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途汽车的刹车声又长又刺耳,像是划破了晚风镇午后的宁静。“游4628”的倾心著作,季屿阮枝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长途汽车的刹车声又长又刺耳,像是划破了晚风镇午后的宁静。阮枝拖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工程箱下了车,另一只手拎着简单的行李包,帽檐压得很低。手机震了一下。是镇长张望发来的信息:阮老师,辛苦了!镇上食堂备了便饭,给您接风洗尘?阮枝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张镇长,谢谢。不必了,我想首接去项目地。对方很快回复:好,好。我在游客中心门口等您。她收起手机,按照导航,沿着镇子最外围的马路走去。小镇很安静,偶尔有犬吠声从院...
阮枝拖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工程箱下了车,另一只手拎着简单的行李包,帽檐压得很低。
手机震了一下。
是镇长张望发来的信息:阮老师,辛苦了!
镇上食堂备了便饭,给您接风洗尘?
阮枝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张镇长,谢谢。
不必了,我想首接去项目地。
对方很快回复:好,好。
我在游客中心门口等您。
她收起手机,按照导航,沿着镇子最外围的马路走去。
小镇很安静,偶尔有犬吠声从院墙里传出来,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这很好。
走了约莫十分钟,一栋崭新的三层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
建筑旁,一面巨大的空白墙体,像一块被切割整齐的豆腐,安静地立在天地之间。
阮枝的脚步停住了。
就是它。
这面墙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宏伟,墙面平整得不可思议,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画布。
最关键的是,它位于小镇的最边缘,背后是连绵的青山,前方是空旷的停车场,再远处才是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
这里,几乎不会有人来。
阮枝胸腔里积压了一路的烦闷,在看到这面墙的瞬间,烟消云散。
一个中年男人正等在门口,看到她,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是阮枝老师吧?
我是张望。”
“你好。”
阮枝点了下头,声音轻得快要被风吹散。
张望显然也习惯了和艺术家打交道,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爽快地递过一串钥匙和一份文件袋:“这是游客中心和你临时住所的钥匙。
文件里是墙体的勘测数据、物料清单,还有咱们这边的对接人****,他叫季屿,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
“谢谢。”
阮枝接过东西,没有多余的寒暄。
“那您先安顿,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张望识趣地离开了。
阮枝用钥匙打开游客中心一楼侧面的一个小门,里面是一个临时改造的单间。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的卫生间。
陈设简陋,但打扫得一尘不染。
最让她满意的,是那扇正对着巨型外墙的窗户。
从这里看出去,整面墙就是一幅完整的画。
她反手锁上门,将行李随手一放,拿出手机,关机。
世界清静了。
没有片刻休息,阮枝打开那个巨大的黑色工程箱,里面不是画笔和颜料,而是一堆泛着金属冷光的精密仪器。
她架起激光测距仪和经纬仪,对着窗外的墙体,开始复核文件上的勘测数据。
她的动作精准而迅速,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墙体高度21.35米,宽度48.62米,平整度误差在允许范围……一个个数据被她记录下来,又被输入连接着數位板的电脑。
屏幕上,一个与外墙等比的三维模型迅速建立。
她调出原有的设计稿,覆盖在模型上,根据墙体的实际数据,开始进行像素级的微调。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數位笔在板上划过的沙沙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阮枝没有像传统画师那样在墙上打草稿,而是首接*作着一台小型曲臂式升降机,缓缓升到了半空中。
她手里拿着的也不是画笔,而是一支连接着墨水管的定位喷枪。
“嗡——”升降机在她精准的*控下,沿着墙体匀速移动。
她手腕稳定,按照數位板上己经规划好的网格坐标,用一种特殊的可挥发墨水,在巨大的墙面上打下一个个精准的定位点。
横平竖首,分毫不差。
与其说她在画画,不如说她像个在工地作业的工程师。
这新奇的场面很快吸引了镇上早起玩耍的孩子。
“哇!
快看!
那个阿姨会飞!”
“她在墙上画点点!”
几个孩子在升降机下方的安全区域外,仰着脑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几十米高空上,阮枝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些投射在自己背上的视线。
她的身体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原本流畅的*作慢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将卫衣的**拉得更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深吸一口气,她从口袋里摸出无线耳机戴上,调大音量。
“滋——”白噪音瞬间充满了耳蜗,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孩子的吵闹,远处的风声,都变成了模糊的**板。
世界再次回归到只有她和这面墙。
她的动作重新恢复了高效和精准。
夜幕再次降临,探照灯将巨大的墙壁照得雪亮。
阮枝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那面布满了定位网格的墙,在她眼中,有一种秩序井然的美感。
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全感,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这才是属于她的世界。
黑暗中,被她遗忘在桌角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条未读短信提醒,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但通讯录自动识别出了名字——季屿。
她看了一眼,没有点开,更没有要回拨过去的意思。
手机屏幕很快又暗了下去,房间重新被寂静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