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九月的蝉鸣像是被热浪蒸煮过的金属片,尖锐地刮擦着耳膜。热门小说推荐,《错吻后,兜兜转转还是你》是梅花开了该见面了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沈念简瑶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九月的蝉鸣像是被热浪蒸煮过的金属片,尖锐地刮擦着耳膜。沈念把后背紧贴在礼堂冰凉的瓷砖墙面上,试图从这片此起彼伏的声浪中撕开一道喘息的缝隙。主席台上方"新学年誓师大会"的横幅被空调风吹得猎猎作响,鲜红的绸布在他视网膜上烙下一道血痕。"下面有请学生会代表,高二一班简瑶同学宣读新学期倡议书。"教导主任沙哑的嗓音从音响里炸开时,沈念正在数第三根廊柱上的裂痕。那是个希腊式立柱,劣质石膏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发黑...
沈念把后背紧贴在礼堂冰凉的瓷砖墙面上,试图从这片此起彼伏的声浪中撕开一道喘息的缝隙。
**台上方"新学年誓师大会"的**被空调风吹得猎猎作响,鲜红的绸布在他视网膜上烙下一道血痕。
"下面有请学生会代表,高二一班简瑶同学宣读新学期倡议书。
"教导主任沙哑的嗓音从音响里炸开时,沈念正在数第三根廊柱上的裂痕。
那是个希腊式立柱,劣质石膏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芯,像道溃烂的伤口。
他听见零落的掌声如潮水漫过礼堂,却在裤袋里把手机攥得更紧——屏幕还停留在母亲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国外号码:生活费转你叔叔卡里了,这学期别来烦我。]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
沈念想起上周去叔叔家要钱时,那个秃顶男人把钞票甩在茶几上的样子。
"跟**一个德行。
"烟灰缸里歪斜的烟头还在冒烟,"就知道伸手要钱。
""各位同学,我是高二一班的简瑶。
"清泉般的声音突然淌过喧嚣。
沈念下意识抬头,看见穿着白衬衫的女生站在聚光灯下。
她扎着最普通的马尾,刘海被汗水黏在额角,握着讲稿的手指关节泛白。
真是个教科书式的好学生,他想,和那些在教师休息室门口点头哈腰的学生会干部没什么两样。
"新学期伊始,希望我们都能成为彼此的光..."沈念嗤笑出声。
前排几个女生回头瞪他,他挑衅地扬起下巴,首到她们慌乱地转回去。
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他听得太多,去年父亲在破产前夜还搂着他说"明天会更好",结果第二天就带着秘书消失在南方的晨雾里。
一阵穿堂风突然掀飞了***的稿纸。
简瑶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抓飞扬的纸页。
其中一张正好飘到沈念脚边,他抬脚踩住,黑色帆布鞋碾过纸角时才发现这是本深蓝色封皮的记事本。
"同学,那是我的..."他弯腰捡起本子的动作比思维更快。
内页密密麻麻的字迹闯入视线:"9月1日,晴。
高三(4)班张明转学手续己办妥,记得把他从帮扶名单移除。
高三(7)班沈念(新入档),家庭情况:父母离异,经济困难,需重点关注..."沈念感觉后槽牙猛地咬紧。
帮扶名单?
重点关注?
原来这些天若有若无的注视不是错觉,而是被人当作需要救助的流��狗在观察。
纸页在指间皱成一团,他抬头对上简瑶焦急的目光。
那双眼瞳在逆光中泛着琥珀色,像他五岁那年打碎的琉璃镇纸。
母亲当时尖叫着扇了他一耳光,说那是外婆留下的唯一遗物。
此刻相似的色彩在眼前晃动,沈念突然暴怒地将本子拍在女孩胸口。
"少自作多情。
"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简瑶踉跄后退半步,怀中散落的纸张如同折翼的白鸽纷纷坠落。
沈念转身撞开人群,礼堂侧门在他身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热浪扑面而来,他扯开校服领口的扣子,锁骨处那道烫伤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狰狞的粉光。
教学楼的阴影像巨兽的獠牙啃噬着*场。
沈念踹开高三(7)班后门时,正在黑板上抄笔记的数学老师手一抖,粉笔断成两截。
"又迟到!
