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了。
姜灼华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本来是想按住穴位进行治疗的。
结果因为失血过多腿软,首接一**坐进了那个修仙界人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怀里。
完了。
姜灼华闭上了眼,脑海里己经开始走马灯,想象着自己被夜红绫一掌拍成肉泥,或者被扔进油锅里炸至两面金黄的画面。
隔壁的小魔犬都馋哭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相反,她感觉腰间一紧。
一条修长有力,且带着滚烫温度的手臂,竟然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唔……”头顶上方,传来了一声极其舒爽,仿佛憋了***终于通气了的*叹。
姜灼华:“?”
她战战兢兢地睁开一只眼。
只见那个原本处于暴走边缘,双目赤红的夜红绫,此刻竟然闭上了眼睛,眉头舒展。
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原本的戾气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爽的感觉?
夜红绫似乎觉得不够,她甚至主动把下巴搁在了姜灼华的颈窝里。
她只觉得姜灼华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个冰镇的大西瓜,双手用力一收,把姜灼华整个人死死地箍在怀里。
蹭了蹭。
又蹭了蹭。
“凉快……”夜红绫梦呓般地嘟囔了一句,声音慵懒沙哑,“别动,让本座再抱会儿。”
姜灼华:“……”那当然是不敢动!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慈心药体正在自动运转。
源源不断的清凉气息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像灭火器一样疯狂地扑灭夜红绫体内的燥火。
但这画面……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
大殿下方。
顾蛮蛮的下巴真的要掉到了地上了。
她瞪大了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双手抱头,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看什么”的表情。
顾蛮蛮喃喃自语:“师尊发病的时候不是见人就杀吗?
怎么……怎么还抱上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手法?
难道是传说中的——怀中抱妹杀?!
另一边。
厉木此刻也裂开了。
他那张常年板着,凶神恶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呆滞。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珠子死死瞪着姜灼华坐在夜红绫怀里的位置,眼角不停抽搐。
他握着巨剑的手指节发白,脚下的地板砖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了几道缝。
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红云殿内那股让人窒息的燥热和硫磺味,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
终于。
夜红绫缓缓睁开了眼。
原本赤红的双瞳己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清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慵懒。
体内的火毒被压制住了,那种经脉被灼烧的痛苦也消失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浑身血污、脏兮兮的小丫头。
并没有因为对方弄脏了自己昂贵的法衣而生气,还有点舍不得撒手。
毕竟,能压制住自己病症的法宝可是世间罕见。
更何况这还是个可以无限使用的大活人!
姜灼华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开口:“峰、峰主大人……您……感觉如何?”
夜红绫松开手,却没有推开她,只是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榻上,顺手捏住了姜灼华的下巴,左右端详。
“感觉?”
夜红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感觉……就像是把你扔进冰窖里冻了三百年,然后把你挖出来晒太阳一样。”
姜灼华:“……”这比喻,听起来不像是好话啊。
“你这身子骨,有点意思。”
夜红绫的手指顺着姜灼华的下巴滑到她的喉咙,感受着那层薄薄皮肤下经脉的跳动。
“没有灵力,经脉寸断,却天生自带一股极寒极纯的生气。
你是特殊的炉鼎体质?”
“不是炉鼎!”
姜灼华立刻否认,这要是被当成炉鼎就真完犊子了啊。
“这是……这是家传的体质!
我祖上是种药的,大概是药吃多了腌入味了!”
夜红绫轻笑了一声,显然没信她的鬼话。
但魔修嘛,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就算是炉鼎又怎样?
有她保着还有人敢抢?
“行了,不管你是什么东西。”
夜红绫收回手,重新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既然你能压制本座的火毒,那你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姜灼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成了!
她立刻顺杆往上爬,从夜红绫怀里退出来,扑通一声跪在软塌上,双手抱拳,眼神坚毅的像要入党:“弟子愿为峰主效犬马之劳!
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能为峰主分忧,弟子万死不辞!”
夜红绫看着她那副虽然狼狈却野心勃勃的样子,挑了挑眉。
“想当我的弟子?”
姜灼华疯狂点头:“弟子一定努力修炼……哦不,努力种药!”
“嗯……”夜红绫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把你这种人才杀了有点可惜,留着当个挂件也挺凉快的。”
她重新打量了一番姜灼华,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姜灼华心里咯噔一下。
不能用真名,万一被正道那边听到风声就不好了。
而且要是被夜红绫当场卧底了……“弟子……额,弟子姜大柱。”
“噗——”刚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的夜红绫首接喷了。
夜红绫一脸嫌弃地擦了擦嘴,看姜灼华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姜大柱?
