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南州市的秋天总带着股潮湿的腥气,像刚从江里捞上来的鱼,裹着水藻和淤泥的味道。悬疑推理《绳结密码》,主角分别是秦峰沈野,作者“小蚊子你别咬我”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南州市的秋天总带着股潮湿的腥气,像刚从江里捞上来的鱼,裹着水藻和淤泥的味道。这种味道钻进省厅法医秦峰的鼻腔时,他正站在“聚宝阁”古董店的密室门口,看着那具被青铜剑钉在展柜上的尸体,眉头拧成了疙瘩。“秦法医,您可算来了。”辖区派出所的年轻民警小李搓着手,声音发颤,“这现场……邪乎得很。”秦峰没应声,戴上双层手套,指尖先碰了碰门把。黄铜把手上的温度比室温低三度,说明至少两小时没人碰过——与报案人说的“...
这种味道钻进省厅法医秦峰的鼻腔时,他正站在“聚宝阁”古董店的密室门口,看着那具被青铜剑钉在展柜上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秦法医,您可算来了。”
辖区***的年轻**小李**手,声音发颤,“这现场……邪乎得很。”
秦峰没应声,戴上双层手套,指尖先碰了碰门把。
黄铜把手上的温度比室温低三度,说明至少两小时没人碰过——与报案人说的“早上九点开门发现异常”吻合。
他侧身进门,目光扫过地面:青灰色的地砖上,喷溅状血迹像朵诡异的花,从**脚下蔓延开,却在距离展柜三米处突然中断,形成一道整齐的空白带。
“这里少了块地砖。”
秦峰弯腰,手指敲了敲空白带中央的地面,发出“空空”的闷响。
他示意技术科的人过来,“撬开看看。”
电钻嗡鸣着钻进地砖缝隙时,秦峰己走到**前。
死者是店主周万堂,六十岁上下,穿件盘扣对襟衫,胸口插着柄青铜剑,剑柄上还挂着块玉佩,沾着血珠。
最扎眼的是他右手——五指蜷缩,死死攥着枚红绳桃木结,绳结缠着几根乌黑的长发,在苍白的手背上格外醒目。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
秦峰的声音平稳得像手术刀划过皮肤,“致命伤是胸口的贯穿伤,剑刃从第三、西肋骨间刺入,刺破主动脉,失血过多死亡。”
他俯身,手电筒的光打在死者瞳孔上,“但你们看这里。”
小李凑过去,只看到浑浊的眼球,没发现异常。
秦峰从工具箱里取出个便携式显微镜,镜头对准瞳孔边缘:“有极细的红绳纤维,嵌在虹膜褶皱里。
再看他的嘴角。”
死者嘴角有圈极淡的白色粉末,秦峰用证物袋沾了点,对着光看:“像是***的残留。”
他掰开死者的嘴,一股淡淡的杏仁味飘出来,“不是氰化物,是某种镇静剂,剂量足够让人失去反抗能力。”
这意味着,周万堂不是被刺时挣扎着抓住红绳结,而是在失去意识后,被凶手“放”进了这个姿势里。
“秦法医,地砖下面有东西!”
技术科的人喊了一声。
秦峰走过去,只见撬开的地砖下藏着个铁皮盒,打开后,里面是本泛黄的账本和一沓汇款单。
账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记着近五年的收支,其中从三年前开始,每月十五号都有一笔固定汇款,收款人栏只写着一个字:“苏”。
“苏?”
小李挠头,“没听说周老板有姓苏的亲戚啊。”
秦峰拿起最上面一张汇款单,金额是五千块,收款账户的开户行在南华区——那里正是二十年前南华药厂的所在地。
他指尖划过“苏”字,突然想起出发前看的卷宗:二十年前,南华药厂发生过一起中毒案,三十多名工人死亡,其中有个叫苏梅的质检员,据说当场毙命,**在大火中烧毁,连骨灰都没剩下。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动,伴随着“让让,都让让”的喊声,一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挤了进来。
男人头发乱糟糟的,嘴角叼着根快化完的棒棒糖,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首首射向**手上的红绳结。
“沈队?
您怎么来了?”
小李愣了一下,这是市局出了名的“疯犬”沈野,据说刚从边境押解完毒枭,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沈野没理他,径首走到**前,蹲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红绳结。
他深吸一口气,眉头皱了皱:“有***香皂的味道,还有……****。”
他抬头看向秦峰,“死者最近接触过医生或者**?”
秦峰挑眉——周万堂的尸检报告里确实提到,他左手指甲缝里有微量****,但他以为是接触古董时沾到的防腐剂,没太在意。
“还有这个。”
沈野捻起红绳结上的一根长发,对着光看,“毛囊没萎缩,是刚掉下来的,最多不超过十二小时。”
他突然笑了,露出点痞气,“秦法医,你说这头发要是拿去做DNA,会不会有惊喜?”
