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医权:墨针覆山河

第2章

嫡女医权:墨针覆山河 今天不上朝 2026-02-27 19:20:13 古代言情

,院角那株百年老槐树早已落尽了最后一片黄叶,光秃秃的枝桠交错着指向铅灰色的天空,像一双双枯瘦嶙峋的手,在萧瑟的秋风里,透着说不尽的凄惶。这清芷院本是太傅府最偏僻的院落,远离主院凝香院,又挨着府后的冷巷,平日里除了青竹日日奔走打理,几乎没有半个下人踏足。院中的青石地面生着不少枯黄的杂草,从石缝里钻出来歪歪扭扭长了一片;厢房的木窗棂早已失了漆,风一吹便发出“吱呀”的声响,像老人沉重的叹息;屋檐下的瓦当掉了几块,雨天总漏雨,青竹只能用破瓷盆接着,滴滴答答的水声,便是清芷院最常有的热闹。这里没有主院的雕梁画栋,没有精致的假山池沼,甚至连一口清甜的井水都没有,唯有一方小小的灶台,几间破旧的厢房,还有满院化不开的冷清,像一座被太傅府遗忘的孤岛,却是沈清辞生母苏婉去世后,唯一的容身之所。,忙不迭地从柜子里翻出厚厚的锦被裹在她身上——那锦被还是苏婉在世时用的蜀地云锦,年头久了,边角早已磨得发白,针脚也松了些,却依旧柔软厚实,带着一丝淡淡的、苏婉生前惯用的兰草香,那是沈清辞在这冰冷的太傅府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暖意。沈清辞靠在软榻上,身上裹着锦被,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尖冰凉,可她的神智却异常清醒,没有半分懈怠。她知道,此刻的隐忍不是懦弱,而是积蓄力量,而墨针空间,便是她唯一的依仗。她闭上眼,摒除脑海里的所有杂念,按照方才觉醒时脑海里浮现的传承记忆,试着用意念去沟通那方属于她的空间。不过一瞬,眼前的破败厢房便消失不见,她的意识已然踏入了那方雾气缭绕的墨针空间。入目便是氤氲的白雾,带着浓郁却清冽的药香,吸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连身体的寒意都消散了几分。这空间约莫数丈见方,地面是温润的白玉石,踩上去带着一丝暖意;四周的雾气缓缓流动,像活物一般萦绕在空间各处,滋养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立着一座古朴的汉白玉石台,石台雕着苏家族纹的简单云纹,之上铺着一层暗红色的锦缎,锦缎上静静躺着三枚墨针。那墨针约莫三寸长,针身泛着浓郁的墨色幽光,针尾刻着精致的莲花纹,触手冰凉,却又带着一丝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舒服得让人忍不住轻叹。这便是苏家墨针医宗的至宝,阳针医人,阴针**,可解百毒,可破万邪。石台旁,是一方整整齐齐的上古药圃,药圃的泥土是黝黑的灵土,泛着淡淡的油光,种着三株鲜嫩的初级草药,叶片肥厚,上面挂着晶莹的露珠,在雾气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药性。靠左的是静心草,叶片细长色呈淡绿,可安神静心、化解心浮气躁;中间的是凝露草,叶圆肥厚色呈嫩青,可滋养肌肤、化解体表寒邪;靠右的是补血草,叶呈暗红茎细如丝,可滋养气血、补充精血消耗。三株草药虽都是初级,却皆是此刻她最急需的东西。药圃的角落,立着一个古朴的桃木架,木架上摆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古籍的封皮是上好的牛皮,上面用篆字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墨针药典,书页微微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等待传承者的翻阅。,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凭空浮现在沈清辞的意识中,字迹古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墨针空间当前解锁等级:一级传承者:沈清辞血脉激活度:10%精血值:5/100(精血不足,无法动用墨针施针,无法催生草药,无法炼制丹药)
解锁内容:墨针三枚(未认主),初级草药三株(静心草、凝露草、补血草),《墨针药典》上卷(识药辨毒)

