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西坡的雪地里,一枚中原工坊打造的箭镞,正插在蛮族探子的**上。主角是昭月林靖远的古代言情《北境雪故人心》,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霜糖饼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西坡的雪地里,一枚中原工坊打造的箭镞,正插在蛮族探子的尸体上。 消息传到侯府时,年幼的林昭月还蹲在雪地里画“布防图”,把“斥候藏身处”画得格外认真。她听叔叔说“这箭镞不该出现在北境”,却不懂为什么叔叔的脸色会那么沉,为什么姐姐会突然攥紧她的手。 首到后来她才知道,这枚箭镞,是刺向林家的一把刀,是埋在北境雪地里的第一个陷阱腊月的北境,雪总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劲。天还没亮透,铅灰色的天幕就把雪花筛下来,落...
消息传到侯府时,年幼的林昭月还蹲在雪地里画“布防图”,把“斥候藏身处”画得格外认真。
她听叔叔说“这箭镞不该出现在北境”,却不懂为什么叔叔的脸色会那么沉,为什么姐姐会突然攥紧她的手。
首到后来她才知道,这枚箭镞,是刺向林家的一把刀,是埋在北境雪地里的第一个陷阱腊月的北境,雪总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劲。
天还没亮透,铅灰色的天幕就把雪花筛下来,落在侯府的青砖灰瓦上,不过半个时辰,就裹出一层厚白。
院角那棵百年老槐树最是显眼,枝桠上挂着的冰棱足有手指长,风一吹就 “叮当” 响,像士兵们*练时甲片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晨雾里荡开。
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 “咯吱咯吱” 的,5 岁的林昭月没待在西厢房描红 —— 母亲苏氏早上刚把描红本递到她手里,她就趁着丫鬟转身添炭火的功夫,裹着父亲那件玄色旧披风溜了出来。
披风是林靖远去年穿过的,领口绣的半朵寒梅己褪得只剩淡红印子,下摆拖到地上,她干脆把多余的布料往腰里一扎,露出里面青色的劲装裤,裤脚塞进鹿皮靴里,动作利落得像个小士兵。
她蹲在廊下的雪地里,手里攥着根磨尖的柳树枝,正低头在雪面 “作画”。
不是姑娘家爱画的花草蝴蝶,而是歪歪扭扭的曲线与圆圈 —— 曲线是 “西坡的山”,圆圈是 “守卡的士兵”,画到兴起时,还会在 “山” 脚下戳几个**,嘴里念念有词:“这里藏斥候,能盯着蛮族的路,不让他们过来……”柳树枝划过雪面,留下浅白色的痕迹,很快又被新落的雪花盖去一点。
昭月皱着眉,把树枝握得更紧,想画得再深些,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 靴底沾着的泥雪蹭在青石板上,带着点潮湿的凉意,不疾不徐,是她熟悉的叔叔林靖山的脚步声。
“哟,咱们昭月在画什么?”
林靖山的声音带着点刚从外面回来的寒气,却格外温和。
他刚从斥候营交接完**记录,肩上还落着未化的雪粒,黑色的劲装下摆沾了圈泥污,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拓好的脚印样本。
昭月 “噌” 地站起来,柳树枝指向雪地上的 “地图”,小脸上满是认真,连冻得发红的鼻尖都透着股执拗:“二叔!
我画的是西坡的布防!
你上次说西坡有蛮族探子,我把斥候藏在这里,他们就发现不了!”
她指着 “山” 脚下的**,眼睛亮得像淬了雪光。
林靖山愣了一下,随即弯腰蹲下来,布包放在雪地上,拉链拉开时发出轻微的 “刺啦” 声。
他从里面拿出张泛黄的纸,上面是拓印的脚印,有宽有窄,边缘还标注着 “蛮族镇北军流民” 的字样。
“画得有几分意思,但漏了个关键。”
他指着 “山” 脚的空白处,指尖在雪面轻轻划了道线,“西坡山谷口有块一人高的青石,你得把它画出来 —— 斥候藏在青石后面,既能避开风雪,又能看清来往的脚印,比你这**管用多了。”
昭月凑过去,鼻子几乎碰到拓片,手指戳着上面的蛮族脚印:“二叔,这个就是蛮族的脚印吗?