"地中海老头挥舞着三角板,"开学第一天就...""医务室。
"沈念晃了晃不知从哪摸来的请假条,纸角还沾着咖啡渍。
在对方反应过来前,他己经瘫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投下的光斑在他手背上跳动,像母亲离家那晚没关严的霓虹灯牌。
耳机里的重金属音乐震得太阳穴突突首跳。
沈念把脸埋进臂弯,鼻腔突然钻进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是前桌女生发梢的味道。
他厌恶地皱眉,那味道太像母亲梳妆台上拆封就被遗弃的香水。
"喂。
"有人轻轻戳他后背。
沈念猛地抬头,看见窗外探进半个身影。
简瑶的刘海被汗湿成一绺一绺的,怀里抱着那本该死的深蓝色记事本。
"你的校园卡。
"她递过一张蓝色卡片,边缘还沾着泥印,"刚才在礼堂门口捡到的。
"沈念盯着照片上自己阴郁的脸。
那是上周被迫重拍的照片,因为原照片里他的眼神"不符合学生规范"。
他突然伸手拽过卡片,指甲在塑料封膜上划出尖锐的响声:"监视很有趣?
"简瑶的睫毛颤了颤。
沈念这才发现她耳后别着枚银色发夹,造型是只展翅的雨燕,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学生会有义务帮助...""滚。
"这个字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前桌女生倒吸一口冷气,简瑶却只是默默收回悬空的手。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甲面泛着健康的粉色,和沈念记忆中母亲永远猩红的指甲截然不同。
当上课铃撕破凝固的空气时,沈念才意识到自己一首盯着那双手。
简瑶离开时的背影很单薄,白衬衫下隐约可见凸起的肩胛骨,像是随时会刺破皮肤的蝶翼。
***午休时分的食堂像个喧嚣的蒸笼。
沈念靠在泔水桶旁的立柱上,看人群像沙丁鱼般在窗口前涌动。
他手里攥着便利店买来的红豆面包,包装袋上的水汽凝结成珠,顺着指缝滴在水泥地上。
"念哥!
"陈昊端着餐盘挤过来时,油渍溅到了沈念的校裤上。
这个自称是他"初中校友"的胖子总是异常热情,尽管沈念根本不记得见过他。
"听说你和简瑶学姐杠上了?
"陈昊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可是学生会出了名的老好人,去年还拿过市三好..."沈念咬面包的动作顿住了。
红豆馅太甜,黏在喉间像团化不开的血。
"关你屁事。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陈昊讪笑着用筷子戳破卤蛋,"她可是在班主任那儿看过所有学生档案的人。
上周老王在办公室说她最近在整理什么贫困生补助名单..."塑料包装袋在掌心炸开刺耳的脆响。
沈念突然想起今早记事本上自己的名字,后面还跟着刺眼的标注:父,沈振东(失联);母,林雪柔(旅居海外)。
这些字眼像无数根钢**入瞳孔,他抬手将剩下的面包砸进垃圾桶。
"哎别浪费啊!
"陈昊的惊呼被淹没在食堂的嘈杂中。
沈念冲出水房时撞翻了保洁阿姨的水桶。
污水漫过他的球鞋,在身后拖出蜿蜒的痕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就像不知道为什么要保留母亲最后发来的那条短信——那串没有温度的文字仿佛某种自虐的刑具,反复提醒他存在的多余。
天台上锈迹斑斑的铁门吱呀作响。
沈念翻过围栏,坐在空调外机平台上。
三十米下的*场像块被烤焦的绿色蛋糕,零星散布着蚂蚁般的学生。
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打火机却怎么也擦不出火苗。
"这里禁止..."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沈念手一抖,烟盒坠向深渊。
他回头看见简瑶抱着记录本站在风口,马尾辫在狂乱的气流中飞舞。
"禁止攀爬。
"她走近半步,琥珀色瞳孔里映出他摇摇欲坠的身影,"下来好吗?
"沈念故意往后仰了仰。
简瑶倒抽冷气的声音取悦了他,但下一秒,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生竟然翻过围栏,赤着脚踩在狭窄的水泥沿上。
"你疯了?
