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说我不值得,重逢他却沦陷了
第一章 再遇他已结婚生子
黎稚坐在警局冷冰冰的调解室里。
门口时不时路过的人打量着这个脸上带着伤,头发凌乱,衣服上也满是斑驳血迹的女人。
黎稚无暇顾及他人的目光,因为她还没从刚才那场险些要人命的车祸里回神,满是擦伤的手还在不停颤抖着。
“黎小姐。”
负责她这起交通事故的**喊了她一声,说着调查情况,“已经查明,造成这场交通事故的是那位裴**,对方愿意全责,决定私了,你这边什么想法?”
黎稚顺着**指的方向朝肇事方看去。
是一对母子。
知性优雅的女人带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
他们的车是豪车,性能好,母子俩人都没怎么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女人察觉到她的视线,冲她礼貌笑笑。
既然对方愿意全责,她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非要把事情闹大,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解决方案。
**还说对方家属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让她稍等会。
不一会,匆匆地脚步声响起。
她听到**恭恭敬敬喊了声裴总。
她抬起充满***的眼睛看去,整个人瞬间愣在那。
男人裹挟着风雪,阔步而来,一身挺括昂贵的纯手工定制西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凛冽冷肃,黑色的大衣随手搭在臂间,宽肩窄腰大长腿,气场十足。
随着他走近,男人俊美无俦的脸逐渐和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合。
她脑袋嗡的一下,身体晃了晃。
裴淮序。
竟是裴淮序!
恍然间,耳边又响起五年前男人调侃,轻蔑,又冷漠绝情的声音。
“黎稚?呵,不过是个廉价带有精神病基因的女人,玩玩而已,我怎么可能对她上心。”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没想到再遇,竟然是在警局。
她连忙低下头,生怕对方认出自己。
可显然是她多想了,裴淮序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目不斜视,脚步凛然,径直朝不远处的那对母子走去。
“爸爸!”
“淮序......”
先后响起孩子和女人的声音
前者高亢,是看到父亲的欣喜。
后者哽咽,是看到丈夫的委屈。
黎稚的脸色却在这两声中,逐渐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们竟是裴淮序的老婆和孩子。
他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望着裴淮序对妻儿的嘘寒问暖、其乐融融的画面,一瞬间,她的眼泪差点奔涌而出。
她不忍再看,慌忙地收回视线。
**打断一家三口温情时刻,不知道跟裴淮序说了什么,男人朝黎稚这边看来。
她沾着血迹的手指一下掐紧了血肉模糊手背,呼吸都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了。
显然,裴淮序根本没有认出她,眸色无波无澜,面不改色地朝她走来,“这里是十万,足够赔付你医药费。”
男人声音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甚至能听出急于打发她的不耐烦。
她心口一滞,迅速整理好心绪,没接他递过来的卡,平静的说,“不够。”
“什么?”男人显然没料到她的回答。
她缓缓抬眸,一字一顿,“我说这些钱不够,你们说要全责,那我损坏的车子和误工费你们也要赔偿。”
裴淮序:“......”
黎稚无视他逐渐沉下来的脸色,自顾自的说,“车子是我刚提的新车,车头被撞成那样,肯定是不能开了,你们得陪我一辆新的,还有误工费,我这伤没有一个月怕是好不了,要请假,你们得把我这一个月工资赔给我。”
听完她的话,男人沉默了两秒,冷不丁嗤笑,“你挺会算。”
“谢谢,这是我应得的。”
该是她的,她一分不会少,不该是她的,也不会要。
裴淮序却紧盯着她没说话,满眼的冰冷和嘲讽。
这样的裴淮序,让她有压力,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就要开口。
他的妻子先开口了,“淮序,算了吧......说到底错在我,都怪我刚回国还不熟悉国内的交通规则就开车带翰翰出来玩,闹出这样的事,挺不好意思的,就多赔偿黎小姐一些吧,我们家也不差这一点。”
女人的话听着很明事理,黎稚却莫名觉得刺耳。
显得她多占他们便宜似的。
男人嗤笑一声,写了个支票递黎稚,“这里有一百万,赔偿你的车和误工费够了吧?”
不等她开口,又听到他说,“要是不够,我还可以再加,只是不知道黎小姐值不值这个价?”
黎稚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上更是一白。
......
外面下着雪。
黎稚走出警局,吸口了凉气,才压下心口的酸涩,正要掏出手**车去***接女儿放学,先进来一个电话。
“喂,学妹,下周部门有聚餐,你方便参加吗?”是黎稚的学长,也是她单位的老板。
她没说自己出车祸的事,只是答应了下来,“可以的学长,下周的聚餐我会准时参加。”
从警局出来听到这句话的裴淮序脚步一顿。
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头狠狠皱起。
等他反应过来,黎稚身影已经消失了。
愣神间,清脆的童声落在耳边,“爸爸,这边!”
不远处,裴明翰站在妈妈徐书箐身边高兴地冲裴淮序挥手。
只是这个称呼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下一秒,就听到徐书箐教训儿子,“翰翰,妈妈纠正你很多次了,你应该叫叔叔,不可以叫爸爸。”
“才不要,爸爸就是叔叔,叔叔就是爸爸,我就是要叫爸爸!”
徐书箐无奈地看向裴淮序,“抱歉啊,淮序,我纠正这孩子很多遍了,就是改不掉。说起来也是因为你哥走的早,这孩子没见过你哥,看别人都有爸爸,他也很渴望,你跟你哥又长得像,他才这么没有分寸的......”
裴明翰是裴淮序的亲侄子,是他兄长的儿子。
而他兄长在孩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如今已经有五年了。
裴淮序本来想要训斥裴明翰的话到了嘴边,听到徐书箐这番话,又顿住了,淡声说,“随他去吧。”
徐书箐感激的轻笑,“谢谢你体谅。”
裴淮序不咸不淡嗯了一声,目光不自觉落在刚才黎稚接电话的地方,眉目逐渐深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