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晨雾把溪村裹得软乎乎的,连院门口的老槐树都只剩个模糊的影子。《尘珠证道》内容精彩,“古城密语”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陆宇大山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尘珠证道》内容概括:晨雾把溪村裹得软乎乎的,连院门口的老槐树都只剩个模糊的影子。溪边的芦苇沾着露水,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银光,像撒了把碎星子;石板路上的青苔吸饱了昨夜的雨,踩上去发着闷响,还带着点滑腻的凉意。院墙上爬着紫牵牛,花瓣还卷着嫩边,没来得及展开,倒像是舍不得把晨雾放走,只偷偷漏出点紫莹莹的颜色。 陆宇蹲在门槛上,正用粗布擦竹篓 —— 这篓子是爷爷用后山的荆条编的,用了五年,边缘磨出了毛茸茸的白边,他特意在里面...
溪边的芦苇沾着露水,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银光,像撒了把碎星子;石板路上的青苔吸饱了昨夜的雨,踩上去发着闷响,还带着点**的凉意。
院墙上爬着紫牵牛,花瓣还卷着嫩边,没来得及展开,倒像是舍不得把晨雾放走,只偷偷漏出点紫莹莹的颜色。
陆宇蹲在门槛上,正用粗布擦竹篓 —— 这篓子是爷爷用后山的荆条编的,用了五年,边缘磨出了毛茸茸的白边,他特意在里面垫了块新缝的蓝布,是昨天李婶送的,布角还绣着朵小雏菊,李婶说 “装草药不硌根,还好看”。
竹篓里躺着三样东西:小铁铲磨得发亮,刃口能映出人影;布巾是**生前织的,蓝白格子,叠得方方正正;还有本泛黄的草药图鉴,封面上 “草药” 两个朱砂字淡得快要看不见,纸页边缘卷着边,里面夹着的干野菊,是去年和大山一起采的,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淡香。
“陆宇!
等俺会儿!”
巷口传来闷声喊,陆宇抬头,就见大山扛着砍柴刀跑过来。
他比陆宇高半个头,肩膀宽得能架起两袋谷子,左手腕三道浅疤在晨光里显着眼 —— 去年两人在后山遇野猪,大山用胳膊挡了一下,至今还说 “这点伤算啥,俺皮实”。
他跑过溪边时,惊飞了几只停在芦苇上的麻雀,“扑棱棱” 的翅膀声,把晨雾都搅出了圈涟漪。
大山跑到跟前,从怀里掏出个粗布包,往陆宇手里塞:“俺娘今早烤的,还热着。”
布包里是两个圆滚滚的红薯,隔着布都能感觉到烫,把陆宇的手心烘得发麻。
布包上还沾着点灶灰,是大山揣得太急蹭上的。
“你咋不吃?”
陆宇往回推,“昨天俺还见**把红薯锁在樟木柜里,说留着给你当干粮,省得你上山饿肚子。”
“俺吃了!”
大山梗着脖子拍肚子,声音响得像打鼓,震得胸口的粗布褂子都晃,“俺娘给俺留了俩,这是特意给你带的。
你今天要采清心草,走山路费力气,得多吃点才有力气找草。”
说着又把红薯塞回陆宇怀里,扛起他的竹篓就往村外走,“快走吧,再晚露水干了,清心草的苦味就淡了,药铺给的钱也少。”
陆宇跟在后面,把红薯小心翼翼放进竹篓的蓝布里,生怕蹭掉了布角的小雏菊。
溪村的路是泥土铺的,刚下过小雨,踩上去软乎乎的,能陷进半指深的印子,抬脚时还沾着点湿泥。
路边的稻田里,露水裹着嫩绿的稻叶,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来,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
溪边的老**领着一群黄绒绒的小崽,“嘎嘎” 地往水里钻,搅碎了水面上的雾影,漾开一圈圈浅纹。
偶尔能看见早起的村民扛着锄头往田里走,牛脖子上的铜铃铛 “叮铃叮铃” 响,混着远处王婶家的鸡叫,把晨雾都搅得活泛起来。
张爷爷坐在自家门口的石凳上,抽着旱烟,看见他们就喊:“小宇、大山,上山小心点,昨天听人说后山有野兔,别惊着了!”
“知道啦张爷爷!”
两人齐声应着,脚步没停。
“陆宇,你说今天能采多少清心草?”
大山边走边甩着砍柴刀,把挡路的藤蔓劈得 “咔嚓” 响,断口处还渗着点绿汁,“俺娘说,镇上药铺收清心草,一文钱一株。
要是采够一百株,就能给你买块新布 —— 你那件灰布褂子,袖口都快磨透了,风一吹就灌进去,冷得很。”
陆宇低头看自己的袖口,确实裂了道缝,是去年砍柴时勾破的,爷爷用他的旧布补了块补丁,颜色深了些,看着有点显眼。
“不用买布,” 他摇摇头,“俺这衣裳还能穿。
要是卖了钱,俺想给爷爷买包烟叶,他那烟袋锅子都空了三天了,昨晚还对着油灯叹气,说‘没烟抽,连草药都认不清了’。”
大山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阳光照在他脸上,把脸颊的红晕都映得亮堂:“行!
那咱们就多采点!
俺扛篓子,你找草,保证采够一百株,说不定还能多采五十株,给你爷爷买两包烟叶!”
