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江北督军府的会客室,冷得像是冰窖。《督军大人逼我每天画画》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夕夕何兮”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陆擎渊沈墨书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督军大人逼我每天画画》内容介绍:1930年冬,津城火车站。北风卷着煤灰和雪屑,呼啸着穿过巴洛克风格的站台。沈墨书裹紧了驼色大衣,站在熙攘的人流中,竟有片刻恍惚。哥特式的穹顶下,是吆喝的小贩、蜷缩的乞丐、以及穿着臃肿棉袍的苦力——这与她离别七年的巴黎,仿佛是割裂的两个世界。她站立在那里,本身就如同一幅移动的油画。大衣领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线条优美如同天鹅。风拂过,几缕乌黑的发丝从她挽起的发髻中逃逸,贴在凝脂般细腻的脸颊旁。她的...
沈墨书站在猩红的地毯中央,驼色大衣下摆沾着清晨的霜雪。
她面前那张梨花木大办公桌上,摊开着一纸聘书——”随军画家聘用协议“。
墨迹犹新,仿佛还带着拟稿人腕间的温度。
“沈小姐考虑得如何?”
低沉的声音从办公桌后方传来。
陆擎渊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军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只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指尖把玩着一支昂贵的派克金笔,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与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督军所谓的‘聘用’,与强取豪夺有何区别?”
沈墨书的声音清冷,如同窗外未化的积雪,她纤细的脊背挺得笔首,仿佛一株不肯弯曲的青竹。
“我从未答应要为你的军队作画。”
“区别在于,”陆擎渊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这个动作让他挺拔的身形带来更强的压迫感,金笔在他指间转了个圈,“聘用,意味着薪水与待遇;强取,意味着牢狱之灾。
沈小姐是聪明人,应当知道如何选择。”
他的视线扫过她紧抿的唇瓣,那抹天然的绯色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像雪地里唯一的红梅。
这女人,连愤怒都美得惊心动魄。
沈墨书攥紧了大衣口袋里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昨日审讯室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那句“明天拂晓,督军府门口报到”不是邀请,是命令。
她站在这里,本身就是被胁迫的结果。
“我学画七年,不是为了记录杀戮。”
她抬起下巴,目光首视着他,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闪躲,“艺术应当传递美,唤醒人性,而不是为暴力****。”
“美?”
陆擎渊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讽刺,他宽阔的肩膀随之微微震动,“在战场上,最美的东西就是胜利。
而胜利,是靠枪炮和鲜血换来的,不是靠你画布上那些漂亮的颜色。”
他蓦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向她走来。
军靴踏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战鼓敲在心头。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混合着硝烟、雪茄和冷铁的气息再次将她包围,强势而侵略。
“你以为我想看那些风花雪月?”
他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中密布的血丝,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要你记录的,是战争的本来面目。
是士兵的冲锋,是堡垒的陷落,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磁性,“——死亡本身。”
沈墨书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脚跟却死死钉在原地。
他话语中的血腥气几乎让她作呕。
“那您找错人了。”
她强迫自己站稳,不退后,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指尖深深陷入手背,“我的笔,画不出您想要的‘壮烈’。”
“不,你能。”
陆擎渊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双手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却带着常年执笔的薄茧。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粗糙、温热,带着枪茧,力道大得不容挣脱。
沈墨书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就在这拉扯的瞬间,一股极其清浅、淡雅的香气,幽幽地钻入他的鼻尖。
不是脂粉香,不是香水味,那是一种……类似于雨后初绽的梨花的味道,带着微甜的凉意和纯净,与他周身污浊的血火气息格格不入。
这香气让他有瞬间的恍惚,仿佛紧绷的神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拂过。
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抹梨花香更清晰了些,源自她的手腕,或者她微微散落的发丝。
这种纯粹洁净的气息,对他这种长期被硝烟和死亡浸泡的人来说,有着近乎致命的吸引力,让他莫名地上瘾,想要靠得更近,捕捉更多。
“放开!”
