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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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38层的雾霾,在灰蓝色地毯上切出明暗交错的菱形光斑。
她数着工位间此起彼伏的键盘声,在第三排转角处找到了贴着自己名字的座位。
"这就是空降兵的待遇?
"邻座短发姑娘探过头来,指甲敲了敲两人之间的磨砂玻璃隔板,"连个独立工位都没有。
"话音未落,整层楼的空气突然凝滞。
苏蔓抬头看见电梯间转出七道身影,为首的男子黑色西装剪裁利落,银色袖扣随着翻看文件的动作折射冷光。
项目部总监小跑着递上咖啡,杯沿腾起的热气在他镜片上蒙了层雾。
"新来的?
"陆沉舟停在苏蔓身后,钢笔尖堪堪点在她的转正申请表上。
她闻到雪松混着佛手柑的尾调,那是Tom Ford灰色香根草的味道。
总监急忙翻开文件夹:"这位是苏蔓,上周通过校招......""我要的是能扛起云端计划的团队,不是插花艺术展。
"陆沉舟抽走她桌上的《资本论》,书页间飘落的便签纸上还记着昨夜整理的晟世近三年财报数据。
他扫过那些娟秀字迹,忽然轻嗤一声:"第三章第七节,背给我听。
"茶水间的咖啡机发出沉闷嗡鸣,苏蔓听见自己平稳的声线:"当资本......""资本有机构成理论。
"他截断背诵,指尖叩在最新季度的市场分析报告上,"那么告诉我,这份报告中提到的同业并购案例,实际资本周转率是多少?
"玻璃幕墙外有云层掠过,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流动的阴影。
苏蔓垂眸看着自己特地换上的平价通勤包,指甲轻轻掐进掌心:"我需要半小时核对原始数据。
"四周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陆沉舟将钢笔插回胸袋,金属与布料摩擦发出细微声响:"下班前把更正报告放我桌上——如果还能找到小数点的话。
"等那道身影消失在消防通道,苏蔓才松开汗湿的右手。
被她压在鼠标垫下的定制万宝龙钢笔硌出红痕,笔帽顶端镶嵌的蓝钻正幽幽反光。
"你完了。
"短发姑娘林晓棠转着椅子滑过来,"陆总最讨厌关系户,上周他亲手开除了董事局王总的侄女。
"她突然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