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姜小满把最后一只纸箱塞进出租车后备箱时,上海正在下雨。《沃土生香》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碎花扬裙”的原创精品作,周沉姜小满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姜小满把最后一只纸箱塞进出租车后备箱时,上海正在下雨。细密的雨丝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划出无数道透明轨迹,像极了此刻她电脑上未保存就被强制关闭的企划案。公司裁员来得突然,人事总监把赔偿协议推过来时,手指上那枚卡地亚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公司架构调整,很遗憾..."标准的开场白。三年零七个月,她带团队拿下的行业大奖还摆在展示柜里,转眼就成了前台姑娘嘴里"那个被裁的总监"。出租车驶过静安寺,小满把脸贴在...
细密的雨丝在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划出无数道透明轨迹,像极了此刻她电脑上未保存就被强制关闭的企划案。
公司裁员来得突然,人事总监把赔偿协议推过来时,手指上那枚卡地亚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公司架构调整,很遗憾..."标准的开场白。
三年零七个月,她带团队拿下的行业大奖还摆在展示柜里,转眼就成了前台姑娘嘴里"那个被裁的总监"。
出租车驶过静安寺,小满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随霓虹灯光变幻不定。
二十六小时后,D字头列车停在县城火车站。
小满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口,远处起伏的山峦线条像极了父亲书桌上那方镇纸的造型。
叫了辆破旧的面包车,司机听说去青山村,从后视镜里多打量了她几眼。
"姑娘是姜老师家的?
"小满一怔,父亲去世五年了,村里人还这么称呼他。
"我是他女儿。
""哎呀!
"司机一拍方向盘,"姜老师当年给村里引进的猕猴桃品种,现在还是主要收入哩!
"车轮碾过碎石路,窗外的景色从整齐的商铺变成零散的农舍,最后是望不到边的田野。
小满摸出手机,信号格越来越稀疏。
微信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前同事发的:"真回农村?
别冲动!
"不是冲动。
银行账户余额、房东的逐客令、母亲的叹息,这些都比任何理性思考更有说服力。
车停在村口老槐树下,司机帮忙卸下行李,指着一条泥泞小路:"往东走两百米,拐角那栋就是姜家老宅。
"老宅比她记忆中更破败。
砖墙爬满青苔,门楣上"耕读传家"的木匾缺了一角。
钥匙**生锈的锁孔,费了好大劲才转动。
推门的瞬间,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惊起梁上一窝麻雀。
客厅正中的八仙桌上,还摆着父亲常用的紫砂壶。
小满手指抚过壶身,沾了一指灰。
十五岁那年跟父母进城读书,没想到再回来是以这样的方式。
"有人吗?
"粗粝的男声从院外传来。
小满走到门口,看见个穿胶鞋的中年男人站在柿子树下,脚边放着竹篮。
"王支书让我来看看。
"男人递过篮子,里面装着青菜和鸡蛋,"听说姜老师闺女回来了,村里让送点吃的。
"小满道了谢,男人却迟迟不走,**手欲言又止。
"还有事?
""那个...姜老师当年借村委会的三万块钱..."男人见她脸色骤变,急忙补充,"不急不急!
就是提个醒..."关上门,小满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父亲从未提过这笔债。
她打开手机银行,余额显示:42768.29。
院墙外传来几个妇女的议论声:"听说是被城里公司开除了...""三十岁的老姑娘了...""姜老师要知道闺女混成这样..."声音渐远,小满咬破了下唇。
铁锈味在口腔里漫开,她突然站起身,从行李箱翻出笔记本。
连上手机热点,搜索栏输入:"农村创业项目"。
第二天清晨,她被鸡鸣声吵醒。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菱形光斑,院里的杂草上还挂着露珠。
小满换上唯一一套休闲装,拿着从厨房翻出的生锈柴刀,开始清理后院荒废的菜地。
"你这样会伤到根。
"低沉的男声吓得她差点扔掉柴刀。
转身看见篱笆外站着个高个子男人,蓝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肩宽腿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骨投下的阴影让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你是谁?
"小满警惕地问。
"周沉。
"男人指了指西边,"住那边实验站。
"见小满没反应,他又补充,"你父亲的学生。
"父亲带过的研究生太多,小满毫无印象。
男人弯腰从篱笆缝隙递过一把闪着寒光的短锄:"用这个,斜西十五度入土。
"小满没接:"谢谢,我自己能行。
"周沉收回手,目光扫过她脚下新买的运动鞋:"打算种什么?
""还没想好。
"小满故意用柴刀狠狠砍向一丛杂草,土块飞溅到她的鞋面上。
"土壤板结严重,需要先改良。
"周沉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pH值估计在5.8左右,适合种马铃薯。
"小满停下动作:"你是...""农学博士。
"周沉从口袋里摸出张名片,"专攻土壤改良。
"名片上印着"省农科院特聘研究员",小满突然想起父亲书架上那些被她当废品卖掉的学术期刊。
她把名片塞进兜里:"我现在没钱搞什么土壤改良。
"周沉挑眉:"你以为我要推销?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姜老师当年留下的实验数据,还在吗?
""什么数据?
""关于耐旱稻种的。
"周沉的眼神突然热切起来,"他最后那篇没发表的论文..."小满摇头。
父亲临终前烧掉了大部分手稿,她只抢救下几本相册。
周沉肩膀明显垮了下来,摆摆手离开了。
中午,小满在镇上五金店买农具时,老板娘好奇地搭话:"姑娘是周博士邻居吧?
他可是个怪人,好好的大学教授不当,非跑回来种地。
"结账时,老板娘突然压低声音:"他那个实验站,去年有公司出价两百万要买,死活不卖..."语气里混着不解与羡慕。
回到老宅,小满发现院门口多了个竹篮。
里面整齐码着几包种子,贴着"抗病番茄""矮生黄瓜"的标签,还有张字条:"试种用——周"。
她拿起种子对着阳光看了看,轻哼一声把篮子放在墙角。
傍晚去井边打水时,却发现篮子不见了,原地多了套崭新的小型农具,手柄上刻着"姜"字。
夜色渐深,小满坐在门槛上翻父亲的老照片。
有张泛黄的合影里,年轻的父亲搂着个瘦高少年站在试验田里,背后**写着"水稻抗旱实验"。
她用手指抹去照片上的灰尘,少年眉目间隐约有周沉的轮廓。
电脑突然弹出邮件提醒,前上司发来的 freelance 工作邀约。
小满盯着报酬数字看了很久,回复键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窗外传来隐约的引擎声,她撩起窗帘,看见西边有车灯划破黑暗,在实验站的白房子前熄灭。
月光下,那栋房子外墙的玻璃温室反射着冷光,像颗坠落在田野里的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