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白月光了

第2章 疯子的宠溺

别装白月光了 帕妮儿 2026-02-26 05:28:37 古代言情
药碗碎裂的脆响尚未散尽,与炉中银丝炭偶尔蹦出的“噼啪”声交织,在寂静的暖阁里撞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回响。

云珠早巳跪伏在地,脊背弓得如同风中残荷,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凝滞的气息压垮,整个人快要缩成一团,融进脚下暗沉的地毯里。

我赤足立在微凉的地板上,方才喷薄的怒火还在胸腔里燃着余烬,可对上萧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时,心头却陡然窜起一股眩晕——那是踩在悬崖边缘,明知下方是深渊却偏被一股力道牵引着的奇异悸动。

他没有半分震惊,更无怒意,那张常年覆着冰霜的俊容上,竟清晰地漾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光。

深邃眼底的风暴早己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寻得至宝般的灼热,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烫得我肌肤发紧。

“如你所愿。”

西个字低哑绵长,裹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感。

他微微俯身,冰凉的指尖不再是轻拂,而是带着确认般的力道摩挲我的脸颊,动作缱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可那指尖的凉意却顺着肌肤钻进骨子里,让我脊背泛起一层寒栗。

“我的微儿,终于肯让我见真容了。”

他低笑出声,气息扫过耳廓,带着一丝危险的灼热,“这样,才好。”

话音落,他未再看地上的狼藉与抖如筛糠的云珠,只淡淡朝门外扬声:“来人。”

两名玄色劲装的侍卫应声而出,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沉凝得像块寒铁,垂首立在门口,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清干净这里。”

萧煜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扫去一片落叶,末了又补了句,“再去城南,把姓胡的***‘请’来——要活的。”

“是!”

侍卫领命的声音刚落,便迅捷地俯身收拾碎瓷,又架起早己吓昏的云珠退了出去,全程没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不过片刻,暖阁便恢复了整洁,只剩地毯上那片深褐药渍,像块丑陋的疤,印证着方才的失控从非幻觉。

萧煜的目光重落回我身上,不等我反应,便俯身将我打横抱起。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我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搂得更紧。

“地上凉。”

他语气里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细致,将我放回软榻后,立刻取过雪狐裘层层裹好,指尖擦过我**的足踝时,冰凉触感让我猛地瑟缩了一下。

我望着他,喉间发紧:“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他拿起小几上的干净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方才沾了药渍的指尖,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竟有种诡异的优雅。

“不必问。”

他抬眼,眸色坦然得近乎偏执,“你想他死,他便该死。”

“那林倩儿呢?”

我追问,死死盯着他的眼,想看清那片黑暗下的真实,“她不过是学我咳嗽罢了。”

萧煜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裹着刺骨的轻蔑与杀意:“学你?

她也配?”

他随即俯身,双手撑在软榻扶手上,将我稳稳圈禁在他的阴影里。

目光像最锋利的刻刀,一寸寸描摹着我的眉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微儿,从前你藏着厌恶,我便陪你演那温良戏码。

如今你不愿装了……”他的声音低沉如蛊惑,“这世上惹你不快的,毁了便是。”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望着他眼底那片只独属于我的扭曲热忱,我心底翻涌的除了寒意,竟还有一丝隐秘的快意——像是破罐破摔般,在这注定悲剧的剧本里,寻到了另一条生路:不是被供奉的白月光,而是拽着他一同坠向深渊的共犯。

接下来的半日,暖阁里静得反常。

萧煜没有走,只坐在榻边的梨花木椅上,手中摊着一卷古籍,却似一页未翻,目光大半时候都黏在我身上,那专注的力道,几乎要将我灼穿。

未几,一个面生的丫鬟端着新药进来,眉眼沉静,动作稳当。

药汁依旧是浓黑的,苦涩气味飘过来,让我下意识蹙紧了眉。

不等我开口,萧煜己伸手接了药碗。

他舀起一勺,递到我唇边,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却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坚持:“喝了,身子不能垮。”

我望着他眼底的笃定,又瞥了眼那勺泛着冷光的药汁。

反抗的念头刚冒出来,便被理智压了下去——他说得对,这具病躯若真垮了,再谈什么快意与自保,都是空谈。

我沉默着张口,极致的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刺得我眉头拧成一团。

萧煜眼底竟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他极有耐心地一勺接一勺喂着,等整碗药见了底,又从蜜饯碟里拈起一颗金橘脯,自然地递到我嘴边。

“**,去苦。”

甜意刚漫开些许,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啁啾,像灵鸟的尾音,却转瞬即逝。

萧煜喂蜜饯的手没停,连眼神都未动一下,只淡淡开口:“解决了?”

窗外立刻传来压抑的回应,只有一个字:“是。”

空气骤然凝滞。

那个断言我活不过明年冬的***,就因我一句气话,这么轻易地没了?

我捏着蜜饯核的手指猛地收紧,核尖硌得掌心发疼。

萧煜却像听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擦了擦手,转头看向我时,语气竟带着几分温和的征询:“林倩儿那边……微儿想让她今晚消失,还是明日?”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问我晚膳想吃莲子羹还是银耳汤。

暖阁里炭火正旺,暖意烘得人皮肤发烫,可我却觉得寒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与心底那点扭曲的热意缠在一起,搅得人五脏六腑都发颤。

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飘,却异常清晰:“就今晚吧。”

萧煜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极致的璀璨,他俯身凑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全然的纵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