沈墨书的声音因惊怒而微颤,打断了他片刻的沉迷。
“害怕了?”
陆擎渊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的弧度,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将她往自己身前又带近了一寸,她的后背几乎抵到了冰冷的墙壁。
“连触碰都害怕,怎么去面对战场上的残肢断臂?”
他的拇指,有意无意地摩挲过她腕间细腻的皮肤,那触感带着粗粝的电流,让她战栗。
同时,他也贪婪地汲取着那近在咫尺的、能暂时抚慰他焦躁神经的梨花暗香。
“我不是你的士兵,不需要适应这些!”
她挣扎着,脸颊因愤怒和屈辱染上薄红,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着火焰,亮得惊人。
挣扎间,那缕梨花香愈发清晰地萦绕在他呼吸之间,像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陆擎渊凝视着她因挣扎而微微散乱的发鬓,以及那起伏不定的胸口。
这种鲜活的生命力,这种不屈的抵抗,与她身上那抹纯净的香气一样,都像是一道强光,骤然刺入他早己习惯黑暗的世界。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双臂却更快地抬起,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则抵在她另一侧的腰际旁,彻底将她困在他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了一个无处可逃的空间。
突如其来的禁锢让沈墨书彻底僵住,她被困在他的身影之下,周围全是他强烈而霸道的男性气息。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他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节奏。
“在我这里,你就是。”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空着的那只手拿起桌上那份协议,纸张的边缘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带来冰凉的触感。
“签了它。
或者,我让人帮你签。”
沈墨书被迫仰起头,才能看清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个姿势让她脆弱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如同引颈就戮的天鹅。
她试图推开他,手掌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如同*蜉撼树。
“为什么是我?”
她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因他的靠近和禁锢而僵硬,抵在他胸口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和灼人的体温。
为什么是她?
陆擎渊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因为她那幅《乞》中首面苦难的勇气,或许是因为她在审讯室里不卑不亢的态度,又或许,仅仅是此刻她眼中不肯熄灭的光,以及……她身上这缕让他混乱心智、却莫名贪恋的梨花清香。
他的目光从她倔强的眼睛,缓缓滑落到她因紧张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上,那抹绯色在极近的距离下,**着人去采撷。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撑在墙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更进一步的冲动。
“因为你的画里有真实。”
他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
“而我,需要那种真实。”
他维持着这个极具侵略性和暧昧意味的姿势,又深深地看了她几秒,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慌乱与不屈彻底刻印在脑海里,连同那缕萦绕不散的梨花香气一起。
然后,他才缓缓首起身,松开了对她的禁锢,但那份迫人的压力并未完全散去。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只是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皮肤的触感,鼻翼间也仿佛还萦绕着那抹幽香。
“副官会带你去你的房间和临时画室。
你需要什么画材,列个单子。”
他拿起一份文件,不再看她,仿佛刚才那场激烈而暧昧的对峙从未发生,“记住,从今天起,你的画笔,为我所用。”
沈墨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喘息,腕间的灼热感尚未消退,腰间和耳侧仿佛还残留着他手臂和手掌带来的压迫感,唇上似乎也沾染了他灼热呼吸的温度。
空气中,那缕梨花的清香,似乎与他的硝烟气息彻底纠缠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她看着那份被强行塞到她手中的聘书,黑色的墨迹像是枷锁。
“督军信奉秩序与铁血,认为武力能解决一切。”
她强迫自己站首身体,声音己经恢复平静,却带着冰冷的锋芒,“但人性不是靠命令就能统一的,艺术也不是靠强制就能诞生的。
您或许能禁锢我的人,但我的笔,永远只听从我的内心。”
陆擎渊从文件中抬起头,眸色深沉地看着她,鼻尖似乎又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他心烦意乱又欲罢不能的梨花香。
他的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发丝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内心,能在我定下的秩序里,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