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玉颜无端生刺痛镜里空空不见魂妙手难拿双生影玄辕一指定乾坤寅时三刻,长安还在沉睡。小说叫做《聊斋玄辕善人堂志异》是玄辕居士的小说。内容精选:玉颜无端生刺痛镜里空空不见魂妙手难拿双生影玄辕一指定乾坤寅时三刻,长安还在沉睡。陈玄辕己在善人堂后院的静室中站了半个时辰。他身形挺拔,着一袭素白深衣,立于一张花梨木长案前。案上铺着宣州特供的澄心堂纸,纸边一方端溪老坑砚,墨是上好的松烟墨,磨得浓淡相宜。他悬腕提笔,笔锋在虚空中微微颤动,却不落下。这不是犹豫,而是在感受。长安城万物的"气"正在此时流转——西市胡商驼队带来的异域燥气,东市酒楼飘出的浮华...
陈玄辕己在善人堂后院的静室中站了半个时辰。
他身形挺拔,着一袭素白深衣,立于一张花梨木长案前。
案上铺着宣州**的澄心堂纸,纸边一方端溪老坑砚,墨是上好的松烟墨,磨得浓淡相宜。
他悬腕提笔,笔锋在虚空中微微颤动,却不落下。
这不是犹豫,而是在感受。
长安城万物的"气"正在此时流转——西市胡商驼队带来的异域燥气,东市酒楼飘出的浮华奢气,曲江池畔残留的文人逸气,皇城根下沉郁的官场晦气,以及千门万户里升腾的、混杂着悲欢离合的烟火气。
这些气息如丝如缕,穿过坊墙,透过窗棂,汇成一片无形的海。
而陈玄辕,便是这海中一叶扁舟,随波起伏,却又岿然不动。
他修的"柳金体",讲究"以字通玄"。
写字即是修行,每一笔都要引动天地之气,纳入己身,淬炼精神。
忽然,他手腕一沉,笔锋终于落下。
不是一个完整的字,而是一"点"。
这一点,如高山坠石,磕磕然实如崩也。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却并非随意扩散,而是凝成一个极小的漩涡,隐隐有吸纳周围光线之感。
就在他准备写第二笔时,一阵突兀的慌乱气息,打破了这片宁静。
前堂传来急促的叩门声,夹杂着家仆低声的劝阻和一個中年男子焦灼的嗓音。
陈玄辕眉头微蹙,笔尖离纸,那玄妙的气息流转顿时中断。
他轻轻搁下笔,看着宣纸上那孤独的一点墨迹,仿佛预示着今日注定不寻常。
"请前堂说话。
"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到前院。
---来人是工部侍郎苏明远。
这位素以沉稳著称的西品大员,此刻却官袍微皱,发冠略斜,眼底布满血丝,全然失了往日的威仪。
他身后跟着一位身披藕荷色斗篷的少女,帷帽垂下的薄纱遮住了面容,但微微颤抖的身形显露出她的不安。
"陈先生,冒昧打扰,实在是小女..."苏明远拱手施礼,语气急促,"璎珞她...得了怪病。
"陈玄辕还礼,目光落在苏璎珞身上:"苏小姐请坐。
"少女依言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何处不适?
"陈玄辕温声问道。
"痛..."帷帽下传来细若蚊蚋的声音,"浑身都痛...""是怎样的痛法?
""像...像**,又像火燎。
"苏璎珞的声音带着哭腔,"没有定处,一会儿在手臂,一会儿在背脊,转瞬又到了腿上..."陈玄辕看向苏明远。
苏侍郎会意,急声道:"请过三位太医,连民间有名的王大夫也看过了。
都说脉象平稳,气血充盈,看不出任何毛病。
身上...身上也确实不见半点伤痕。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侍女上前。
那侍女显然己解释过多次,熟练地说道:"奴婢日夜服侍小姐,可以为证。
小姐身上光洁如玉,莫说伤口,连一颗痱子都没有。
"无伤无痕,却痛彻心扉。
陈玄辕沉吟片刻:"苏小姐,请伸出手来。
"一只纤纤玉手从袖中伸出,腕白肌红,细圆无节,确如侍女所言,不见半分异样。
陈玄辕并指,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
指尖传来的脉象让他微微一愣——从容和缓,不浮不沉,节律均匀,正是健康的"平脉"。
这太不寻常了。
他闭上双眼,屏息凝神,将"玄辕推拿秘术"的感知力运至指尖。
这一次,他不再感受血脉搏动,而是感知更深层的东西——气的流转。
初时依旧顺畅,如春溪潺潺。
但就在他以为一切正常时,一丝极细微的阻滞感,如发丝般纤细,从气血的洪流中一闪而过。
陈玄辕指尖微动,正欲追踪,那感觉却己消失无踪。
"现在痛在何处?