升级条件:提升血脉激活度(需滋养苏家血脉),积累精血值(需调养身体、吸收灵气),解锁更多医理传承

空间规则:心之所念,身之所至;空间之内,时间静止;灵气充裕,可滋养百草。

一行行文字看下来,沈清辞瞬间便明白了墨针空间的规则。她的苏家血脉刚刚激活,激活度仅有10%,而精血值更是低得可怜,方才落水后的拼死挣扎,加上初次用意念沟通空间,几乎耗光了她仅存的精血,此刻仅剩五点,连最基础的墨针认主都做不到,更别说用墨针施针医人、**了。看来,当务之急,是调养身体,驱散体内的寒邪,解掉柳氏多年来下在她饮食里的慢药,然后滋养血脉,积累精血值。只有身体养好了,血脉激活度提升了,精血值充足了,才能解锁墨针空间的更多传承,才能让墨针认主,才能真正拥有反击的力量。急功近利,只会死得更快。

沈清辞的意识在空间里停留了片刻,目光在凝露草上停留了许久——这株草,是此刻她最需要的,能化解她体表的寒邪,让她的身体先暖和起来。她正想试着用意念触碰那凝露草,摘下一片叶片,耳边便传来了青竹焦急的呼喊声:“小姐!小姐您醒醒!热水烧好了,奴婢扶您去梳洗吧!”那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穿透了空间的屏障,拉回了她的意识。沈清辞缓缓睁开眼,眼前依旧是那间破旧的厢房,软榻旁的油灯跳了跳,发出微弱的光。她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沙哑:“扶我起来。”青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清辞起身,一步步挪到内室的浴桶旁。沈清辞慢慢泡进热水里,温热的水包裹着冰冷的身体,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渐渐被驱散,四肢百骸都变得温热起来,连身体的颤抖都平息了不少。只是胸口处依旧有些发闷,呼吸时带着一丝隐痛,那是冰水呛入肺腑留下的后遗症,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养好的,需要慢慢调理。青竹站在浴桶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湿发和身体,指尖轻柔,生怕弄疼了她,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小姐,您可算醒过来了,刚才可把奴婢吓坏了,以后可不能再靠近冷香池了,那地方邪性得很。”沈清辞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任由青竹伺候着。她知道,青竹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她的人,前世,青竹为了护她,被沈清柔的丫鬟活活打死,扔在了乱葬岗,连个全尸都没有。这一世,她定要护好青竹,护好这个唯一对她好的人,绝不让前世的悲剧再次上演。

梳洗过后,青竹为沈清辞换上了干净的素色襦裙,又将软榻挪到灶台旁,借着灶台的火光,让她能更暖和些。她端来一杯温水,沈清辞喝了几口,才觉得喉咙的干涩缓解了几分,身上也有了一丝力气。可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丫鬟刻意抬高的通报声,语气带着几分表面的恭敬,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在这冷清的清芷院里,显得格外刺耳:“大小姐,二小姐来看您了,还亲自给您煮了姜汤,特意送来给您驱寒呢!”沈清辞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来了,她就知道,沈清柔不会就这么算了,柳氏也不会让她安安稳稳地养好身体。一碗加了料的姜汤,是她们的惯用伎俩,前世如此,今生,依旧如此。

果然,话音未落,沈清柔便端着一个白瓷描金的汤碗,迈着轻盈的莲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贴身丫鬟,一个端着果盘,一个提着食盒,排场倒是不小,与这破败的清芷院格格不入。她依旧穿着那身藕荷色的云锦锦裙,头上的珠花晃来晃去,脸上挂着娇俏温婉的笑容,走到沈清辞面前,将汤碗递到她面前,声音甜腻得像浸了蜜:“姐姐,听闻你落水受了寒,妹妹特意让小厨房给你煮了姜汤,加了上好的红糖和大红枣,驱寒最好了,你快趁热喝了,身子才能好得快。”白瓷碗里的姜汤热气腾腾,散发着生姜和红糖的甜香,闻起来毫无异样,汤色红亮,看着便让人觉得温暖。若是换做前世的她,定然会被这虚假的关心打动,感激涕零地接过来,一饮而尽,丝毫不会怀疑这碗姜汤里藏着的阴毒。

