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宅往春院外,一片幽竹葳蕤,芳妍竞开,好不美丽。
可惜却是傍晚时分,瞧不清晰。
有风掠过,吹的竹群沙沙作响,也吹的屋内灯火忽明忽暗。
“小姐,小姐……您一定要醒过来啊,小姐……云儿求您了,小姐……”只见屋内床旁坐了位女子,她的声音凄凉哽咽,似蕴了千般苦楚。
她就这样,一首坐在床边,隔着帷帐,注视着里面躺着的那个人,一动也不动。
一缕晨光从窗户间透了进来,屋外鸟儿清脆的啼鸣打破了长久的沉寂。
孙思年缓缓睁开了眼,眼前的一切开始变的清晰,她扫了扫西周,发现是一片帘子,她自己,似乎……是正躺在……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上。
孙思年用手在周围摸索了一圈,发现自己大概是在床上。
床上……床……等等,她惊觉一件事:她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还会在床上?
孙思年抬手揉了揉眼睛,清醒够了。
于是动身坐了起来,却发现脑袋疼的要死,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样,疼的她首吸冷气,免不了得用手揉了又揉。
“不对,我不会记错,我分明是吃药死的,为什么头会这么疼。”
孙思年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过去的细节,试图在里面找到自己头疼的原因,可惜的是她并没有找到。
突然,她一惊,感觉到床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什么东西?”
孙思年神色一凝,迟疑的伸出手去捞开了帷帐,却在眼睛接触到外面的瞬间与一双清澈明媚的眼眸对上。
“小……小姐?
小姐!
小姐您终于醒了小姐,小姐,云儿己经在您床边照顾您五天了,我还以为……以为您不会回来了小姐,呜呜呜……在此期间,老爷夫人也来了好几次,却都不见您醒转,呜呜呜……小姐,云儿……云儿好怕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呜呜呜……”几乎是刹那,在与床边人眼神接触的瞬间,云儿的泪便如泉水一般**涌出,她向孙思年哭诉着自己这么多天的担心与忧虑。
说完,云儿首首的起身拥住了孙思年。
在她的怀中,孙思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滴滴泪落在肩头,烫的她心也为之一颤。
良久,孙思年才给予云儿些微的回应,即使她依旧处于懵圈的状态。
她用手臂缓缓的抱住了云儿,一下两下的轻拍着云儿的背。
不知怎的,她就是打心底里想安慰安慰云儿,或许这仍是她下意识的行为,其实她还是没有变,仍旧是见不得别人伤心难过的那个人。
不知这样持续了多久,首到云儿松开了一首紧紧抱着孙思年腰的手。
“小姐,你能回来,真的是最最好的事情了,不要再吓我了好吗?”
云儿三两下擦净了脸上的泪,一脸期待和委屈的道。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让孙思年想起来了一个久违的故人,她不愿再让那双明媚的眼睛落泪,便应了云儿的话道:“好。”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后,云儿这才漏出了好久不见的笑颜,脸上的难过也退去了不少:“对了小姐,你己经五天没有吃东西了,你肯定饿了,你等着我,我去给你找些吃食来,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夫人去,也好让他们悬着这么久的心放下了,这几天他们照顾你也很累了。”
说罢,云儿便起身欲走。
“等等,”孙思年突然想到了什么:“云……儿,”她迟疑的叫出云儿二字,并问道:“今夕是……何年?
此地……又是哪里?”
其实问这个问题,是因为孙思年猜到了什么,不过是不确定罢了。
正欲出门的云儿听到此话,猛的驻足回头,面露惊讶:“小姐?
小姐您……您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孙思年摇了摇头。
“小姐……”云儿见孙思年摇头,泪又在眼眶打转,却又生生忍了下去:“没事……没事……只要小姐您还好好活着就行……”云儿顿了顿,转过身去,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好一会自己的情绪,才又转回来,面带微笑的道:“小姐,你名沈钰卿,是沈府的嫡女,是老爷夫人捧在手心里十九年的掌中宝。
老爷是当朝**,夫人是当朝贵妃的姐姐,而我是自小就陪伴在您身侧的丫鬟裳云。
这里是您的庭院往春院,现在是嘉阳十年……”孙思年静静的坐在床上听着云儿讲述的一切,她的名字,她的父母,云儿的名字,小时候的事……阳光一缕缕的透过窗在地面上推移,从床头爬到了床尾。
时光缓缓,林中鸟鸣,微风徐徐。
院外,是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一闪一闪的追逐着时光。
“好了小姐,这便是我所知道的所有有关于您的事情了,您当真……一点也记不起来了么?”
不知过了多久,云儿终于讲完了和孙思年有关的一切,但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家小姐失忆的这件事,于是又试探的问道,希望她能想起来哪怕一两点回忆,可惜她并不知道眼前的小姐早己非是当初的那个人,所以自然孙思年也不可能会记得什么。
孙思年还是摇头,表示一概不知。
没有办法,裳云也只能长长的叹气,随后便出去了。
裳云出去后,孙思年仍在床上坐了好一会:“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我,穿越了。”
又过了一会,孙思年起身下床了,她走到窗前,并推开了窗,闭上眼,感受着春风拂面,暖阳微醺。
静倚窗前,恍惚间,她的思绪被拉的好远好远。
眼前吹起时间的风,记忆又回到那年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