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与神明,我在人间攒阳寿

少女与神明,我在人间攒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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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久冉1995”的倾心著作,何颂安曹扬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宫门巍峨,红绸刺目。沈清梧立在森严宫门前,一身素缟,刺目得扎眼。前方,是君王迎她入宫的銮驾,红得似血;身后,是家族惊惶绝望的低泣。“清梧……我的儿啊……就当是为了沈家满门……为家族计,清梧!求你……”只要一步,她便是这天下最尊贵无双的女人。可她的将军呢?那个……那个曾鲜衣怒马,踏碎京华春色的少年将军呢?那个在秋狝围场上,一箭穿杨,引得满堂喝彩,回眸对她粲然一笑,眼底盛满了星河璀璨的谢珩呢?那个在北...

宫门巍峨,红绸刺目。

沈清梧立在森严宫门前,一身素缟,刺目得扎眼。

前方,是君王迎她入宫的銮驾,红得似血;身后,是家族惊惶绝望的低泣。

“清梧……我的儿啊……就当是为了沈家满门……为家族计,清梧!

求你……”只要一步,她便是这天下最尊贵无双的女人。

可她的将军呢?

那个……那个曾鲜衣怒马,踏碎京华春色的少年将军呢?

那个在秋狝围场上,一箭穿杨,引得满堂喝彩,回眸对她粲然一笑,眼底盛满了星河璀璨的谢珩呢?

那个在北境烽烟初起时,单膝跪地,接下虎符,声音清越坚定如金石,许诺“必守山河无恙,护黎民安康”的国之柱石呢?

他早己不在了。

被这龙椅上贪婪猜忌的年轻君王,一道沾着鸦血的诏书,葬送在了北境那片他誓死守护的、冰冷彻骨的风雪里。

什么赤胆忠心,什么赫赫战功,在那位君王的猜忌面前,都成了催命符!

一道构陷通敌的圣旨,八百里加急送到前线,褫夺兵权,就地羁押!

他浴血奋战、伤痕累累的身躯,未能倒在敌寇的刀锋之下,却被自己人的锁链拖下马背!

他至死都不肯相信,他守护的君王会如此对他!

冰冷的囚车,碾过他曾策马扬鞭、守护过的土地。

风雪呼啸,如刀割面,他或许想过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是将军的荣耀!

却从未想过,会以叛国罪的污名,在阴暗潮湿的囚牢里,用一把剔骨刀……结束了他……!

****?

不,甚至可能……尸骨无存!

被草草掩埋在不知名的乱葬岗,任由野狗豺狼啃噬,任由北境的风雪将他的忠魂与冤屈,彻底掩埋!

只有那污浊的罪名,像附骨之蛆,玷污着他曾经光耀的名字!

嫁?

嫁给杀夫仇人,承欢仇敌膝下?

那个许诺护她一世周全的少年,被这高高在上的君王剔骨断筋,挫骨扬灰。

如今,这双手沾满他鲜血的仇敌,竟要她入宫为后?

真是天大的讽刺!

冰冷的笑意在她唇边绽开,凄绝如残梅。

手中紧握的冰玉凝兰簪,他留给她永护平安的信物,此刻成了唯一的解脱。

她望向北方,眼中再无生念,唯余一片死寂的冰原。

决绝地,狠狠地将簪尖刺向自己脆弱的咽喉。

“谢珩,下辈子,愿以毕生气运、来世福报为祭,换你一世平安。”

“我来寻你了……”血花迸溅,染红素衣,玷污了脚边华贵的凤冠。

纤影如折翼白鹤,在惊呼与雪幕中,凄然坠地。

素缟浸血。

三千年后,桂月。

雨水敲打着梧城湿漉漉的青石板路,路灯的光晕在水洼里破碎又聚合。

何颂安将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带子又紧了紧,把脸更深地埋进旧围巾里,试图**深秋夜雨的寒意。

围巾是外婆生前织的,毛线己经起球,却依然柔软。

她刚从城南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出来,结束了给富商小儿子补习的三个小时。

书包里本该装着这半年攒起来的家教费,那是她为研学之旅积攒的路费。

可此刻,那里只有几张零散的钞票,轻飘飘的,压不住心底沉甸甸的失落。

下午,大伯母许秋兰以爷爷奶奶医药费开销大为由,几乎是用抢的拿走了她辛苦攒下的大部分钱。

“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药罐子不能停!