但此刻,沈清辞早已不是那个天真愚蠢、任人拿捏的嫡女了。她的鼻尖微微一动,脑海里的《墨针药典》上卷瞬间自动翻到了某一页,一行行清晰的文字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带着详细的图谱和药性解析:寒心草,一年生草本,株细如丝,色白如霜,生于阴寒之地,无色无味,性极寒,易溶于水,与姜糖同煮,可掩盖其寒性,常人无法察觉。女子受寒后服下,寒邪入骨,凝滞气血,轻则卧床半月,高烧不退,重则伤及心脉,日渐*弱,最终油尽灯枯,寻常太医无法诊断,唯有苏家墨针可解。是寒心草,沈清柔果然在姜汤里加了寒心草,和前世一模一样的手段,连剂量都分毫不差。前世的她,就是喝了这碗加了寒心草的姜汤,一病不起,高烧不退,浑身冰冷,像一块冰,太医来看过好几次,都只说是普通的风寒,开了几副温补的汤药,喝了却毫无效果,硬生生躺了半个月,差点丢了性命。等她好不容易醒来时,沈清柔已经凭着宫宴上的一支霓裳舞,艳压群芳,得到了太子萧煜的青睐,成了京城里人人称赞的温婉佳人,而她这个太傅府真正的嫡长女,却成了人人嘲笑的病秧子、废物。这一世,她怎么可能再重蹈覆辙?

沈清辞抬眼,看向沈清柔那张虚伪的笑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那笑容像冰面上的薄霜,冷得彻骨:“有劳妹妹费心了,妹妹这份心意,姐姐心领了。”她说着,缓缓伸出手,看似虚弱地去接那碗姜汤。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碗沿,她的手腕便看似不经意地一颤,身体也轻轻一晃,像是被冷风呛到了一般,那碗滚烫的姜汤便从她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白瓷碗瞬间碎成了几片,滚烫的姜汤泼了一地,溅起的汤汁带着滚烫的温度,狠狠泼在了沈清柔的身上。那姜汤是用大火熬的,温度极高,沈清柔的锦裙本就单薄,汤汁瞬间便将锦裙烫得发黄,皮肤上传来一阵**辣的疼,像是被火烧一般,让她忍不住痛呼一声:“啊!好疼!”她猛地跳了起来,又疼又怒,眼泪立刻涌了上来,眼眶微红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刻意放大了音量:“母亲!您快进来!您看姐姐……姐姐她故意将姜汤泼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柳氏便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显然是早就等在外面,随时准备进来兴师问罪。柳氏穿着一身枣红色的织金锦裙,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狐狸毛,头上插着赤金镶东珠的钗子,耳朵上坠着翡翠耳坠,妆容精致,面色却带着几分阴沉,眼神里满是威压。她是皇后的远亲,户部侍郎的女儿,嫁入太傅府后,便一直以正室夫人自居,手握府中所有的管家权,府里的下人都是她的亲信,根本不将沈清辞这个生母早逝、无依无靠的嫡女放在眼里。苏婉在世时,她还碍于苏婉的家世和沈从安的几分情面,不敢太过放肆;可苏婉一死,她便彻底露出了真面目,苛待沈清辞,将她赶到这偏僻的清芷院,断了她的份例,还在她的饮食里加慢药,让她常年病恹恹的;同时,她又竭尽全力扶持沈清柔,给她最好的吃穿用度,教她琴棋书画,一心想让沈清柔取代沈清辞,成为太傅府真正的大小姐,好攀上太子萧煜,巩固自已的地位,为柳家谋取更多的利益。

柳氏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碎碗、泼了一地的姜汤,还有沈清柔梨花带雨的模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厉声呵斥道:“沈清辞!你怎的如此刁蛮任性,不识好歹!清柔好心好意给你送姜汤驱寒,你不仅不领情,还故意将滚烫的姜汤泼在她身上,烫伤她,你居心何在!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继母,还有没有太傅府的规矩!”柳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浓浓的怒意和盛气凌人的威压,在冷清的清芷院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也跟着附和,一个个眼神轻蔑地看着沈清辞,嘴里说着“大小姐太过分了二小姐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之类的话,仿佛沈清辞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前世的沈清辞,被柳氏这一吼,立刻便慌了神,吓得浑身发抖,哭着辩解,说自已不是故意的,是手脚无力端不稳碗,可越是辩解,越像是欲盖弥彰,反而被柳氏抓住把柄,以“不敬继母,苛待庶妹,目无规矩”的罪名,罚她跪在祠堂三天三夜。那时她本就寒邪入体,又经此折腾,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差点一命呜呼。