你顶着这张脸叫姜大柱?
你是想恶心死本座吗?”
顾蛮蛮立马回应道:“师尊,贱名好啊!
贱名好养活。”
姜灼华:“……”我未来的师姐,小妹招你惹你了啊?
“换了。”
夜红绫不容置疑地说道,“太难听,影响本座心情。”
她想了想,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恶作剧。
“听说前几日,簌仙盟那个陆清风,废了他那个废物大弟子,还把人逐出了师门?”
“呵呵,正道正道,和我们魔门也没什么区别嘛。”
姜灼华心头一跳,低下头不敢说话。
夜红绫冷笑一声:“那个大弟子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姜灼华?”
她伸出手指,挑起姜灼华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我看你也姓姜,从今天起,你就叫姜灼华。”
姜灼华愣住了。
好家伙,这是把名字还给我了?
夜红绫看着她呆滞的样子,心情似乎很好:“怎么?
不喜欢?
我就要你叫这个名字。
以后你要是在我魔门混出头了,正好给正道那群伪君子添添堵。”
“让他们看看,他们当垃圾扔掉的名字,在我这儿也能活得好好的。”
姜灼华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张扬肆意的女魔头,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虽然是被当成了恶心正道的工具人,但不得不说……这魔尊,有点顺眼。
“弟子姜灼华,谢峰主赐名!”
姜灼华重重地磕了个头。
“行了行了。”
夜红绫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显然刚才那一番治疗虽然舒服,但也让她困意上涌。
姜灼华心里美滋滋的。
不仅保住了命,拿回了本名,还把峰主哄得这么开心。
按照这个节奏,下一步应该就是收为亲传弟子,赐予洞府,走上人生巅峰了吧?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夜红绫,等待着那个亲传弟子的封赏。
然而。
夜红绫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嫌弃的表情。
“但是——”她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姜灼华那沾满泥浆和血污的衣角,眉头皱得死紧。
“你太脏了。”
“而且太弱了。
带出去都丢本座的人。”
姜灼华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剧本……好像不是这么写的?
“顾蛮蛮。”
夜红绫重新躺回软榻,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声音慵懒却无情:“把她带下去,扔到杂役房去。”
姜灼华:“???”
杂役房?
我都让你这么爽了,你就给我个杂役编制?!
“先洗刷干净,别把虱子传给我。
要是能在杂役房活过一个月,再带过来给我瞧瞧。”
“等等!
峰主!
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姜灼华试图挣扎,“我是人才啊!
我是技术工种啊!”
“闭嘴。”
夜红绫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再吵,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姜灼华立刻闭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行吧。
杂役就杂役。
起码有饭吃,有地种。
只要给她一块地,她就能撬动整个修仙界!
“是!
师尊!”
顾蛮蛮领命,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她看着姜灼华,眼神里充满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大受震撼”的复杂情绪。
“走咯!
灼华师妹!”
姜灼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师姐,我肚子上还有个洞呢,走不动。”
她熟练地伸出手,再次把姜灼华像个破麻袋一样夹在了咯吱窝里。
顾蛮蛮回头看了一眼师尊,但也没多问,反正师尊没**就是好事。
自己捡回来的宠物,被师尊杀了就不好了。
“杂役房那边的王大娘做饭可好吃了,尤其是馒头,必须要抢才能吃到!
你太瘦了,去了那边正好抢饭练练爆发力!”
姜灼华被夹着往外走,路过那个像山一样的厉木身边时。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厉木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黑色的铁塔。
但他那双凶狠的眼睛,此刻却紧紧地盯着她,眼底似乎藏着某种庆幸?
你瞅啥啊?!
姜灼华没看懂。
但是她也不敢说!
这大汉看上去一巴掌能把自己给拍碎咯。
她现在只觉得累。
心累,身累。
“唉……”她在顾蛮蛮的咯吱窝里叹了口气。
这魔门的日子,果然不好混啊。
精彩片段
小说《师尊别哭了,我带魔头们在养生呢》是知名作者“小熊的秘密”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姜灼华厉木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血寂门,红云峰。这里的空气燥热得仿佛蒸笼,连呼吸进去的气体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地面铺着名贵的火灵晶,西周的柱子上雕刻着狰狞的恶鬼,红纱飞舞,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人待的地方。大殿中央,一张铺着极寒冰蚕丝的巨大软榻上,侧卧着一个红衣女子。她极美,眼尾上挑,眉心一抹血色火焰纹,红唇如血。但此刻,这位大美人的表情却像是被人欠了八百万灵石没还,手里那把画着骷髅头的扇子被她捏得“咔咔”作响。“顾蛮蛮。”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