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熊不吃洋葱”的倾心著作,陈蛊吴闽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上午9点33分。,是这片死寂天地间唯一的声音。“……滋……这里是……‘希望’电台……最后广播……”,夹杂着播音员竭力保持镇定却依旧颤抖的声线。“深城……沦陷了……重复……深城已成为死寂禁区……不要前往!所有幸存者……不要前往!!警告……血月凌空时……凝视勿超三秒……路灯下的影子若招手……千万……不要回应……更不可相信……死去的亲人会归来……记住……我们……曾是文明的火种……绝不能……在此熄灭……...
,上午9点33分。,是这片死寂天地间唯一的声音。“……滋……这里是……‘希望’电台……最后广播……”,夹杂着播音员竭力保持镇定却依旧颤抖的声线。“深城……沦陷了……重复……深城已成为死寂**……不要前往!所有幸存者……不要前往!!警告……血月凌空时……凝视勿超三秒……路灯下的影子若招手……千万……不要回应……更不可相信……死去的亲人会归来……记住……我们……曾是文明的火种……绝不能……在此熄灭……滋————————”
最后一声尖锐的长鸣,伴随着某种类似玻璃破碎的杂音,收音机彻底陷入了无声的黑暗。
陈蛊 缓缓松开紧按着开关、指节发白的手指,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
他靠着的这辆人力三轮车冰冷的铁皮车厢,也无法驱散那股从心底里渗出的冰凉。
深城……也完了。
那个传闻中拥有地下避难所、储存着海量物资的南方巨城,竟然也沦陷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砸碎了车队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沉重的寂静之后,是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绝望呜咽。
……
距离那场席卷全球、被称为“诡雾灾变”的噩梦爆发,已经过去了数月。
文明社会的秩序在难以理解的诡异现象面前土崩瓦解,热武器在绝大多数“诡异”面前效果甚微,甚至毫无作用。
它们似乎遵循着另一套无法理解的规则,难以被常规手段彻底消灭。
陈蛊是从沦陷的江城废墟中爬出来的幸存者之一,跟随着这支鱼龙混杂、在荒芜大地上艰难迁徙的车队,原本的目标正是深城那个传闻中的幸存者基地。
此刻,他坐在自已那辆锈迹斑斑但骨架还算结实的人力三轮车的车座上,双脚无意识地踩着踏板,让车子跟着车队中段缓缓移动。
车斗里,用防水布和绳子紧紧捆扎着的,是他所有的家当——食物、水、一些工具,以及那把沉重的、被他小心包裹起来的射钉枪。这玩意儿是他从一个废弃工地找来的,威力尚可,近距离有一定威慑力,但装填慢,声响大。
这辆三轮车是他在一个城乡结合部的废弃修车铺门口找到的,除了链条有些松、轮胎气不太足之外,没什么大毛病。
在这种世道,烧油烧电的玩意儿迟早趴窝,反而是这种纯靠人力的家伙更可靠,虽然累点,但至少不用担心能源耗尽。当然,前提是你能跟上车队的速度,并且有足够的体力踩下去。
车队像一条垂死的长蛇,在荒芜的公路上缓慢蠕动。
打头的是队长云澜驾驶的、焊接着狰狞钢板的改装越野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后面跟着能装载更多人的大巴车,由身材魁梧的石山负责;夏雪驾驶着另一辆越野车负责断后和警戒。车队中间混杂着摩托车、甚至还有一辆颤巍巍的老头乐。
像陈蛊这样,依靠三轮车、自行车甚至干脆靠双腿行走的人也不少。在这种环境下,载重能力、可靠性和对燃料的零依赖,有时比单纯的速度更重要。
所有幸存者都牢牢记着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两条铁律:
第一条:永不掉队!
第二条:竭力搜集!