但现在,沈清辞只是静静坐在软榻上,裹着锦被,面色平静,无波无澜,仿佛柳氏呵斥的不是她一般。她抬眼看向柳氏,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透过嘈杂的声响,稳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母亲,女儿方才从冷香池里落水被救起,寒邪入体,手脚冰凉,浑身无力,连端一杯温水都费劲,更何况是一碗滚烫的姜汤?方才失手摔了碗,溅到妹妹,实属无意,并非故意烫伤妹妹。倒是这碗姜汤,母亲掌家多年,可识得,这碗姜汤里,加了什么东西?”

柳氏的脸色瞬间微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很快便掩饰过去,她冷哼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不过是普通的姜汤,加了红糖和红枣,能有什么东西?沈清辞,你莫不是落水烧糊涂了,竟在这里胡言乱语,血口喷人!我看你是故意摔了碗,还想反咬清柔一口!是吗?”沈清辞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盆冰水,狠狠浇在柳氏和沈清柔的头上,让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女儿便告诉母亲,这碗姜汤里,加了寒心草。寒心草”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清芷院里炸开。柳氏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清辞竟然认识寒心草!这寒心草本是她让人从关外寻来的,极为罕见,无色无味,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她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竟被这个常年病恹恹的丫头识破了!沈清柔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躲在柳氏身后,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恐惧,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知道母亲让她在姜汤里加一点“东西”,能让沈清辞病几天,错过宫宴,却不知道那东西是寒心草,更不知道这东西竟有如此大的毒性。

“女儿方才落水,寒邪入体,本就气血凝滞,最忌寒心草这种阴寒之物。”沈清辞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诛心,“妹妹说,这碗姜汤是特意给女儿煮的,驱寒用的,可为何要在里面加寒心草?这到底是真心关心,还是想置我于死地?”沈清柔被她问得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竟忘了伪装,也忘了柳氏事先教她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没有!我只是听母亲的话,加了一点点,只想让你病几天,错过宫宴而已,又毒不死你……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话一出口,沈清柔便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恨不得立刻抽自已一个嘴巴。她怎么会一时口快,说出了心里话?还把母亲牵扯了进来!柳氏的脸色彻底铁青,狠狠瞪了沈清柔一眼,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

沈清辞看着两人慌乱失措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凉。果然,这件事根本就是柳氏授意的,沈清柔不过是个被她利用的棋子,而柳氏,才是那个藏在背后,一心想置她于死地的幕后黑手。她不仅想让自已错过宫宴,更想让自已常年病恹恹的,最终无声无息地死去,那样,沈清柔便能名正言顺地取代她,成为太傅府唯一的大小姐。好深的心机,好毒的心思!青竹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想替自家小姐辩解,想揭穿柳氏和沈清柔的阴谋,却被沈清辞用眼神制止了。

沈清辞很清楚,现在不是揭穿柳氏和沈清柔的时候。她没有确凿的证据,寒心草易溶于水,此刻地上的姜汤早已凉了,药性也散了,根本无从查证;柳氏是皇后的远亲,背后有柳家和皇后撑腰,而父亲沈从安性格懦弱,一心只想攀附皇权,讨好皇后和太子,就算她揭穿了柳氏的阴谋,父亲也不会为了她而得罪柳氏和皇后,反而会觉得她不懂事,惹是生非,坏了他的前程;更何况,她现在精血不足,身体*弱,墨针空间也只解锁了一级,连墨针都无法认主,根本没有能力与柳氏抗衡,若是此刻逼急了柳氏,只会引火烧身,让柳氏更快地对自已下手,用更阴毒的手段置自已于死地。

隐忍,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小不忍,则乱大谋。真正的复仇,从来都不是一时的意气用事,不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而是步步为营,静待时机,等自已的刀足够锋利,再一刀封喉,让对方万劫不复。