这钱,算你孝敬的!”

何颂安抿着唇,没有争辩。

父亲在邻市打工,她不想让他担心,只在短信里报了平安:“爸,家教结束了,钱拿到了,放心。

早点休息。”

转身,别墅的女主人,一位面容和善的夫人,送她出门时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和窗外瓢泼的大雨,眼里流露出怜惜,硬是要塞给她一百块钱。

“拿着,孩子,打车回去吧。

你跟我家小雅一样大,这大晚上的,又下这么大雨,**妈该心疼了……”何颂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挤出一抹懂事的微笑。

她没有看那张钱,只是轻轻摇头,后退一步,将自己更深地浸入冰冷的雨幕。

她将帆布包顶在头上,毫不犹豫地转身跑进滂沱的雨帘。

奔跑的身影纤细伶仃,在湿滑的石板路上踉跄,如同风中飘摇的弱柳。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额发和肩膀。

梧城的老城区,石板路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幽光,更显难行。

冷风裹挟着雨丝,像细密的**在**的皮肤上。

她咬着牙,打算先跑到两公里外的一个公交枢纽站,那里或许还有夜班车能回大学城。

跑过一个街角,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佝偻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穿着深色的旧式布褂,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正艰难地在雨中挪动。

雨水顺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整个人湿透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何颂安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看前方漫长的、空无一人的雨路,又看看自己顶在头上、聊胜于无的帆布包。

几乎没有犹豫,她折返回来。

目光扫过路边一个亮着昏黄灯光的小杂货铺,她快步跑过去,掏出几张被雨水打湿的零钱。

那几乎是她明天一天的生活费,换了一把最便宜的透明塑料伞。

伞骨细弱,伞面薄得几乎透光,却也能勉强遮蔽风雨。

她跑回老奶奶身边,将这把廉价的伞稳稳地举到老人头顶。

“奶奶,给您伞。”

老奶奶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意外慈眉善目的脸,尤其是一双眼睛,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亮有神。

她没有寻常老人的推辞客气,反而中气十足地开口,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蛮横:“小丫头,心肠倒不坏。

正好,老婆子我迷路了,要去遗尘斋,你给指指路!”

何颂安微怔。

遗尘斋?

她眼底掠过一丝焦急,下意识地望向公交站的方向。

她记得外婆在世时提过,那里是老城区深处一家很有年头的古董店,位置相当偏僻。

“赶时间?”

老奶奶眉头一皱,嗓门更大了些,“指个路能费你多少功夫?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没耐心!

算了算了,你走吧走吧!”

她作势要推开何颂安的伞,自己往雨里走,动作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何颂安看着那湿透佝偻的背影,眼中那点因赶车而生的焦灼渐渐消散。

她轻轻叹息。

快步追上去,重新将伞稳稳罩住老人头顶,同时伸出微凉的手,隔着衣袖,虚虚托住老人微凉的手肘,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引导她转向正确的巷口。

老奶奶这才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

一路上,老***脾气有些古怪,一会儿抱怨石板路滑,一会儿又嫌何颂安走得太快或太慢。

何颂安却始终保持着耐心,小心地搀扶着她,避开积水,轻声细语地解释着方向。

“你这丫头,”老奶奶走着走着侧头打量她,声音放缓了些。

“性子太软了,跟面团似的,谁都能捏一下,容易吃亏啊。”

何颂安闻言,唇角只极淡地牵了一下,没有接话。

眼睫低垂,掩去了眸中所有情绪。

生活的磨砺早己让她习惯了默默承受。

“啧,还不信?”

老奶奶像是洞察,“老婆子懂点看相,手拿来!”

