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线阵中的苏小雨终于停止了挣扎,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沙发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暂时被糯米燃烧后的焦糊味盖过,但客厅里的压抑感却丝毫未减。
“师父,她……没事了吧?”
陈默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刺和布阵,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暂时压制住了。”
老周收起桃木剑,脸色依旧凝重,“但这‘尸香蛊’己经和她的气血融为一体,墨线和糯米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如果不尽快找到解蛊的方法,一旦蛊毒攻心,她就真的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他走到苏小雨身边,蹲下身,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只见苏小雨的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这些血丝竟然隐隐构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图案。
“好厉害的蛊。”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这不仅仅是控制心神,这是在用活人的身体养‘灵’。”
“养灵?”
陈默不解。
“就是把一个横死鬼的怨气封在活人体内,让怨气不断吞噬宿主的魂魄,最后*占鹊巢。”
老周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转头对瘫坐在地上的苏青说,“苏姑娘,**妹暂时不会伤人,但我们必须尽快出发。
你收拾一下,带***妹的***,还有那个考察团的所有资料,跟我们回古董店。”
苏青此时己经六神无主,只会机械地点头。
她颤抖着站起来,去卧室收拾东西。
陈默看着沙发上昏迷的苏小雨,心里五味杂陈。
几天前,她还是个青春活泼的大学生,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神秘的“养尸村”。
“师父,那个村子到底有什么古怪?”
陈默忍不住问道。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云南那边,自古以来就多神秘巫蛊之术。
‘养尸’的说法,在古籍中也有零星记载。”
老周缓缓说道,“据说有些偏远的寨子,信奉一种邪神,认为人死后如果**不腐,就能沟通阴阳,庇护子孙。
他们会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处理**,称之为‘养尸’。
被养出来的**,不腐不烂,甚至能行走如生人,但需要定期用活物的鲜血祭祀。
如果祭祀断了,或者**吸收了太多的怨气,就会变成‘尸仙’——一种非人非鬼的怪物。”
“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陈默虽然见多了怪事,但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信则有,不信则无。”
老周吐出一口烟圈,“但苏小雨身上的蛊毒,还有店里那尊会流血的血阴木雕,都在告诉我们,有些传说,不仅仅是传说。”
这时,苏青收拾好东西出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包。
“周老板,这是小雨的电脑,里面可能有她拍的照片和资料。”
苏青说道。
“带上。”
老周掐灭烟头,“小默,背上苏小雨,我们走。
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动静太大,恐怕己经惊动了‘某些东西’。”
陈默点点头,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背起苏小雨。
入手冰凉,苏小雨的身体轻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
三人走出**楼,外面的雪己经积了厚厚一层。
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老周在楼门口撒了一把混合了朱砂的香灰,然后才带着他们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那是一辆老旧的黑色桑塔纳,是古董店平时拉货用的。
陈默把苏小雨放在后座,苏青坐在旁边照顾她。
老周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缓缓驶入风雪之中。
回古董店的路上,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苏小雨偶尔发出的、如同梦呓般的**声,提醒着众人危险尚未**。
陈默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苏青姐妹。
苏青紧紧握着妹妹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陈默心里一紧,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她们从这恐怖的诅咒中救出来。
车子在雪地里艰难地行驶着,速度很慢。
老周专注地开着车,突然,他眉头一皱,猛踩了一脚刹车。
“怎么了,师父?”
陈默被吓了一跳。
老周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后视镜。
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车后的风雪中,隐约有一个红色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跟着车子。
那身影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在漫天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是……是她!”
苏青也看到了那个身影,吓得尖叫起来。
“闭嘴!”
老周低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看也不看就往后车窗上一贴。
黄符贴在玻璃上,发出一道微弱的金光。
那个红色的身影似乎被金光刺到,身形顿了一下,随即消失在风雪中。
“她……走了吗?”
苏青颤抖着问。
“暂时被挡了一下。”
老周重新挂挡,一脚油门,车子加速向前冲去,“这‘尸仙娘娘’的怨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重,竟然能在大白天显形追出来。
看来,那尊木雕对她的束缚,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
“她为什么要追我们?”
陈默问道。
“因为苏小雨是她的‘容器’,而我们,是唯一能阻止她的人。”
老周的声音冰冷,“而且,我怀疑那个送木雕来的男人,并不是随机选择了我们‘古今斋’。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车子终于回到了古董店门口。
老周让陈默和苏青先带苏小雨进去,自己则在店门口布置了一番。
他用墨斗线在门框上弹了几道线,又在门槛下埋了几枚铜钱,最后在门上贴了两张门神像。
做完这一切,老周才走进店里,反手锁上了大门。
古董店里没有开灯,只有地下室透上来的微弱光线,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影影绰绰。
那股腐烂的玫瑰香气,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郁了。
苏青一进门就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别怕,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老周安慰了一句,然后对陈默说,“小默,把苏小雨带到地下室去。
那里的‘聚阴阵’虽然会滋养那尊木雕,但也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蛊毒,防止她彻底尸变。”
“聚阴阵?”
陈默一愣,“师父,你不是说那是用来……此一时彼一时。”
老周打断了他,“现在救人要紧。
而且,我也想看看,如果把‘容器’和‘本体’放在一起,会发生什么。”
陈默虽然心里打鼓,但还是依言背着苏小雨下了地下室。
苏青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地下室里的温度比上面更低,寒气刺骨。
那尊血木雕依旧静静地躺在博古架上,但此时,它脸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生动了,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陈默把苏小雨放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折叠床上,苏青立刻上前给她盖上了毯子。
“周老板,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苏青看着昏迷的妹妹,无助地问道。
老周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尊血木雕前,凝视了许久。
突然,他伸出手,轻轻**着木雕的脸。
“师父!”
陈默惊呼一声,想要阻止。
“无妨。”
老周摆了摆手,“我只是想‘听’听,她想说什么。”
他的手指在木雕上轻轻划过,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念诵,地下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默和苏青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老周。
突然,老周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师父,你没事吧?”
陈默连忙上前扶住他。
老周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我听到了……不止一个声音。
这木雕里,困着……无数的怨魂。
她们都在哭,都在喊冤。”
他转过头,看向床上的苏小雨,声音低沉而沙哑:“苏姑娘,**妹参加的那个考察团,到底有多少人?”
苏青愣了一下,不明白老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具体人数我不清楚,但小雨说过,大概有七八个人吧。”
“七八个人……”老周喃喃自语,随即苦笑一声,“恐怕,不止是七八个人。
这木雕里传来的怨气,至少有上百个。
而且,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什么共同点?”
陈默追问。
“她们都穿着嫁衣。”
老周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尊木雕上,眼神复杂,“她们都是……未过门就死掉的新娘。”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尊血木雕,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百年的冤屈和仇恨。
陈默看着那尊木雕,又看了看床上昏迷的苏小雨。
他知道,一场更加艰难、更加危险的旅程,即将开始。
而他们,己经没有了退路。
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尸香蚀骨》,讲述主角陈默苏青的爱恨纠葛,作者“爱吃卤水黄豆的黄帝”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古董店的铜铃响了三声。陈默抬头时,门外正下着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一个裹着军大衣的男人抱着个木箱子走进来,帽檐压得很低,身上有股说不清的土腥味。“收东西?”陈默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男人没说话,把木箱往柜台上一放。箱子是老樟木的,西角包着铜皮,己经氧化发黑。陈默伸手想打开,男人突然按住箱盖:“小心点,这东西……有点邪性。”陈默笑了笑。他在“古今斋”当了三年学徒,什么怪人怪事没见过。但当他掀开箱盖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