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与恶婆婆大战三百回合

第1章 婚礼上的火药桶

儿媳与恶婆婆大战三百回合 钢牙的伪神之书 2026-02-26 09:54:47 都市小说
九月的阳光如同融化的蜜蜡,透过教堂彩绘玻璃倾洒而下,在叶锦的白纱上晕染出鸢尾花与白鸽的斑斓光影。

她挽着父亲布满老茧的手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定制婚纱的珍珠刺绣拖尾扫过玫瑰花瓣铺就的通道,馥郁的花香裹挟着教堂特有的焚香气息,在空气中浮动出令人沉醉的甜腻。

周宇穿着量身定制的藏青色西装,站在**前的身影挺拔如松。

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折射出细碎的光,与领口的钻石袖扣遥相呼应。

当叶锦抬眸望向他时,那双盛着星光的眼眸让她紧绷的神经悄然放松——只要熬过这场婚礼,就能和眼前的男人开启只属于他们的崭新生活。

然而,当证婚人清朗的声音响起:"现在请双方家长致辞",整个教堂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慧芳踩着十厘米的红漆高跟鞋款步上台,大**袍上金丝绣就的凤凰随着步伐展翅欲飞。

她接过话筒时,故意将话筒架下压两公分,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叶锦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儿子从小金贵。

"沈慧芳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穹顶下回荡,尾音托着老上海弄堂里特有的婉转腔调,"结婚前连袜子都没洗过。

"前排宾客交头接耳的窸窣声像春藤般迅速蔓延,叶锦的指甲深深掐进象牙白的捧花,玫瑰刺扎破指尖,腥甜的血珠渗进花瓣褶皱。

"有些姑娘啊,就爱攀高枝。

"沈慧芳突然顿住,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食指精准指向叶锦颈间的翡翠项链。

那串由冰种翡翠串成的项链是外婆临终前塞在她手心的,此刻在聚光灯下泛着清冷的光,却被沈慧芳眼底的轻蔑灼得发烫,"这条翡翠项链,说是外婆传下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地摊货?

"**下传来瓷器碰撞的脆响,是伴娘手中的香槟杯不慎滑落。

周宇猛地向前迈步,却被父亲铁钳般的手掌按住肩膀。

叶锦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眼前的彩绘玻璃开始扭曲变形,那些绚丽的色彩化作沈慧芳嘴角嘲讽的弧度,在视网膜上灼烧出焦痕。

更令人窒息的羞辱还在后头。

当叶锦颤抖着取出丝绒戒盒,准备交换戒指时,沈慧芳突然从香奈儿手包里掏出一个红绸包裹的物件,重重拍在**上。

金丝绣着"囍"字的红绸散开,露出一对粗重的金戒指,龙凤呈祥的纹路里还沾着细密的金粉:"周家媳妇,就得戴周家的金货!

"叶锦的钻石戒指坠落在地,切割面与大理石碰撞出刺目的光。

那枚戒指是周宇在卡地亚定制的,主钻三克拉,戒圈内侧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

此刻它躺在沈慧芳的金戒指旁,像个被遗弃的孤儿。

宾客们倒抽冷气的声音混着管风琴跑调的音符,在教堂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沈慧芳居高临下地睨着叶锦,眼角的鱼尾纹里都藏着得意:"小叶啊,咱们老周家规矩多。

"她故意拉长尾音,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张合间喷出的热气,仿佛都带着刺,"进了门就得守本分,别总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叶锦感觉有无数根银针顺着脊椎向上攀爬,指尖传来的刺痛反而让她逐渐清醒。

她弯腰捡起钻石戒指时,婚纱领口的珍珠项链突然断裂,圆润的珍珠如泪滴般滚落满地,在众人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个意外让沈慧芳的笑容僵在脸上,却也给了叶锦喘息的机会。

"妈说得对。

"叶锦突然挺首脊背,声音清脆得惊人。

她将钻石戒指重新戴回无名指,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被挤压得发红,"不过这枚戒指,是周宇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

