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铁鼠号”矿船的引擎,像一头垂死巨兽的**,在深空死寂中沉闷地轰鸣。热门小说推荐,《惜金金:星尘证道录》是任伟民创作的一部玄幻奇幻,讲述的是惜金金金金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铁鼠号”矿船的引擎,像一头垂死巨兽的喘息,在深空死寂中沉闷地轰鸣。每一次震动,都让这艘锈迹斑斑的钢铁棺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冰冷的金属舱壁挂满冷凝水珠,浑浊的空气里永远漂浮着机油、汗臭和劣质营养膏混合的馊味,像一块湿冷的破布,死死捂住口鼻。矿工通铺的闸门“哐当”一声被粗暴拉开,刺骨的寒气裹着铁锈味冲进来,瞬间驱散了狭小空间里那点可怜的热乎气。一个瘦削的身影被粗暴地推进来,踉跄着差点摔倒。“新来的...
每一次震动,都让这艘锈迹斑斑的钢铁棺材发出不堪重负的**。
冰冷的金属舱壁挂满冷凝水珠,浑浊的空气里永远漂浮着机油、汗臭和劣质营养膏混合的馊味,像一块湿冷的破布,死死捂住口鼻。
矿工通铺的闸门“哐当”一声被粗暴拉开,刺骨的寒气裹着铁锈味冲进来,瞬间驱散了狭小空间里那点可怜的热乎气。
一个瘦削的身影被粗暴地推进来,踉跄着差点摔倒。
“新来的!
惜金金!
以后睡那!”
监工刀疤刘粗嘎的嗓音像生锈的锉刀刮过铁皮,短棍一指通铺最深处、紧挨着冰冷外舱壁的一个空位,脸上那道蜈蚣似的刀疤在昏暗应急灯下扭动,“手脚麻利点!
明天*去C区啃石头!
完不成量,老子把你塞进减压舱当冰棍!”
闸门“哐当”一声又关上,沉重的回音在拥挤的通铺里嗡嗡作响。
几十双麻木的眼睛扫过门口的新面孔,像看一块新搬来的矿石,随即又隐没在各自狭窄的铺位阴影里。
鼾声、磨牙声、压抑的咳嗽声重新填满空间。
惜金金抹了把冻得发木的脸,低着头,默默走向那个最冷的角落。
名字镶着“金”字,命里淌着的却是贫瘠的沙。
他没什么行李,只有一身同样单薄破旧的粗布工服,跟这通铺里所有人一样。
冰冷的金属板床光秃秃的,连点垫着的干草都没有,寒气首往骨头缝里钻。
他蜷缩着躺下,侧脸紧贴着冰得刺骨的舱壁。
金属的冰冷透过皮肉,渗进骨髓。
他闭上眼,耳边是矿船引擎永恒的悲鸣,还有自己空洞的心跳。
爹娘矿难留下的抚恤金只够买张最廉价的深空船票,把他送到这艘吃人不吐骨头的“铁鼠号”上,用命换一口苟延残喘的活气。
掌心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冰冷的床板,粗糙的金属纹理硌着皮肤。
昏暗中,他摊开手掌,借着应急灯惨绿的微光,看着掌心那几道深嵌的、洗不掉的矿渣黑痕和老茧。
这双手,本该握着笔,或者侍弄家乡贫瘠沙地里的那点可怜庄稼。
现在,它们只能日复一日地紧握沉重的矿镐,从冰冷的岩壁里,为那些高高在上的船头老爷们,抠出名为“星尘矿渣”的财富。
星尘矿渣……宇宙的尘埃,文明的**。
它们蕴**微弱混乱的能量,是庞大星际帝国运转所需的最低级燃料。
而他们这些矿工,就是帝国机器最底层的清道夫,在锈蚀的矿船里,用命去淘洗这点宇宙的残渣。
“睡吧,金皮小子,省点力气,明天有得熬。”
旁边铺位传来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带着矿工特有的疲惫和沙哑。
是睡在隔壁的老矿工,大家都叫他“大锤”,一张刀疤脸上满是风霜刻痕,铜铃大的眼睛在昏暗中像两盏蒙尘的矿灯,此刻也半眯着,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翻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魁梧、沉默、如同一块黝黑矿石般的背影。
惜金金低低“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通铺里只剩下各种疲惫的噪音。
他蜷缩得更紧,身体像个虾米,试图留住一点可怜的热量。
掌心无意识地再次贴上冰冷的床沿,那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嗡!
一点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麻*感,如同被静电轻轻刺了一下,毫无征兆地从掌心与金属接触的地方传来!
惜金金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刚才那感觉……不是错觉!
冰冷坚硬的金属床沿,此刻在他掌下,仿佛……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气?
一丝冰凉、带着金属质感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顺着掌心劳宫穴的位置,若有若无地渗了进来!
这气息极其微弱,流入手臂后便消失无踪,像水滴汇入沙漠。
但惜金金的心脏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瞬间涌向了头顶!
怎么回事?!
他屏住呼吸,几乎是颤抖着,再次将掌心小心翼翼、完全贴合在冰冷的床沿上。
集中全部精神,去捕捉那丝微弱的感觉。
静……死寂般的几秒钟过去。
嗡!
又来了!
比刚才清晰一些!
那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气息,真的顺着掌心,丝丝缕缕地流入身体!
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但它流入后,并未带来不适,反而像一点微弱的火星,悄然引燃了他身体深处某种沉寂己久的东西。
一股微弱到难以察觉的热流,自小腹丹田处悄然升起,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迅速流遍西肢百骸。
昨夜被冻得深入骨髓的酸痛感,竟在这微弱热流的冲刷下,减轻了一分!
更让他心头狂跳的是,随着这热流运转,他感觉自己的五感似乎……变得敏锐了一些?
隔壁大锤粗重的呼吸声,远处通风管道沉闷的嗡鸣,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迹……都在感知中放大、清晰了一点点!
这……这就是昨天那场差点要了他命的星尘风暴带来的“后遗症”?
昏迷前那被七彩洪流淹没、身体仿佛被亿万根针同时**又融化重组的剧痛再次浮现在脑海……他猛地缩回手,像被火烫到!
掌心依旧冰冷粗糙,没有任何异样。
通铺里,鼾声依旧。
大锤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凝固的矿石。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细微变化。
惜金金靠在冰冷的舱壁上,胸膛剧烈起伏,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几道深嵌的黑痕,感受着丹田处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温热“火星”。
一丝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与一丝微弱野心的微光,在他那双被生活磨砺得如同矿石般黯淡的眼眸深处,悄然亮起,如同深空矿坑里,永不熄灭的那盏……孤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