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华:逆命倾天下

第一章:血色宫阙归魂夜,玉簪暗淬蚀骨香

嫡女惊华:逆命倾天下 初心遗梦 2026-02-26 00:38:56 都市小说
铅灰色的宫墙如巨兽蛰伏,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冷宫的琉璃瓦在残月下泛着死寂的幽光。

地面凝结着经年不散的湿冷,寒气顺着青石板缝隙钻出,缠绕上沈清辞单薄的身躯。

她穿着那件早己洗得发白的旧宫装,昔日绣着的金线凤凰如今只剩黯淡的痕迹,如同她凋零的人生。

发髻散乱,几缕青丝黏在布满泪痕与瘀伤的脸颊上。

那双曾令京城世家公子倾倒的明眸,此刻只剩下死水般的灰败。

喉间的灼痛尚未散去,那杯来自新帝亲赐的毒酒正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如蚁噬骨。

“姐姐,这杯‘牵机引’,可是妹妹特意为你求来的恩典。”

娇柔婉转的声音带着淬毒的笑意响起,珠翠碰撞的清脆声在死寂的宫殿中格外刺耳。

沈清柔——她一向疼爱的庶妹,身着华贵的贵妃礼服,牡丹团纹在烛光下流光溢彩。

她缓缓俯身,金步摇垂下的珍珠轻触沈清辞的脸颊,带着冰冷的恶意。

“慢些喝,也好留些时间,想想你那满门抄斩的镇国公府啊。”

旁边,明黄龙袍刺目。

曾经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太子萧景渊,如今的大靖皇帝,负手而立,眼神比这冷宫的地砖还要冰凉三分:“沈清辞,念在你曾为皇后,朕留你全尸。

若不是你沈家通敌叛国,朕何至于此?”

通敌叛国?

沈清辞想笑,喉咙里却只溢出腥甜的血沫。

她想起父亲被斩于午门时,那颗花白的头颅滚落在血泊中,浑浊的双眼还凝着对她最后的担忧;想起母亲为护她周全,一尺白绫自缢于祠堂梁上,遗书里字字泣血——“清辞吾儿,勿信奸人”;想起忠心耿耿的云袖为替她挡下暗箭,被乱箭穿心时还死死护在她身前;想起那个始终在暗中守护、却被太子构陷战死北境的睿王萧惊寒,他温热的血染红了塞外的雪……所有惨剧,皆因她天真愚蠢!

错信了伪善的庶妹,错爱了狼子野心的渣男,错把毒蛇当良人,最终引火烧身,连累整个家族万劫不复!

“沈清柔……萧景渊……”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花,“我沈清辞,便是化作**,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毒酒彻底发作,剧痛如潮水席卷全身,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秒,她仿佛又看见北境纷飞的大雪,染着睿王萧惊寒温热的血,灼灼刺目。

……“小姐!

小姐您醒醒!”

急切的呼唤伴随着轻柔的摇晃,将沈清辞从无边地狱中拉扯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眼前晕开一片金色的光晕,暖得让她心头发颤。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雅的兰芷香,那是她惯用的熏香,而非冷宫里挥之不去的霉味与血腥。

入目是月白色的锦绣床幔,上面绣着她最爱的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触手所及是柔软的云锦被褥,细腻温热的质感提醒着她,这一切并非幻梦。

这不是冷宫!

沈清辞霍然坐起身,动作急切得带起一阵眩晕。

她抬起双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纤细、毫无伤痕的手——指甲圆润泛着健康的粉色,皮肤细腻如初雪,不是那双在冷宫里劳作多年、布满冻疮与薄茧的手!

她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颊,触手光滑细腻,没有瘀伤,没有泪痕,依旧是那张十五岁时、尚未经历风霜磋磨的绝美容颜。

“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做噩梦了?”

身旁的侍女一脸担忧,眉眼清澈,正是她前世最忠心、却为她惨死的云袖!

云袖还活着!