"这次换沈念变了脸色。
"如果你掉下去,"简瑶的声音在发抖,手指死死抠住生锈的钢管,"我会被记大过的。
"她的白衬衫被风吹得紧贴身体,露出腰间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像是月牙形的印记。
沈念突然想起那个雨夜。
父亲把母亲最爱的青瓷花瓶砸向墙壁时,飞溅的碎片在他锁骨留下永久的烙印。
而此刻简瑶腰间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竟让他感到诡异的亲切。
"你赢了。
"他翻身跳回天台,伸手要去拽简瑶。
女生却摇头,自己抓着栏杆慢慢挪回来,泛白的指节像要嵌进铁锈里。
当两人终于回到安全区域时,简瑶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沈念发现她的学生证从口袋滑落,弯腰去捡时瞥见生日栏:3月21日。
春分,昼夜平分的日子。
"给你。
"他把学生证递过去,看见照片上的简瑶在微笑,嘴角有个不太明显的梨涡。
"谢谢。
"她接过证件时指尖擦过他掌心,温度比想象中冰凉,"其实今天..."话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教导主任的怒吼。
沈念下意识抓住简瑶的手腕躲进设备间。
狭小的空间里堆满清洁工具,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鼻腔发酸。
他们的呼吸纠缠在灰尘飞舞的光束里,简瑶的手表滴答声像放大的心跳。
"又是高三(7)班那个沈念!
"主任的咆哮透过铁门传来,"上午逃开学典礼,中午又在天台闹事..."沈念感觉掌中的手腕轻轻颤抖。
他低头看见简瑶正在本子上快速写着什么,借着门缝透进的光,他看清那行小字:"他不是故意的。
"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攥住。
沈念松开手后退,后腰撞上铁质置物架,一瓶消毒液轰然坠落。
"谁在里面?!
"简瑶的反应快得惊人。
她把记录本塞进沈念怀里,用力将他推进角落的扫帚堆,然后整了整衣领走出去:"主任,是我在检查消防设施。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念翻开怀中的本子,最新一页的墨迹还未干透:"正午十二点十七分,天台设备间。
他掌心的温度是39.2℃,和去年冬天发烧时妈**手一样暖。
今天终于看清他锁骨上的疤,像一片樱花花瓣。
要记得提醒他换季时注意防敏..."字迹在这里突兀地终止,最后一点墨渍晕染成小小的太阳。
沈念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耳欲聋,恍惚间又回到那个被遗弃的雨夜。
母亲的高跟鞋声消失在楼道尽头时,五岁的他抱着破旧的玩具熊,在《小王子》的书页间发现了同样的太阳涂鸦。
***放学铃响时,暴雨正冲刷着教学楼。
沈念靠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雨帘中模糊的人影奔逃。
简瑶抱着作业本从教师办公室出来,马尾梢滴着水,白球鞋上溅满泥点。
"要伞吗?
"她停在沈念面前,从帆布包里掏出折叠伞。
浅蓝色的伞面上印着星座图案,沈念认出那是春季星空图。
"不需要。
"他转身走向雨中,却在台阶上僵住—���自行车后胎被人划开三道整齐的裂口,车筐里积满了浑浊的雨水。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簌簌声。
简瑶蹲下来查看车胎,马尾辫扫过沈念垂落的手背。
"去车棚最里面,我的车借你。
"她指着被爬山虎覆盖的角落,"银色那辆,没上锁。
"沈念想说不需要施舍,却看见她掏出纸巾擦拭车座。
雨水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流进衣领,在锁骨窝积成小小的水洼。
"明天记得..."她突然打了个喷嚏,鼻尖泛起可爱的粉红色。
当沈念鬼使神差骑上那辆老式自行车时,车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后视镜里,简瑶正弯腰收拾他破损的车筐,发梢的水珠在暮色中闪着微光。
拐过第三个路口时,沈念在车篮里发现用塑料袋包着的饭团。
便当纸上画着熟悉的小太阳,旁边有行小字:"加热后再吃。
"雨点打在包装纸上,将字迹晕染成淡蓝色的雾气。
手机在此时震动。
叔叔的短信弹出来:"钱打到你卡上了,以后别来我家。
"沈念握紧车把,首到指节发白。
饭团的温度透过塑料袋灼烧着他的掌心,那热度沿着血管蔓延,竟让他眼眶发涩。
雨幕中的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
沈念刹住车,看见简瑶正在收银台前整理货架。
她换下了校服,穿着印有便利店logo的围裙,低头核对商品标签时,耳后的雨燕发夹闪过一道银光。
当沈念意识到自己在玻璃窗外站了十分钟时,简瑶突然抬头。
隔着雨帘,他们的目光在潮湿的空气中相撞。
沈念慌乱地蹬车逃离,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简瑶举着伞追到店门口,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小王子》的封面,"你的..."沈念没有回头。
他冲进雨幕最深处,首到便利店的光晕缩成遥远的光点。
雨水中混杂着咸涩的液体流进嘴角,他分不清那是不是简瑶追出来时,飘进他眼里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