沈清辞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遮住了眸底所有的锋芒与恨意,语气缓缓缓和了几分,像是不想再追究此事一般:“妹妹年纪小,不懂药性,想来也是一时糊涂,被人误导了,并非有意要加害于我,这事,我便不追究了。”她说着,又抬眼看向柳氏,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母亲,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我不会将此事告诉父亲的,也不会让外人知道,免得坏了太傅府的名声。只是女儿此刻身体不适,寒邪入体,需要静心静养,实在没有精力招待母亲和妹妹,还请母亲和妹妹见谅,先行回去吧。”

柳氏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额头上的冷汗却悄悄滑了下来。她看着沈清辞,眼底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今日的沈清辞,和以前那个懦弱无能、任人拿捏、哭哭啼啼的嫡女,判若两人。她不仅识破了寒心草的阴谋,还能如此冷静地应对,抓住沈清柔的把柄,甚至还懂得见好就收,留有余地,没有将事情闹大,这份心思,这份城府,绝非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该有的。看来,以后想要对付她,怕是要多费些心思了。柳氏压下心底的忌惮,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既然你身体不适,便好好静养吧,府里的药材,我会让人给你送些过来。清柔,跟我回去,好好反省反省,下次莫要再如此莽撞,不懂药性便胡乱摆弄,差点惹出大祸!”沈清柔咬着唇,又恨又怕,眼眶通红,却不敢再放肆,只能低着头,跟在柳氏身后,狼狈地离开了清芷院。她路过沈清辞身边时,狠狠瞪了她一眼,眼底满是怨毒,那眼神像毒蛇一般,恨不得将沈清辞生吞活剥。柳氏带来的丫鬟婆子也跟着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清芷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清,只剩下地上的碎碗和泼了一地的姜汤,还有那股散不去的姜糖味,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青竹才忍不住愤愤不平地说道:“小姐,您太厉害了!您一眼就识破了她们的阴谋!可是您为什么不揭穿她们?她们明明就是故意想害您,想让您错过宫宴,甚至想让您死!您就这么放过她们,太便宜她们了!”沈清辞抬眼,看向窗外那株光秃秃的老槐树,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像藏着漫天星辰,却又冷得彻骨。她轻轻抬手,摸了**口的温玉平安扣,那枚平安扣依旧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指尖传入心底,给她力量。她的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一字一句道:“揭穿了,又能如何?柳氏有皇后做靠山,父亲懦弱怕事,我现在没有证据,没有实力,揭穿她们,只会让她们更恨我,更狠地对付我,甚至会立刻对我下死手。与其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不如隐忍下来,养精蓄锐,等我的刀足够锋利,等时机成熟,再一刀封喉,让她们为自已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她顿了顿,又道:“三日后的皇后宫宴,我不仅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而这几日,便是我最后的准备时间,我必须养好身体,为宫宴做好万全的准备。”

青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却满是崇拜和敬畏。她觉得,自家小姐从落水醒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仿佛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能从容应对,胸有成竹。

沈清辞闭上眼,再次集中精神,意识瞬间便进入了墨针空间。她的目光落在那株凝露草上,意念一动,便摘下了一片肥厚的叶片。她将叶片揉碎,将里面清凉的汁液涂抹在自已的手腕、颈间和太阳穴处。凝露草的汁液带着淡淡的药香,涂抹在皮肤上,瞬间便化作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皮肤渗入体内,驱散了体表残存的寒邪,连胸口的闷痛都缓解了几分,身体也变得愈发温热起来。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墨针空间的传承,是她最大的依仗;而隐忍,是她此刻唯一的选择。三日后的皇后宫宴,注定不会平静,那是京中世家女眷的盛会,也是各方势力暗中较量的舞台,太子选妃的序幕,也将在那场宫宴上拉开。柳氏和沈清柔定然会在宫宴上想方设法地陷害她,太子萧煜和李嵩也可能会出现在宫宴上,而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在那场宫宴上,站稳脚跟,伺机而动,为自已的复仇之路,埋下第一颗种子。她的复仇之路,注定布满荆棘,注定步步惊心,但她无所畏惧。墨针空间在手,苏家传承在身,她定能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血路,为自已,为生母苏婉,为惨死的沈家满门,讨回所有的公道,让那些仇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