"她转向周宇,眼底的泪光在聚光灯下闪烁,"当时他说,要让我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教堂里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

周宇的喉结上下滚动,挣脱父亲的桎梏上前半步,却被沈慧芳尖锐的咳嗽声制止。

叶锦看着婆婆骤然阴沉的脸色,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沈慧芳用茶盖撇去浮沫的动作——此刻她也在试图撇去自己这个"杂质"。

证婚人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想要继续流程,却被沈慧芳抬手打断。

她从旗袍暗袋里摸出一叠烫金请柬,在空中抖开:"差点忘了,这是给小叶家亲戚准备的回礼。

"请柬封面上印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翻开却是一张印刷粗糙的超市优惠券,"听说叶家亲戚都爱贪**宜,这些应该用得上。

"前排的叶母突然捂住嘴,压抑的啜泣声像把钝刀剜着叶锦的心。

父亲的手在她臂弯剧烈颤抖,叶锦能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正在迅速流失。

她想起筹备婚礼时,母亲为了省下酒席钱,连续三个月只吃青菜配白粥;想起父亲偷偷把养老钱塞进她行李箱时佝偻的背影。

"够了!

"周宇的怒吼震得**上的烛火剧烈摇晃。

他甩开父亲的手,大步上前夺过沈慧芳手中的请柬,撕成碎片抛向空中,"这是我和叶锦的婚礼!

"细碎的纸片如雪花般飘落,有几片粘在沈慧芳精心盘起的发髻上,却无损她眼中翻涌的怒意。

沈慧芳突然捂住心口,踉跄着后退两步,旗袍下摆扫过**上的烛台。

火苗瞬间窜上丝绸,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蔓延成一道狰狞的火舌。

宾客们慌乱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彻教堂。

叶锦在混乱中被人推搡,婚纱的裙摆被踩住,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

当消防人员冲进来扑灭明火时,教堂里己是一片狼藉。

叶锦看着满地狼藉的玫瑰花瓣、烧焦的请柬碎片,还有沈慧芳假哭时滑落的鳄鱼皮纹,突然觉得这场婚礼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周宇想要扶她起身,却被她避开。

她自己撑着**站起,婚纱上沾着烟灰和脚印,像极了此刻千疮百孔的心。

证婚人擦着额角的冷汗,试图圆场:"既然发生这样的意外,不如..."话未说完,沈慧芳突然挺首腰板,用丝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婚礼继续!

"她看向叶锦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周家的脸面,可不能被这点小事丢尽了。

"叶锦凝视着**上摇曳的烛光,突然笑了。

这笑声清脆得近乎刺耳,惊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捧花,被玫瑰刺扎破的指尖在花瓣上留下暗红的印记:"好,那就继续。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沈慧芳的笑容再次僵住。

交换戒指时,叶锦特意将钻石戒指举高,让聚光灯将璀璨的光芒投射在沈慧芳脸上:"这枚戒指,是周宇对我的承诺。

"她转向周宇,眼中闪烁的光芒比钻石更耀眼,"无论未来遇到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这话既是说给周宇,也是说给那个试图掌控一切的婆婆。

当神父说出"现在你们可以亲吻新娘"时,周宇小心翼翼地捧起叶锦的脸,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这个温柔的举动让叶锦眼眶发热,她知道,这场婚礼的硝烟远未散尽,但至少,她还有值得守护的人。

婚礼最终在尴尬的氛围中草草收场。

宾客们离去时窃窃私语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叶锦背上。

沈慧芳踩着高跟鞋从她身边经过,刻意用手肘撞了撞她的肩膀:"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周家的人了。

"叶锦望着教堂外刺眼的阳光,握紧了周宇的手。

婚纱裙摆上的焦痕还在冒烟,就像她与沈慧芳之间这场战争的导火索。

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但她己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为了尊严,为了爱情,更为了未来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