比咱们的宽好多。”
“对,蛮族人身形壮,常年骑马,脚比咱们宽半指,鞋底还会沾着草原的干草屑。”
林靖山说着,脱下自己的靴子里,露出鞋底 —— 上面刻着小小的 “林” 字,是镇北军军靴的记号,“咱们自己人的脚印有记号,蛮族的没有,还会带着马蹄印,你记住这些,将来在山里看到陌生脚印,就知道是不是敌人了。”
昭月立刻点头,捡起柳树枝在 “山” 口补画了块不规则的 “青石”,又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 “人”,手里还举着根 “长枪”:“这样就对了!
斥候叔叔躲在石头后面,看到蛮族脚印就开枪!”
林靖山被她逗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却格外温暖:“咱们昭月真是块当斥候的料,比你哥哥小时候还机灵。”
“谁说我妹妹不机灵!”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爽朗的少年声。
**庭拎着柄木剑走过来,红色的先锋营劲装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剑穗上的红绸沾着雪粒,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
他刚从校场练完剑回来,额角还带着薄汗,却一点也不觉得冷,看到雪地里的两人,几步就跑了过来。
“哥哥!”
昭月看到他,立刻举着柳树枝跑过去,“二叔教我认蛮族脚印,我还画了西坡的布防,你看对不对?”
**庭弯腰看了眼雪地上的 “地图”,故意皱起眉头:“不对不对,你这‘士兵’画得太近了,要是蛮族放箭,很容易被射到。”
说着,他在雪地里重重踩了几下,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你看,我踩的这些脚印,哪个是我的,哪个是二叔的?”
昭月蹲下来,仔细观察着脚印 —— **庭昨天练剑时崴了脚,踩下去左边深右边浅,而林靖山的脚印更稳,边缘还沾着斥候营特有的泥污。
她指着左边的脚印:“这个是哥哥的!
你昨天崴了脚,左边深!”
**庭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啊,没白跟二叔学!
等你再长大点,哥哥教你练剑,让你比斥候叔叔还厉害!”
“我现在就能学!”
昭月立刻举起柳树枝,摆出握剑的姿势,小胳膊绷得紧紧的,“娘昨天给我做的兔毛暖耳我没要,练剑戴那个碍事,我要跟哥哥一样,穿劲装,握长剑!”
**庭刚要说话,就见回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华提着个食盒走过来,水绿色的衣裙下摆扫过积雪,留下淡淡的痕迹,手里还拿着件粉色的绣花粉袄 —— 是母亲昨天特意给昭月做的,上面绣着朵小小的梅花。
“你们三个怎么都在雪地里待着?”
昭华走近,食盒在手里轻轻晃,热气裹着麦香飘出来,“娘刚蒸好的馒头,再不吃就凉了。”
她打开食盒,里面放着西个白面馒头,其中一个还带着枣泥的油光,“二叔一个,哥哥一个,妹妹的是枣泥馅的,娘特意给你留的。”
昭月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甜糯的枣泥在嘴里化开,暖得她舌尖发麻。
她看了眼昭华手里的粉袄,摇摇头:“姐姐,我不要粉袄子,我要跟哥哥一样的劲装。
粉的容易脏,练剑的时候还会勾着剑穗,不方便。”
昭华无奈地笑了,把粉袄叠好放进食盒:“好好好,不给你穿粉的,等会儿我跟娘说,让她给你做件青色的劲装。”
她又看向林靖山和**庭,“校场的号角响了,二叔不是要去交接**记录吗?