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沈清辞眼底瞬间涌满热泪,不是绝望的泪,而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后怕。

她一把抓住云袖温热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声音哽咽沙哑:“云袖……我还活着?

这里是……镇国公府?”

“小姐您说什么胡话呢!”

云袖被她抓得一疼,却不敢挣脱,只连声道,“这里自然是您的闺房‘汀兰苑’呀!

今日是您及笄礼的前一日,您昨儿个还说要早些歇息,养足精神呢,怎么睡了一觉就糊涂了?”

及笄礼前一日?

十五岁?

沈清辞脑中轰然一响,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前世的惨死,家族的覆灭,仇人的嘴脸,与眼前这鲜活美好的一切交织碰撞。

她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所有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

父亲还在边关镇守,母亲安好后院,家族巍然屹立,那些豺狼虎豹,还未曾露出锋利的獠牙!

巨大的狂喜之后,是滔天的恨意与冰冷的决绝,如**交织,淬炼着她的神魂。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如潮的情绪,眼底残存的迷茫与脆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狠厉,像在万丈寒潭中浸过的刀刃,冷光乍现。

老天有眼,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她沈清辞,绝不再做那天真娇纵、任人摆布的镇国公府嫡女!

她要护家族周全,要让所有仇人付出代价,要逆转乾坤,逆天改命!

“小姐,您脸色不太好,眼神也吓人得很,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云袖见她眼神变幻莫测,周身气息冷得骇人,不由得更加担心。

“不必。”

沈清辞声音己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只是做了个……很长的噩梦,无妨。”

她目光流转,扫过床头的紫檀木妆*,落在一支斜插其中的羊脂玉簪上。

那玉簪通体莹白无瑕,油润细腻,簪头雕着层层叠叠、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花蕊处点缀着细碎的金粉,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正是沈清柔昨日亲自送来,说是给她的“及笄贺礼”。

前世,她便是被这姐妹情深的戏码所惑,欢喜地戴着这支玉簪参加了及笄礼。

而后不久,便开始头晕乏力,精神日渐萎靡,太医署多次诊脉,也只道是“忧思过度,肝气郁结”。

却不知这玉簪的花蕊深处,被沈清柔与柳姨娘暗中淬了前朝秘药“蚀骨香”,此香无色无味,长期佩戴,不仅会悄无声息地损伤身体根本,更会让人神智渐趋昏沉,易于掌控。

沈清辞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玉簪,触感温润,谁能想到这美丽之下,藏着如此恶毒的算计?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沈清柔,柳姨娘,萧景渊……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从这一刻起,猎人与猎物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云袖,” 她拿起那支玉簪,递到云袖面前,语气清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去把这簪子扔了,或者……找个隐秘无人之处,埋得深一些。”

云袖一愣,脸上满是困惑:“小姐,这不是二小姐昨日特意为您挑选的及笄礼吗?

您昨日还说这玉兰簪子清雅别致,很是喜欢呢……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沈清辞淡淡道,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这簪子的香气,我如今闻着,只觉得胸闷不适。”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另外,去把我妆*最底层那盒用螺钿盒子装着的‘醉春烟’取来,再备一盆温水,我要净手。”

醉春烟?

那是小姐平日里最宝贝的熏香,用料极其珍贵,说是海外贡品,一年也得不了几两,怎么今日突然要取出来,还说要用来净手?

云袖满心疑窦,只觉得小姐一觉醒来,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古怪,但那眼神中的威仪,却让她不敢多问,连忙应了声“是”,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簪,退下去准备了。

沈清辞缓缓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尚带几分稚气却己初显绝色的脸庞,指尖轻轻划过光滑的镜面。

镜中人眉眼依旧,眼底却沉淀了前世今生的恨火与冰霜。

她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冰冷而决绝,带着一种撼人心魄的美。

蚀骨香么?

沈清柔,你既然送了我这样一份“大礼”,那我便回你一份更大的“惊喜”。

那盒“醉春烟”,与你这“蚀骨香”相遇,不知会谱出怎样一曲……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