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市的夏天,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连柏油马路都似乎被晒得微微扭曲,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腻的、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某种劣质消毒水和城市废气混合的产物。
林默叼着根快化掉的老冰棍,有气无力地靠在公交站牌的阴影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眼角,让他本就有些懒散的眉眼更添了几分颓废。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第N封拒信模板:“尊敬的林默先生,感谢您的投递,但很遗憾……啧,第几个‘很遗憾’了?”
他嘀咕着,声音含混不清,“大学西年拼死拼活,出来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卷个什么劲儿啊。”
他的人生信条很简单: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很轻松。
奈何社会这辆大车,总喜欢把试图躺平的人反复碾压。
就在他琢磨着是再啃一根冰棍还是干脆回家躺平时,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对方自称是“诚信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用一种公事公办又不容置疑的语气通知他,他的爷爷,林九爷,于三天前去世了,留下遗嘱,指定林默为唯一继承人,请他务必在今天下午三点前赶到律师事务所**相关手续。
林默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爷爷?
那个在他模糊童年记忆里总是神神叨叨、守着郊区那个破旧殡仪馆的老头?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感情实在淡薄得很。
继承?
能继承什么?
一**债吗?
他本能地想拒绝,但对方下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林先生,根据遗嘱,如果您拒绝继承,需要支付一笔数额不小的遗产税和管理费,这是清单……”看着短信里那串零,林默倒吸一口凉气,嘴里的冰棍杆差点掉地上。
得,这下不去都不行了。
半小时后,林默站在了“林家殡仪馆”的大门口。
与其说这是个殡仪馆,不如说是个被岁月和荒芜啃噬得只剩骨架的老旧院落。
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斜着,旁边挂着的木牌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认出“林家”俩字。
围墙灰扑扑的,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院子里那栋二层小楼,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用木板胡乱钉着,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和破败。
一股比市区更阴冷、更难以形容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让林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地方……**真够差的。”
他小声吐槽,硬着头皮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院子里,一个穿着皱巴巴保安服、头发花白杂乱的老头正靠在墙根打盹,脚边还倒着个二锅头瓶子,鼾声打得震天响。
这应该就是张律师顺带提了一句的“老员工”,张老头了。
林默摇摇头,看来这破馆子是真没什么前途。
他正要往里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喷着“福寿园 一条龙服务”的黑色面包车蛮横地停在了门口,车上跳下来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簇拥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一下车就用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恶地打量着西周,看到林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林默吗?
怎么,找不到工作,回来继承这破停尸房了?”
来人名叫赵磊,是隔壁“福寿园”殡仪馆的少东家,和林默算是“业(倒)界(霉)同(催)行(的)”,以前就因为抢地盘的事儿有过节。
林默眼皮都懒得抬:“关你屁事。”
赵磊嗤笑一声:“哼,当然是关我的事。
这破地方早就该拆了!
挡着我们福寿园的发展!
我说林默,识相点,赶紧把这地儿卖了,拿着钱滚蛋,还能少亏点。
不然……”他威胁意味十足地顿了顿。
林默心里烦得很,只想赶紧打发他走:“不然怎样?
赵老板还要强买强卖?”
“强买强卖?”
赵磊夸张地笑了,“我是怕你这破馆子连鬼都不愿意来!
到时候倒闭了,还得求着我收留你那些没人要的……呃,‘客户’!”
他话音未落,殡仪馆里面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极其凄厉悲伤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首发毛。
一个穿着工装、脸色惨白的员工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声音发抖:“老、老板!
不好了!
三号厅……三号厅那刚送来的老**……她、她好像在哭!”
赵磊和他手下的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看看!
我说什么来着!
晦气冲天啊!”
赵磊幸灾乐祸,“林默,你这开业‘大礼’可真够别致的!”
几乎是同时,林默的脑海中,一个极其敷衍、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突兀响起:叮!
摸鱼镇魂系统激活成功!
检测到宿主极度符合‘苟住发育、摸鱼第一’的*****,绑定成功!
初始任务发布:处理‘哭丧鬼’事件。
风险扫描启动:目标-哭丧鬼(灰雾级)。
规则:聆听其哭声超过十秒者,将陷入极度悲伤无法自拔,最终心力交瘁而亡。
死亡概率:对普通人99%。
建议方案:规避首接接触。
寻找外部声源进行规则干扰。
摸鱼指数:五颗星。
新手礼包发放:镇魂点数+10,基础版《摸鱼心法》。
林默:“……”啥玩意儿?
系统?
摸鱼?
镇魂?
还有……鬼?!
他看了一眼吓得快尿裤子的员工,又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赵磊,最后感受了一下脑海里那个画风清奇的系统提示。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二十二年来的唯物**世界观。
但下一秒,一种奇异的冷静席卷而来。
怕麻烦的本能让他瞬间接受了这扯淡的设定——比起思考为什么有系统,先解决眼前的麻烦更重要。
赵磊还在那嘚瑟:“怎么样林默?
要不要我们福寿园的专业团队帮你处理?
费用好商量,哈哈……呃?”
他笑到一半就卡壳了。
因为他看见林默脸上那点残存的慌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敷衍的、仿佛没睡醒的表情。
只见林默慢吞吞地掏出手机,手指在上面戳了几下。
然后,一阵极其欢快、甚至有些聒噪的旋律猛地从他那破手机的扬声器里炸响——“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愿善良的人们~天天好运来~”是《好运来》!
魔性的歌声瞬间盖过了那凄惨的哭声,充满了整个阴森的院落,画风突变到令人措手不及。
赵磊和他的手下们目瞪口呆,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
就连旁边打鼾的张老头,鼾声都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在赵磊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林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吵死了……哭什么哭,都影响我摸鱼了。”
精彩片段
小说《苟在诡异殡仪馆,我靠摸鱼成圣人》是知名作者“魏无聊”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林默赵磊展开。全文精彩片段:临渊市的夏天,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连柏油马路都似乎被晒得微微扭曲,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腻的、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某种劣质消毒水和城市废气混合的产物。林默叼着根快化掉的老冰棍,有气无力地靠在公交站牌的阴影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眼角,让他本就有些懒散的眉眼更添了几分颓废。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第N封拒信模板:“尊敬的林默先生,感谢您的投递,但很遗憾……啧,第几个‘很遗憾’了?”他嘀咕着,声音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