哥哥也该去给父亲送剑谱了,别待太久,雪还在下,路滑。”
林靖山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那我先去中军帐,昭庭,你跟我一起,顺便把斥候营的新地图带给你父亲。”
“好。”
**庭应下,冲昭月挥挥手,“妹妹,等我回来教你握剑,不许乱跑!”
“我知道啦!”
昭月用力点头,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咬着馒头蹲回雪地里,继续完善她的 “布防图”。
昭华坐在廊下的长椅上,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却又忍不住笑 —— 这妹妹,从小就跟别的姑娘不一样,不爱绣花描红,偏爱跟着男人们学打仗辨敌,倒真有几分林家将门的风骨。
昭月画着画着,忽然想起刚才林靖山说的蛮族探子,仰起头问:“姐姐,蛮族探子真的会来咱们侯府吗?
他们是不是有很多长枪,会欺负百姓呀?”
昭华的笑容淡了些,伸手把她拉到身边,用披风裹住她的肩膀:“不会的,有父亲、叔叔和哥哥在,还有那么多士兵叔叔,他们不敢来。
咱们林家守了三代北境,就是为了不让蛮族欺负百姓。”
昭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想再问,就见林靖山去而复返,脸色比刚才凝重了些。
他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昭华,你带昭月回屋,别在院子里待着。
刚才斥候营来报,西坡发现了蛮族探子的踪迹,携带的箭镞是中原工坊打造的,怕是有内*勾结。”
“中原工坊的箭镞?”
昭华脸色一变,立刻拉着昭月站起来,“二叔,那父亲那边……我己经派人去通知你父亲了,你别担心,看好昭月就行。”
林靖山说完,又看向昭月,蹲下来认真地说,“昭月,记住二叔的话,不管看到什么陌生的人或脚印,都别靠近,立刻告诉姐姐或娘,知道吗?
这不是玩闹,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咱们侯府。”
昭月看着叔叔严肃的表情,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二叔!
我会记住的,我还会认蛮族脚印,不会让他们靠近!”
林靖山欣慰地笑了,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快步往中军帐走去。
昭华拉着昭月往回走,食盒在手里轻轻晃,雪落在两人的披风上,很快就化了。
昭月回头看了眼院墙外的方向,心里悄悄记下了 “中原箭镞内*” 这两个词,还有叔叔刚才凝重的表情 —— 她虽然不懂什么是 “内*”,但她知道,这一定是很危险的事,就像叔叔说的,她要学会保护自己,保护侯府。
刚走到西厢房门口,就见祖父林老将军披着件厚厚的狐裘走过来。
老人的头发和胡须都白了,却像北境的松柏一样挺拔,手里还拿着个铜制的暖手炉,炉身烫得能呵出白气。
他看到昭月,笑着把暖手炉递过去:“咱们昭月怎么在外面待这么久?
手都冻红了。”
昭月接过暖手炉,掌心瞬间被暖意裹住,她仰头看着祖父:“祖父,二叔说西坡有蛮族探子,还带着中原的箭镞,是不是很危险呀?”
林老将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有咱们林家在,有镇北军在,没什么危险的。”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院墙外的校场方向,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咱们林家的孩子,得先懂北境的雪,知道它有多冷,有多硬,才能守好北境的地,护好这里的百姓。
昭月,你记住,不管将来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怕,不能退,因为你是林家的人。”
昭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暖手炉抱在怀里,看着祖父的眼睛 —— 那里面映着飘落的雪花,还有一种她不懂的、却让人心安的坚定。
她忽然觉得,北境的雪虽然冷,但有祖父、父亲、叔叔、哥哥和姐姐在,就一点也不害怕了。
西厢房的门被推开,母亲苏氏迎了出来,手里拿着件青色的劲装:“昭月,娘给你做的新劲装,快进来试试合不合身。”
昭月跟着母亲走进屋,暖炉的温度还在掌心,祖父的话还在耳边。
她摸了摸身上的玄色披风,又看了眼桌上的新劲装,忽然觉得,将来她一定要像父亲和叔叔一样,穿劲装,握长枪,守着北境的雪,守着这里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