第一条,高于一切。掉队,在这诡异遍布的荒野,几乎等同于死亡。
然而,现在,他们失去了明确的目标。深城沦陷的消息,让这支原本就方向不明的车队,彻底变成了在迷雾中挣扎的无头**。
夜幕降临,那轮不祥的血月如期而至,将猩红诡*的光辉洒满大地。车队在一片相对背风的碎石滩边缘停下扎营。
气温骤降,阴冷的风呼啸着掠过荒地,卷起沙尘,抽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
幸存者们默默地忙碌着,尽可能地挤在车辆背风的一侧,利用车体抵挡刺骨的寒风。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仿佛稍大的声响就会惊醒黑暗中的某些存在。
只有风的呜咽、碎石滚动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咳嗽声。
陈蛊将人力三轮车费力地推到一块巨岩的阴影下,捡来几块石头牢牢抵住车轮防止滑动。
他解开绑着货物的麻绳,从一堆杂物中翻出那个被烟火熏得发黑的小铝锅和一个小小的酒精炉,又小心翼翼地取出半瓶浑浊的、自已用简单滤器处理过的积水。
他掰下一小块压缩饼干,犹豫了一下,又切了一小片风干的肉条,一起放进锅里,倒入少量珍贵的水。
点燃酒精炉,微弱的蓝色火苗在风中顽强地摇曳着,随时可能熄灭。他不得不侧过身子,用手掌围成半圈,小心翼翼地护着那点可怜的热量。
这时,一个裹着破旧军大衣、头发花白凌乱的老头,牵着个衣衫褴褛、小脸脏兮兮看不清模样的小女孩,蹒跚着走过陈蛊的车旁。
小女孩似乎被锅里冒出的微弱热气吸引,吮着黑乎乎的手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老头赶紧用力拉了她一把,低哑地催促了几句,祖孙俩便加快脚步,匆匆消失在其他车辆投下的杂乱阴影里。
陈蛊瞥了一眼他们佝偻着远去的背影,手下意识地摸了摸放在身旁的钉枪冰冷的金属枪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用一根树枝搅了搅锅里开始冒泡的糊状物。
在这末世,显露出任何软弱或拥有富余物资的迹象,都可能招来麻烦。
草草吃完这顿勉强算是热食的晚餐,陈蛊珍惜地喝光了碗里最后一滴糊糊。
他靠坐在三轮车冰冷的车轮旁,从内袋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用酒精炉残留的一点火星点燃。
***吸入肺中,带来短暂的眩晕感和一种虚假的慰藉。烟头的微弱红光在浓重的黑暗中明灭不定,映照着他那张被风沙磨损、看不出太多情绪的年轻脸庞。
夜深了,寒意更重,呵气成雾。
陈蛊从车厢最底层,翻出一条厚实但边缘已经磨损、颜色褪败的毛毯裹在身上。
这毛毯是之前路过一个被洗劫一空的户外用品店时,他在倒塌的货架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的,当时它被压在一堆杂物下面,侥幸留存了下来。
就在他用力将毛毯往身上裹紧,手指摩擦过粗粝羊毛布料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一行清晰、冰冷、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文字,毫无征兆地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或者说,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检测到可升级物品:破旧的羊毛毯。升级需消耗杀戮点129点。是否升级?
升级?
陈蛊的动作瞬间僵住,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一瞬。他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环顾四周。黑暗中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其他幸存者为了保暖而挤靠在一起的模糊身影,没有人注意到他此刻的异常。
是幻觉?是过度疲惫和寒冷产生的错觉?还是……遇到了更诡异的东西?
他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死死盯着那条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毛毯,意识高度集中。
那行冰冷的文字,依旧清晰地悬浮在他的“眼前”。
……
几分钟后,陈蛊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尝试用意识与这个自称“升级系统”的存在进行沟通,终于大致明白了自身的境遇。
他得到的,并非传闻中获得的序列超凡能力,而是一个更加诡异、难以理解、但却似乎更加“实在”的升级系统。
它似乎能让他对自已接触到的物品进行某种强化或改造,但需要消耗一种叫做“生存点”的东西。
短暂的兴奋感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因为他发现自已现有的生存点是——0。一个醒目的、刺眼的零。
就在一丝沮丧开始蔓延时,新的信息浮现:
检测到宿主初次激活系统。
提供初始生存点借贷:500点。还款期限:30自然日。是否借贷?
借贷?500点?
陈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比预期的要多。在这个今天不知明日事的末日,30天后的事情太遥远了。
活着,抓住眼前一切可能增加生存几率的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借!”他没有丝毫犹豫。
随着意识中的确认,500杀戮点到账。
陈蛊的目光几乎瞬间就锁定在身边这辆锈迹斑斑但结构尚且完好、此刻承载着他全部生存希望的人力三轮车上。
提升它的性能——让它更省力、更快速、更坚固——是当前最迫切、最实际、回报率最高的投资。他亲眼见过掉队者的下场,那凄惨的景象他绝不想亲身经历。
车队用鲜血换来的第一铁律,早已刻骨铭心:永不掉队!
“系统,消耗所有杀戮点,升级这辆三轮车!”他在心中默念,做出了决定。
指令确认。消耗500杀戮点升级人力三轮车,预计耗时5小时。升级开始。
一个半透明的、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沙漏虚影,在破旧的车身上方缓缓浮现,沙粒开始无声滑落:
升级剩余:04:59:59
……
荒野的夜,死寂而漫长。血月的光芒给万物蒙上一层不祥的红色薄纱。
陈蛊裹紧那条并未升级的毛毯,靠坐在三轮车旁,闭目养神,却无法真正入睡。沙漏倒计时的流逝,清晰地反映在他的感知里。
当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鱼肚白,浓重的黑暗即将被驱散时,那道清晰的提示再次于他脑海中响起:
升级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