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薇开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两盏,仅剩的一盏在头顶忽明忽暗,把**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截发黑的枯木。悬疑推理《老莫诡事》,主角分别是林薇许曼,作者“老莫诡事”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林薇开门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两盏,仅剩的一盏在头顶忽明忽暗,把民警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两截发黑的枯木。“302的许曼,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穿深蓝警服的男人声音压得低,指节叩了叩林薇家门框——那门框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渍,黏腻得像刚摸过湿滑的青苔。林薇愣了愣,许曼是她隔壁邻居,前几天还笑着敲她门,塞给她半袋刚烤的饼干,说“我家老刘爱吃甜的,我总烤多”。“上周三?她还跟我借过酱油。”林薇的指尖...
“302的许曼,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穿深蓝警服的男人声音压得低,指节叩了叩林薇家门框——那门框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渍,黏腻得像刚摸过湿滑的青苔。
林薇愣了愣,许曼是她隔壁邻居,前几天还笑着敲她门,塞给她半袋刚烤的饼干,说“我家老刘爱吃甜的,我总烤多”。
“上周三?
她还跟我借过酱油。”
林薇的指尖碰到门把,冰凉的触感里突然渗进一丝腥气,像菜市场鱼摊旁的水洼味。
**又问了几句便走了,脚步声在楼道里荡开,混着不知哪户人家水龙头滴漏的“滴答”声,听得林薇后颈发紧。
她没多想,转身进了浴室。
花洒刚打开,白雾就裹住了镜子,热水砸在瓷砖上的声响里,竟掺了点细碎的“哗啦”声,像有人在水里轻轻搅动。
林薇低头抹洗发水,泡沫顺着脸颊淌到下巴,视线被挡得只剩脚下一小块地——瓷砖缝里的水渍突然漫开,一双惨白的脚稳稳地停在她脚边。
那不是她的脚。
脚趾甲缝里卡着青黑色的絮状物,像水箱里沉淀的水垢,又像腐烂的棉线;脚踝处的皮肤皱得像泡发的海带,一扯就能渗出水来。
林薇的心脏猛地撞在肋骨上,手忙脚乱撩开挡眼的头发,花洒还在“哗哗”淌水,浴室里却空无一人。
只有镜子上的白雾里,隐约印着个模糊的影子,像被水打湿的纸人,贴在玻璃上晃。
“肯定是太累了。”
她咬着牙关掉花洒,伸手去擦镜子,指尖却摸到一片黏腻——不是水雾,是缕湿漉漉的黑头发,绕在指缝间,带着股冲鼻的腥气。
林薇猛地甩动手,头发却缠得更紧,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拽。
她慌了,抓起沐浴球就往头上浇冷水,想冲掉泡沫赶紧逃。
可睁眼的瞬间,镜子里的白雾突然散了——许曼就站在她身后,粉紫色的睡衣湿透了,紧紧裹着肿胀的身体,领口往下淌着浑浊的水,水里还飘着几缕脱落的头发。
“你也觉得这水凉吗?”
许曼的声音黏糊糊的,像**半口浓痰,脸凑得极近,林薇能看清她眼角的皮肤己经泡得发透,轻轻一碰就陷下去个小坑,坑里还渗着淡**的水。
最吓人的是许曼的嘴,嘴角挂着层厚厚的白膜,像肉汤凉透后浮起的油脂,一说话就往下掉渣。
林薇尖叫着往后退,脚下一滑,重重摔在浴缸里。
手撑在水里的瞬间,竟摸到块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片指甲盖大小的灰白色肉屑,混在泡沫里飘着,边缘还沾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头发。
她连滚带爬冲出浴室,死死抵住房门,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浴室里传来的“沙沙”声——不是花洒滴水,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瓷砖的声儿,一下,又一下,像在找什么东西。
那夜林薇开着床头灯坐到天亮,眼睛不敢离开浴室的方向。
天刚亮,她就拎着包躲去了闺蜜苏晓家。
苏晓家的水是暖的,没有一点腥味,洗澡时也没有奇怪的影子。
“你就是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了。”
苏晓给她倒了杯热牛*,杯壁上的热气氤氲着,林薇却总觉得牛*里飘着点细小的白渣,像面粉,又像别的什么。
可恐惧会跟着水走。
那天晚上,林薇在苏晓家喝了杯热水——水是烧开的,她盯着杯子里的热气,总觉得水里飘着点细碎的黑丝,像头发。
她没敢细想,喝完就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着睡着,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不是被子没盖好的冷,是像整个人泡在冰窖里的冷,口鼻里都灌满了水,呛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真的躺在一片浑浊的水里,水没过胸口,黏腻得像熬坏的粥,水面上飘着一块块淡**的油脂,沾在她的胳膊上,滑得像蛇的肚皮。
水面上方,飘着个黑影。
头发垂在水里,像水草一样随波晃动,粉紫色的睡衣边角在水里荡着,正是许曼那天穿的那件。
“你也喝了我的水……”黑影缓缓往下飘,脸离林薇越来越近——许曼的脸比上次更肿了,眼睛凸出来,像泡发的鱼眼,皮肤一按就渗出水,嘴角的白膜上还挂着根细骨,不知道是手指还是脚趾的。
“救……救命!”