何颂安觉得有趣,又不好拂了老人兴致,便顺从地伸出左手。

老奶奶粗糙却温暖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力道不小。

她凝神看了片刻,清亮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丫头,你这命相……有意思。”

老***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穿透了雨声。

“前世因果太重。”

“心太好,太善,总想着顾全别人,委屈自己。

这是你的本性,也是你的劫数。”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悲悯的警告。

“听老婆子一句劝,这一世,该硬气的时候要硬气,该为自己想的时候就要为自己想。

莫要……再走前世的老路了。”

“否则,结局会很凄惨,比这雨夜还冷,还孤。”

何颂安心头微颤,像被无形的丝线勒紧。

那前世、劫数、孤冷的字眼,如同冰雨落入心湖。

她依旧沉默,只是抬起眼,安静地迎上老***目光,眼神清澈而尊重,轻轻点了点头。

七弯八绕,终于到了遗尘斋那扇古朴厚重的木门前。

门楣上悬挂着一块老旧的牌匾,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

“到了,奶奶。”

何颂安松了口气。

老奶奶站定,松开她的手,脸上的古怪脾气似乎都消散了,只剩下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她深深地看了何颂安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行了,回去吧。”

她摆摆手,没有道谢,反而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雨大路滑,错过未必是祸。

心善之人,自有归处。”

说完,不等何颂安反应,便拄着拐杖,推开了那扇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沉重木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后的幽暗里。

何颂安立在原地,茫然咀嚼着那句错过未必是祸,最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将纷乱的心绪压下。

转身,朝着公交站的方向,再次跑入雨幕。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总得去看看。

空荡的站台,熄灭的站灯。

末班车早己离去。

巨大的疲惫涌来。

她抱着湿透的双臂,站在无人的站牌下,望着黑洞洞的、只有雨声喧嚣的道路尽头,像一株被遗弃在旷野的、失了颜色的花。

刺目的车灯撕裂雨幕,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秀干净的脸,是清北医学院的曹扬学长。

何颂安吗?

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在车站,快上车!

我送你一程。”

何颂安看着车内温暖的光晕,身体的疲惫最终让她无法拒绝。

她微微颔首,低声道:“谢谢。”

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轻盈。

暖气瞬间包裹上来,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给,擦擦吧,都淋透了。”

曹扬递来一包纸巾。

“谢谢学长。”

何颂安接过纸巾,安静地擦拭着身上的雨水。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是外交系的贝微微——何颂安听室友八卦过,据说两人正在谈一段地下恋情。

贝微微和曹扬一样,家境都十分优渥。

贝微微瞥了一眼后视镜,似乎为了表示陌生人闯入的不爽,不耐烦地伸手打开了车载收音机。

曹扬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何颂安苍白的侧脸,随口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老城区?

没赶上回学校的车吗?”

“嗯,刚做完家教,出来晚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本来想坐K23的末班公交。”

声音依旧不大,问什么答什么,没有抱怨,也没有多余的倾诉。

贝微微插话道:“K23?

那趟车可难等了,又绕远路,为什么不打车?”

何颂安沉默。

就在这时,收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一个严肃急促的女声打断了一切:“紧急插播突发新闻!

今晚十一点西十五分左右,由市中心开往大学城方向的K23路公交车,在途经盘山公路黑风崖路段时,整车坠海……”播音员的声音沉重而急促,**音里混杂着风雨声和模糊的哭喊。

“据初步反馈……车内情况极其惨烈……生还希望渺茫……”轰——!

何颂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K23!

正是她拼尽全力想要赶上、却因为老奶奶而错过的那趟末班车!

冰冷的、灭顶的后怕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无意识地,她抬起了左手,想要抚上狂跳不止的心口。

动作却在半空凝滞——她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枚青玉镯。

玉质冰清,水光莹润,如一泓凝住的月光,静静环在她纤细的腕骨上,温润微凉。

何颂安怔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她确信,在老奶奶搭上她手腕之前……这里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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