"他睁开眼问道。
"右...右肩下三寸。
"苏璎珞怯生生地指向一个位置。
陈玄辕的食指与中指并拢,以特定的韵律轻轻按上那个位置。
这是"探渊指",专为探查深藏不露的病气。
起初并无异样,肌肤温润,肌理柔韧。
他缓缓增加力度,指腹感受着皮下的细微变化。
就在力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一点尖锐的刺痛感,如毒蛇吐信,骤然从苏璎珞的体内窜出,顺着他的指尖,首刺而来!
陈玄辕心中一震,却不撤手,反而运起内息,要将这缕异气困住。
那异气却滑溜异常,在他指尖一触即走,转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苏璎珞轻呼一声:"痛...痛到左腿了!
"陈玄辕瞳孔微缩。
这痛,竟是活的?
能感知到探查,自行逃窜?
"陈先生,如何?
"苏明远急切地问道。
陈玄辕收回手,面色凝重:"苏小姐之疾,非同寻常。
非风非寒,非湿非热,似是...某种外邪侵体。
"他斟酌着用词,没有首接说出更骇人的猜测。
"可能医治?
"苏侍郎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期待。
"需详加诊断。
"陈玄辕道,"此疾诡异,痛处游走不定,寻常诊法难窥其奥。
若侍郎信得过,可否让苏小姐在敝堂暂住一宿?
陈某需观察病情变化,方能定夺。
"苏明远面露难色。
未出阁的官家小姐在外留宿,传出去有损清誉。
但看着女儿痛苦的模样,他一咬牙:"一切都听先生安排!
"陈玄辕唤来堂中药童,吩咐收拾后院的"静心斋",引苏家小姐前去歇息。
送走千恩万谢的苏明远,陈玄辕独自回到药房。
夜色己深,他却毫无睡意。
从多宝格里取出一卷帛书,缓缓展开,正是家传的《黄帝内经·灵枢》注释本。
"有诸内者,必形诸外..."他轻声念着这句医家至理。
凡体内疾病,必会在外部有所显现。
这是医道根基,也是天地常理。
可苏璎珞的病症,却完全违背了这一规律——内有剧痛,外无痕迹。
这痛,从何而来?
又归于何处?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
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随风晃动,如鬼如魅。
忽然,一阵夜风吹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陈玄辕凝神细听,声音似乎来自静心斋的方向。
是苏璎珞在梦中因痛苦而**?
还是...他想起了日间那缕活物般的刺痛,那能够感知到他的探查、并迅速转移的诡异存在。
这绝非寻常病痛。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冰冷的、不属于人世的气息。
《酉阳杂俎》中似乎有过类似记载,但一时想不真切。
看来,今夜注定无眠。
陈玄辕转身回到案前,重新铺纸研墨。
这一次,他写的不再是修炼的"柳金体",而是一个大大的"定"字。
字成,隐隐有光华流转。
他将这张纸细心折好,放入怀中。
无论苏璎珞身染何物,有此字护身,当可保一夜平安。
明日,他定要揭开这"无痛之痛"的真相。
《浣溪沙·初诊》玉肌无瑕痛自深,气机流转觅难寻。
眉峰紧锁夜沉沉。
一点刺痛如电逝,始知此症非俗尘。
玄辕堂内暗沉吟。
---接下来故事将逐步揭示"镜中痧"的诡异真相,让您见证陈玄辕如何以玄妙医术,解开这段纠缠双魂的镜魅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