
“我这是在哪?”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听起来竟有几分陌生。
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扎他的太阳穴。
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碎片在脑中疯狂冲撞、交织:一段是现代化手术室里的争分夺秒,另一段是……“凌医士?
凌医士你可醒了!”
一个略带尖细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凌远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褐色古代宦官服饰、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脸上带着焦急和一丝庆幸。
宦官?
医士?
那股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入他的脑海。
凌远,大明太医院见习医士,籍贯……性格怯懦,医术平平,因同姓族叔在太医院任吏目才得以入职。
昨日因误判了司药局某位女官的药方,被王吏目严厉斥责,忧惧交加,回来后便一病不起……现代急诊科副主任医师凌远,和明朝太医院见习医士凌远。
两个身份,两个灵魂,此刻竟荒谬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年轻些、略显苍白的手,指节分明,但绝非他自己那双因长期消毒而有些干燥、熟悉无比的手。
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交领粗布长衫,触感粗糙。
这不是梦。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穿越了。
而且是在一个如此糟糕的时间点——原主刚刚闯了祸,前途未卜。
“凌医士,你没事就好?
真是吓死人了。”
小太监拍着胸口,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昏睡了一整天了!
刚才王吏目还派人来问过,说你若是再偷*耍滑,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露出惧色。
王吏目?
原主的记忆立刻浮现出一张严厉刻薄的中年人的脸——王济仁,太医院吏目,正是原主那远房族叔的对头,平日就对靠关系进来的原主多有刁难。
这次的失误,恐怕正好给了他发作的借口。
凌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医生,越是危急时刻越需要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药香的陌生空气涌入肺腑,提醒着他残酷的现实。
“多…多谢关心。”
他模仿着记忆里的语气,略显生涩地拱手,试图从这小太监口中套取更多信息,“我…我昨日昏沉,有些事记不清了。
方才王吏目的人来,可说了什么?”
小太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说道:“就说让你醒了赶紧去药库那边帮忙盘点,将功折罪。
若是再出差错,或是躲着不去,后果自负。”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看王吏目这次是真恼了,你可得小心些。”
药库盘点?
凌远搜索着记忆,那是个繁琐吃力又容易出错的苦差事,显然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和刁难。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声,打破了廊间的寂静。
“快!
快去叫太医!”
“有人不行了!
在杂役院!”
“血…流了好多血!”
凌远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源于医生本能的反应——有危急病人!
几乎是同时,他和小太监都冲到了门口。
只见几个穿着杂役服饰的小太监正惊慌失措地抬着一个半大少年跑过来。
那少年约莫十三西岁,面色惨白如纸,人事不省,右下腹处插着一截断裂的木锹柄,鲜血正不断从伤口周围涌出,浸透了他破旧的灰布衣衫,滴滴答答地落在石板地上。
抬着他的小太监们吓得六神无主,只知道胡乱喊着“救命”。
“怎么回事?!”
凌远厉声问道,那语气是属于现代医生凌远的果断和威严,把小太监和周围的几人都震了一下。
“是…是小柱子…”一个小太监带着哭腔回答,“在…在后院搬药箱,脚下滑倒,撞…撞翻了晾晒药材的木锹,就…就成这样了……”凌远一个箭步上前,手指迅速搭上伤者的颈动脉。
脉搏细速无力,几乎难以触及!
典型的失血性休克!
“把他平放下来!
轻轻放!”
他指挥着那些慌乱的杂役,语气不容置疑。
他快速检查伤口,木柄**很深,可能伤及肠道、血管,甚至肝脏。
出血尚未完全停止。
“你!
去找最干净的布来,越多越好!
要快!”
他指向刚才报信的小太监。
“你!
去烧开水,晾凉备用!
再找些针线来!”
他又指向另一个。
“还有你,去告诉我…告诉王吏目,这里有急症重伤,需要支援!”
他刻意加上了最后一句,既是程序,也是为了暂时稳住可能来找麻烦的王济仁。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无视了周遭惊疑不定的目光。
环境恶劣,没有无菌条件,没有***,没有输血设备,甚至连照明都只有昏暗的油灯和自然光!
但伤者等不了了。
腹内大出血,短时间内就会致命。
“凌…凌医士,你要做什么?”
跟着他的小太监声音发抖,“还是等太医们…等他们来,他就死了!”
凌远头也不抬,语气斩钉截铁。
他接过旁人递来的、还算干净的粗布,用力按压在伤口周围进行压迫止血,同时大脑飞快地思索着替代方案。
“有没有烈酒?
越烈越好!”
他喊道。
“有…有库房里的烧刀子…”有人回应。
“快去取来!
再找一盏油灯靠近些!”
东西很快备齐。
凌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忘记这不是现代化手术室。
他将烧刀子倒在碗里,将自己那双苍白却稳定的手浸入其中仔细搓洗,剧烈的刺痛感传来,这粗糙的消毒方式让他皱紧眉头。
他又将一根缝衣针在油灯火焰上反复灼烧,然后穿上粗棉线,同样用烈酒浸泡。
周围的小太监和闻讯赶来的几个低阶医士、杂役们都屏息看着,脸上满是惊骇和不可思议。
有人想开口阻止,却被凌远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专注和气场所震慑。
没有**,伤者处于昏迷状态,或许减少了痛苦,但也增加了风险。
凌远用烈酒擦拭伤口周围区域,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按压的布稍微移开一点,露出仍在渗血的创口。
他的动作快而准,手指稳定得不像那个平日里怯懦的凌医士。
他看清了情况,木柄边缘刺破了一条小动脉。
必须立刻结扎。
他用**的简陋器械——一根筷子削尖头部,小心翼翼地探入,分离组织,找到出血点,然后用穿好线的针极其精准地进行了结扎。
出血明显减缓。
接着,他需要处理伤口和异物。
他小心地检查木柄**的深度和角度,判断没有伤及主要大血管和重要器官后,极其缓慢而平稳地将断木柄拔了出来!
一股暗红色的血液随之涌出,他立刻用准备好的干净布团再次加压。
然后开始清理创口,进行缝合。
他的缝合技术远超这个时代,针脚细密而均匀,尽可能地对齐组织,以减少感染和促进愈合。
整个过程不过一刻多钟,但在周围人看来,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所有人都被这大胆、精准、前所未见的手法惊得目瞪口呆。
当凌远最后打结,再次用烈酒清洁伤口并覆盖上干净布条包扎好后,伤者小柱子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股濒死的气息减弱了。
凌远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湿了他的后背。
精神和体力的双重透支让他几乎虚脱。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廊院。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着敬畏、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坐在地上、满手血污的凌远。
这…这真是那个怯懦无能的凌医士?
方才那雷厉风行、手法诡异却有效果决的人是谁?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带着怒意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何事如此喧哗?!
凌远!
让你去药库盘點,你竟在此处——”人群分开,太医院吏目王济仁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伤者、满地的血污以及瘫坐在地、双手染血的凌远时,眉头紧紧皱起,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讥讽和怒意。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凌远那明显不同于寻常的处置现场(烈酒、针线、油灯),最终定格在凌远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
“凌远,”王济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好大的胆子!
谁准你擅自对宫人动用此等…骇人听闻之术?
此人若有三长两短,你该当何罪?!”
他一步步逼近,官威压人:“看你所用之法,闻所未闻,邪异得很!
说!
你方才到底对这可怜人做了些什么?!
莫非是用了什么巫觋之法?!”
凌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刚刚从死亡线上抢回一条命的短暂成就感瞬间消失无踪。
危机,并未**。
反而因为他的出手,引来了更大的、关乎生死和身份的危机。
王济仁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