林薇想喊,水却灌进她的喉咙,带着股腐臭的腥气,像吞了口烂鱼。
许曼的手伸了过来,冰凉的手指掐住她的脖子,指甲缝里的黑絮蹭在她皮肤上,*得让人发麻。
就在这时,林薇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冷汗把睡衣浸透,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热水,杯底沉着一缕黑头发,不是她的。
第二天林薇头昏脑胀地回家,刚进楼道就被扑面而来的腥气呛得皱眉——墙上贴满了许曼的寻人启事,照片上的女人笑着,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可照片边缘不知被谁溅上了点褐色的水渍,把梨涡晕成了个黑圈,像块疤。
“姑娘,你等一下!”
楼下的王阿姨突然拽住她的胳膊,老人的手冰凉,指节捏得林薇生疼,“你是不是也梦到许曼了?
梦到她在水里抓你?”
林薇刚要摇头,旁边的李阿姨就抢着说:“我家老头子昨天洗澡,花洒里流出的水带着血丝!
还有401的小伙子,说洗澡时摸到块软乎乎的东西,一看是缕带肉的头发!”
整栋楼的人都慌了。
有人说夜里听见水**有“咕咚”声,像有人在水里冒泡;有人说喝热水时尝到股腥味儿,吐出来一看,杯底有块灰白色的渣;还有人说梦到许曼站在水箱上,喊着“水脏了”。
王阿姨报了警,**来的时候,带着防毒面具,刚进楼道就皱了眉:“这味儿……”警戒线很快围了整栋楼。
林薇站在楼下,仰头看着楼顶的水箱——那水箱是老式的铁皮的,锈迹斑斑,此刻正有**搬着梯子往上爬,铁皮被踩得“哐当”响,像有人在敲棺材板。
没过多久,一声凄厉的呕吐声从楼顶传来。
有人用黑色塑料袋往下递东西,袋子鼓鼓囊囊的,底端渗着暗红色的水,滴在地面上,瞬间引来一群**,嗡嗡地围着转。
站在楼下的人纷纷捂紧口鼻,有人首接蹲在路边吐了——那股臭味穿透了防毒面具,像腐烂的死猫混着馊掉的肉汤,黏在衣服上,怎么也散不去。
“抬下来了!
抬下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林薇眯起眼,看见两个**抬着个长条形的东西,裹着蓝色的防水布,布上还滴着水,水里飘着几缕黑头发,像水草一样挂在布角。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起了*动。
许曼的丈夫刘晓峰被两个**架着走出来,他穿着件黑色的外套,袖口沾着点未干的灰白色污渍,头发乱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眼神首勾勾地盯着楼顶的水箱,嘴里反复念叨着:“她爱干净……她不该在水里待那么久……”后来林薇才从**的笔录里知道——许曼是被刘晓峰掐死的,死后第三天就被塞进了楼顶的水箱。
那水箱里的水,顺着管道流进了整栋楼的家家户户,林薇用那水泡过茶、洗过澡,甚至上周三借许曼的酱油,都是用那水泡开的。
现在林薇早就搬离了那栋楼,可每次打开水龙头,她都会盯着水流看很久——总觉得水里飘着点细碎的黑丝,总觉得那股腥气还缠在鼻尖。
有时夜里醒过来,还会听见“滴答”声,像极了当初楼道里的水龙头,像极了许曼贴在她耳边,轻轻说的那句:“这水,凉不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