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六,我被休了。
我的表妹柳嫣——怀了我**孩子的女人,挺着肚子来送我:“姐姐慢走,元宵节我来侯府看您。”
一个月后,元宵到了。
家宴上,继母让我给柳嫣斟酒。
满堂亲戚等着看笑话。
我端起酒杯。
门外传来:“圣旨到!”
“定远侯府沈氏蘅枝,赐婚镇北王!”
我愣住。
那个曾与我订婚,后被我家退婚的伤了腿不良于行的男人。
**冲上来:“她是我的女人!”
人群让开。
他坐着轮椅出现,抬头看我。
“走不走?”
我搭上他的手。
走出大门那刻,他低声说:
“等你八年了。”
1 被休弃的元宵夜
腊月十六,我被休了。
镇国公府一顶小轿送我回定远侯府,连个正脸都没露。
理由:嫁三年无所出。
真可笑。
三年,赵元祁进我房的次数,一只手数得完。
他日日宿在柳嫣院里。
柳嫣,我继母的侄女,当初说是来陪我,如今成了他的人。
我被休当日,柳嫣挺着四个月的肚子来送我。
“姐姐慢走,元宵我去侯府看您。”
回府那日,继母红着眼拉着我:“蘅枝,委屈你了,家永远是你的,院子还给你留着。”
我信了。
丫鬟领我往后院走。
“我的院子不在前头?”
“**说,前头给二姑娘做绣房,您先住后罩房。”
后罩房,下人住的地方。
我没说话。
这是我回府第一天。
今日元宵。
天还没全黑,门房就开始挂灯。
我原先的院子门口已挂上了兔子灯。
我走过去,门锁换了。
里面是继妹的笑声。
继母迎面走来,捧着春衫。
“今儿家宴,请了镇国公府的人。祁哥儿带新妇来,你帮着张罗,识大体些。”
家宴,我被安排在花厅最角落,紧挨着门,冷风灌进来,菜都凉了。
继母开口:“蘅枝啊,今儿来的都是贵客,你一个……坐主桌不合适。”
我点头:“是我丢人了。”
这时,门口传来通传声:镇国公府世子、世子夫人到。
众人起身,我不动。
赵元祁、柳嫣入内。
柳嫣浅笑:“姐姐也在。”
继母叫我:“蘅枝,过来给**妹斟酒。”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