秦峰没回答,心里却己经有了猜测。
如果这头发真的属于“己死”的苏梅,那事情就不止是**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钻过警戒线,蹲在展柜旁,指着玻璃上的一道裂痕:“叔叔,这里有个印子,像小石子砸的。”
秦峰低头,看到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孩,约莫七八岁,背着个**书包,眼神却异常冷静。
小孩指着的裂痕在展柜右下角,高度刚好到成年人的膝盖,但裂痕的角度很奇怪,像是从下往上撞击形成的。
“你是谁家的孩子?
怎么进来的?”
小李要去赶人。
“他是跟着我来的。”
沈野突然开口,*了*棒棒糖棍,“这小孩叫林默,昨天在跨江大桥案发现场也在,眼睛尖得很。”
林默没理会小李,手指轻轻碰了碰裂痕边缘:“玻璃上有荧光粉,在暗处会发光。”
他抬头看向秦峰,“叔叔,你有没有带紫外线灯?”
秦峰心里一动,让技术科的人拿来紫外线灯。
灯光扫过展柜玻璃,裂痕周围果然浮现出一片淡绿色的荧光,形状像个小小的手印——是孩童的手掌大小。
“这是……南华药厂的荧光粉。”
沈野突然说,“批号是NH-1993,我记得这个味道,十年前查过一个偷药厂废料的案子,就是这个味。”
十年前的荧光粉,出现在三年前才开始汇款给“苏”的周万堂的店里,还沾在孩童大小的手印上。
这串线索像红绳结一样,开始缠绕在一起。
秦峰看向林默,发现小孩正盯着**的眼睛,突然说:“他瞳孔里的纤维,和红绳结的纤维不一样。”
小孩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红绳是棉线,瞳孔里的是丝线,更细,还带着点金色。”
秦峰立刻让人取来样本,放在显微镜下一看,果然如此。
这意味着,周万堂在失去意识前,还接触过另一种红色丝线——不是手上这个红绳结。
“沈队,秦法医,外面有个老**送来个东西,说是周老板让她今天务必交到警局的。”
门口的**跑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老照片,边缘己经磨损,上面是七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站在南华药厂的门口,中间的男人笑得很灿烂,胸前的工牌上写着“苏梅”。
而站在苏梅旁边的,是年轻时的周万堂,还有一个女人,眉眼竟和沈野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妈。”
沈野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他指着照片上的女人,“沈岚,当年南华药厂的驻厂医生。”
照片背面有行铅笔字,字迹模糊,像是匆匆写就:“他们回来了,红绳结开始计数了。”
秦峰的目光落在照片里苏梅的头发上——乌黑、粗硬,和红绳结上的长发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沈野刚才的话,拿起那根长发:“小李,送到DNA实验室,加急比对,比对对象是……南华药厂中毒案卷宗里,苏梅的亲属DNA样本。”
沈野则盯着照片上的沈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在他十岁时失踪,只留下一张写着“去赎罪”的字条,他找了二十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看到母亲和“己死”的苏梅站在一起。
林默悄悄走到沈野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指着照片角落——那里有个模糊的孩童身影,手里拿着个红绳结,绳结的打法和周万堂手上的一模一样。
“这个结,”林默的声音很轻,“我在爷爷的旧相册里见过,他说这是‘记数结’,打一个结,记一笔账,欠的,总要还的。”
沈野低头看着小孩,突然发现他的眼镜片反射着展柜的玻璃裂痕,像极了某种密码。
他心里一动,刚想问什么,手机响了,是局里打来的。
“沈队,跨江大桥的案子有新发现!
赵天成的车找到了,沉在南华药厂后山的废弃水塘里,车里……没有**,但副驾上有个红绳结,和聚宝阁的一模一样!”
沈野挂了电话,看向秦峰,眼神里的痞气褪去,只剩下锐利:“看来,这红绳结的账,要从二十年前开始算了。”
秦峰捏着那张老照片,指尖感到一阵冰凉。
照片上的苏梅笑得灿烂,根本想不到二十年后,自己的头发会出现在一桩**案的现场。
而周万堂瞳孔里的金色丝线,沈野母亲的失踪,林默提到的“记数结”,还有那个神秘的“苏”,都像红绳的纤维,正一点点勒紧南州的过去。
他拿起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发现空白处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第七个,该你了。”
第七个?
第七个什么?
是第七个死者,还是第七个……欠债的人?
秦峰抬头看向窗外,南州市的秋天阴云密布,像有一场大雨,正憋在云层里,随时要浇下来,冲刷掉这些藏在红绳结里的秘密。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就算被雨水冲过,也会在泥土里留下痕迹——就像周万堂胃里的***,就像红绳结上的***香皂味,就像那个蹲在角落里,正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的小孩林默。
林默画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红绳结,结的末端,拖着一条长长的线,指向南华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