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雪

我重生了?骗你的!

我重生了?骗你的! 袖满松下月 2026-01-25 16:28:42 都市小说
〔脑子寄存处_(:зゝ∠)_〕是夜,风吹屋内烛火摇曳,雨落在房檐处的铃铛上,叮铃作响,忽而雷声炸响,惊人心魄。

萧微木拖着残破的身体走在宫道之上,双目己然浑浊,他辨不清方向,宫墙两侧侍卫伫立着,无人搀扶他。

一抹猩红从嘴角溢出,他胡乱的擦着,顷刻间那雪白的衣衫就绽开了红梅,电光一闪,衬得艳丽极了。

他仰头大笑,却又被血呛咳得发不出声音,于是他缓缓跪坐地上,此刻雨丝变作雪花,纷纷落下,苍白一片,此间静了。

这高大的宫墙内,又囚住了一只飞鸟。

——惊雷一闪,李珺从床上起身,冷汗沾满衣衫,他深深皱着眉头,一股巨大的恐慌攥着他的心,止不住的乱跳,似是要从他胸膛里冲出来。

他伸手拿了桌上了冷水饮了去,微微浇下一丝情绪。

见屋内亮了光,侍卫便进屋,见到他手上拿着茶杯,这才识趣的要去给他换盏热茶。

李珺抬手打断,放下茶水道:“微木他还未回来?”

“回殿下,萧公子还未回来,许是大雪耽搁了。”

李珺了然,但是那种心慌的感觉只增不减,让侍卫退下后,他就在屋内来回踱步,准备换了衣裳去接萧微木回来。

萧微木身子骨弱,要是染了风寒又不知何时能养好。

他这般想着,刚披上外衣,门外就有人急匆匆地喊着有事禀报。

来人是今夜送萧微木入宫的车夫。

车夫跪在地上,鞋上裹满了雪泥,双眼红肿,泪痕还挂在脸上。

“殿下!

萧公子饮了太子的毒酒,己经…己经…”话未道尽,可结果大家都己明了。

“该死的太子,我要让他给悯之偿命!”

无尽的愤怒和悲伤裹挟着他,此刻毫无王公权贵的自持,摔去桌上的茶盏,碎瓷片飞溅划伤了他的手,见了血。

李珺夺门而出去,身后暗卫跪了一地,他知道,此去这誉王府便是满门无存。

任管家遣散无关之人,自己一个人踏上了官道。

他要接萧微木回家。

——秋日落雨,此时的萧微木正伏在案前休息,书卷散乱,待风卷着雨丝落去发上,他才微微抬手遮挡雨滴起身关窗,他向窗外瞧去,黑黑沉沉,不知是入了夜,还是黑云如翻墨遮去了光亮。

风渐渐大了,木门在风的推搡下吱哇乱叫,虽是陋室,但眼下萧微木己经找不到比这更好的住处。

半月前中洲大水,萧微木随流民一路南下,然中途走散,饿晕在地,醒后便发现自己在这个破落小屋里。

他曾出门探查,此处偏远,但好在尚有人烟,并不危险。

“微木啊,眼下这秋后就是冬,你衣服这么单薄,怕是难熬,大伙添了点布给你打了身棉服,你有空去村头布娘家取走罢。”

赵大娘原是坐在房檐石凳上剥花生,见着微木出门,便朝他喊道。

他微微拱手,道:“谢过大家。”

“别什么谢不谢的,你孤身一人的,自是要多关照些,这天也暗了,你可要来大娘家吃一顿?”

“不了大娘,我屋里还有吃食,就不叨扰您了。”

转身进屋,点了烛火,借着微微光亮,微木翻找出行李里的干粮。

说来也怪,本来他逃难时包裹里的食物早就殆尽,可来到这里,晨起开门便能在门口地下看见吃食。

早先以为是村里人见他可怜来送他的,可是后来一问,大家都说不是。

但奇怪归奇怪,客居此乡身无分文又走投无路的他也没得选,只盼着这食物里没有下毒,但三五天过去,没出事,他也就放心了,只等日后遇见恩人再当面报答。

入夜,雷声轰鸣,一下子将萧微木惊醒,随后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正欲再度睡去,可雨声之下,却有别的动静。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门口?

萧微木拿起案上的旧石砚蹑手蹑脚朝门口走去,猛然推门,只是还来不及看那人的脸,他就狂奔而去,留下萧微木和地上零零散散的食物。

究竟是谁,这般帮他却不敢现身。

——“属下无能,刚才去送东西被萧公子发现了,还请王爷责罚。”

只见刚才匆忙离开的黑衣人单膝跪地,低头向屋内帷幔后的人请罪。

他摆了摆手道:“无妨,都下去吧。”

他饮下清茶,只觉无味,命人送来烈酒,一盏入喉,灼烧着肺腑,心却被安抚了。

萧微木,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