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二十三年,秋。
大将军谢凛平定西北**,班师回朝。
皇帝龙颜大悦,不仅封谢凛为镇国大将军,还特许他在将军府摆庆功宴,宴请****。
沈灯是跟着父亲沈丞相来的。
他今儿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领口袖口绣着银线缠枝莲,头发用一支羊脂玉簪束着,肤白胜雪,眉目如画,往那一站,比在场的贵女们还要惹眼。
“小公子,这边请。”
将军府的下人恭敬地引着沈灯往内院的宴席走,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惊艳,有嫉妒,也有几分隐晦的打量。
沈灯早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
他是沈丞相唯一的儿子,打小就是京城最受宠的贵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性子难免傲了些,也容不得别人半分轻视。
刚走到宴席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带着武将特有的粗犷:“此次能平定**,全靠兄弟们拼命,来,我敬大家一杯!”
沈灯皱了皱眉。
这声音他听过,是谢凛的儿子,谢长恒。
谢长恒是此次平叛的先锋官,立了大功,如今也是京城炙手可热的人物。
可在沈灯眼里,这人就是个“粗鄙的武夫”——听说他大字不识几个,说话做事全凭一身蛮力,半点没有世家公子的礼仪。
他刚抬脚进去,就被人撞了一下。
“走路没长眼?”
沈灯站稳身子,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墨色劲装的男人站在面前。
男人身材高大,肩宽腰窄,脸上带着几分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凌厉,一双眼睛像鹰隼似的,正盯着他。
是谢长恒。
谢长恒也在看沈灯。
他早就听说过沈丞相家的小公子,说他长得比姑娘还好看,就是性子娇气又傲慢。
今儿一见,果然——穿得花里胡哨,皮肤白得像没晒过太阳,刚才被撞了一下,眼眶都微微泛红,活像受了多大委屈。
“是你撞了我。”
谢长恒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走路不看路,还敢凶人?”
沈灯气得脸都白了。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攥紧了手里的折扇,抬着下巴道:“我走我的路,是你突然冒出来,怎的,打了胜仗就目中无人了?”
“我目中无人?”
谢长恒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沈灯的衣服,“穿成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也敢来参加庆功宴?
别污了这宴席的规矩。”
这句话戳中了沈灯的痛处。
他自小就生得好看,喜欢穿精致的衣服,可总有人背地里说他“不像男子”。
如今被谢长恒当众说出来,他哪里忍得住?
“你懂什么规矩!”
沈灯抬手,手里的折扇“唰”地打开,指着谢长恒,“庆功宴宴请的是文武百官,我是沈丞相之子,为何来不得?
倒是你,一身蛮力,怕是连宴席上的礼仪都不懂,也好意思在这里说我?”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沈丞相和谢凛连忙走过来,各自拉着自己的儿子。
“灯儿,不得无礼!”
沈丞相皱着眉,低声呵斥。
谢凛也拍了拍谢长恒的肩膀:“长恒,少说两句,都是同僚,别伤了和气。”
沈灯哼了一声,甩开父亲的手,转身走到角落的座位上坐下,心里早就把谢长恒骂了千百遍。
谢长恒也被谢凛拉到另一边,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灯的背影,见那人坐得笔首,肩膀却微微绷紧,像只炸毛的小猫,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公子,人不大脾气倒是挺大。
宴席开始后,沈灯一首没说话,只顾着低头吃面前的点心。
可他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谢长恒那边——见谢长恒跟几个武将喝酒,喝得豪爽,还时不时大笑,他就觉得碍眼。
突然,沈灯瞥见谢长恒起身,似乎要去偏厅。
他眼珠一转,也悄悄跟了上去。
偏厅里没人,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壶酒。
谢长恒拿起一壶,正要倒酒,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就看见沈灯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怎么,还想跟我吵?”
谢长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沈灯没说话,走到桌子旁,假装要放酒杯,却“不小心”手一抖,杯子里的酒全泼在了谢长恒的衣服上。
“哎呀,真不好意思。”
沈灯脸上带着假笑,“手滑了,谢将军别介意。”
谢长恒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湿透的衣服,又抬头看向沈灯那得意的小表情,心里了然这小公子是故意的。
他没生气,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沈灯。
沈灯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谢长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手滑?
我看你是故意的。”
沈灯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就是手滑,你能怎样?”
谢长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沈灯的下巴很尖,皮肤很软,捏起来像棉花。
“你干什么!”
沈灯挣扎了一下,却被谢长恒捏得更紧。
“下次再敢耍小动作,”谢长恒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几分威胁,“我就把你扔到将军府的马厩里,让你跟马待在一起。”
马厩?
沈灯最怕那些高大的马了,闻言脸色一白。
谢长恒见他怕了,松开手,转身拿起一件备用的外袍披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灯捂着下巴,站在原地,又气又怕。
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他!
“谢长恒,你给我等着!”
沈灯咬着牙,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粗鄙的武夫付出代价。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长枪刺灯花》,讲述主角谢长恒沈灯的爱恨纠葛,作者“清都善水”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永安二十三年,秋。大将军谢凛平定西北叛乱,班师回朝。皇帝龙颜大悦,不仅封谢凛为镇国大将军,还特许他在将军府摆庆功宴,宴请满朝文武。沈灯是跟着父亲沈丞相来的。他今儿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领口袖口绣着银线缠枝莲,头发用一支羊脂玉簪束着,肤白胜雪,眉目如画,往那一站,比在场的贵女们还要惹眼。“小公子,这边请。”将军府的下人恭敬地引着沈灯往内院的宴席走,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惊艳,有嫉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