两人说着就到了后山脚下。
晨雾还没散,林子里的老樟树垂着气根,像挂着串灰白的帘子,松针上的露水往下滴,砸在腐叶上 “嗒嗒” 响,像谁在轻轻敲着鼓。
地上铺着厚厚的苔藓,踩上去软得像棉絮,还带着点**的土腥气。
偶尔能看见几株蕨类植物,卷着嫩红的芽,藏在树根旁边,像握着小小的拳头。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碎金,风一吹就晃,把树影也搅得摇摇晃晃。
陆宇从竹篓里掏出草药图鉴,翻到 “清心草” 那页 —— 纸上画着株五片叶子的小草,旁边用毛笔写着 “生于湿石缝,开小白花,味微苦”,字是爷爷的笔迹,歪歪扭扭却有力气,纸页上还沾着点旧年的草药汁,黄褐褐的。
“俺记得上个月在这边石缝里见过,” 陆宇指着前面的陡坡,陡坡上长着些低矮的灌木,枝条上挂着露水,“咱们去那边找找,那边背阴,石缝里的湿气重,清心草长得好。”
大山把竹篓放在平地上,拎着砍柴刀走在前面:“你慢点走,俺帮你看着脚下,别踩滑了。”
他走得很小心,遇到松动的石头就踢到一边,还把陡坡上的藤蔓扯下来,绕在旁边的树干上,说 “你抓着这个爬,稳当,别摔着”。
藤蔓上的露水沾了他一手,他也不在意,甩了甩就继续往前走。
陆宇蹲在石缝前,石缝里长着层薄青苔,指尖碰上去滑溜溜的,还带着点凉意。
清心草就长在青苔中间,五片叶子泛着油绿,顶端的小白花沾着露水,像缀了颗碎钻,风一吹就晃,露水顺着花瓣往下滴,砸在泥土里,晕开一小圈湿痕。
他用小铁铲轻轻挖着泥土,泥土里混着腐叶的气息,还有点淡淡的土腥气,是后山特有的味道。
大山就蹲在旁边,帮他把挖出来的清心草理整齐,小心翼翼放进竹篓的蓝布里,生怕碰掉花瓣。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粗却灵活,把草叶摆得整整齐齐,还会把沾在草上的泥轻轻拍掉:“慢点开,别把根挖断了,爷爷说根断了药效差。”
“歇会儿吧。”
挖了约莫半个时辰,大山递过水壶,是个旧陶壶,外面还印着朵褪色的莲花,“俺娘今早灌的山泉水,从后山的泉眼接的,甜得很,你尝尝。”
陆宇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就闻到股清甜的气息,喝了一口,果然软乎乎的,比家里的井**了点甘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刚才挖草的累都轻了些。
他看了看日头,己经升到树梢了,阳光把林子照得亮堂了不少,竹篓里的清心草也攒了小半篓,绿油油的,看着喜人。
“吃个红薯吧,” 他从竹篓里拿出布包,掰开一个,红薯的甜香立刻飘了出来,热气裹着香气,扑在脸上暖乎乎的,“分着吃,俺一个人吃不完。”
“俺不用 ——” 大山刚要推,就见陆宇把红薯往他嘴边送,热气蹭得他脸颊发*,只好接过来咬了一口。
红薯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带着点焦香,是烤到外皮微脆的火候,暖得他心里发慌,连带着刚才扛篓子的累都忘了。
“俺娘烤红薯的手艺,是不是比李婶的好?”
大山边吃边问,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子。
“嗯,” 陆宇点头,也咬了一口,红薯的甜混着点薯心的沙糯,比去年的还好吃,“比去年的甜,**肯定多放了柴火。”
两人坐在老樟树下,树荫把阳光滤得软软的,落在身上暖乎乎的。
樟树叶的香气混着清心草的苦味飘过来,偶尔有片叶子落下来,打着旋儿飘到膝盖上,带着点**的凉意。
远处传来斑*的叫声,“咕咕” 的,慢悠悠的,倒像是在陪着他们晒太阳。
大山说昨天帮王爷爷修屋顶,王爷爷给了他颗水果糖,甜得他现在还记得;陆宇说爷爷昨晚教他认 “止血草”,说 “以后要是在山上碰着了,要记得挖,能治外伤”。
“陆宇,” 大山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还带着点犹豫,手指无意识地**衣角,“你说城里是不是真的有能飞的修士?
俺娘说,修士能隔空取物,还能把石头变成金子,是不是真的?”
陆宇想了想爷爷说的话,爷爷年轻时走南闯北,去过城里,却很少细说,只偶尔提过 “城里有高楼,比溪村的老槐树还高”。
他摇摇头:“爷爷没见过会飞的修士,但他说城里有很多铺子,卖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穿绸子的人,还有马车。
要是以后有机会,咱们一起去城里看看好不好?”
大山立刻点头,用力得脖子都晃,连带着粗布褂子都抖:“好!
俺跟你一起去!
到时候俺扛篓子,你认草药,咱们还像现在这样,分工好!
要是遇到坏人,俺就用砍柴刀护着你!”
陆宇笑了,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行,一言为定。
咱们再采会儿,等竹篓满了,就回去给爷爷送草药,顺便让他看看咱们采的清心草好不好。”
大山 “嗯” 了一声,扛起竹篓,又走在前面开路。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把林子照得亮堂堂的,清心草的苦味混着泥土的香气,在空气里飘着,松针上的露水还在往下滴,“嗒嗒” 的声,像在为他们的脚步伴奏。
溪村的早晨,就像这竹篓里的清心草,带着点淡淡的苦,却又藏着说不出的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