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玉凶兆
无量煞缚
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单纯的冰冷，而是一种浸入骨髓的阴寒，带着粘稠的、仿佛能腐蚀灵魂的恶意。
在钟余烬的“因果视界”中，那无数狂舞的黑色煞丝不再是虚无的能量，它们变成了拥有实质的、带着倒刺的触须，顺着他的指尖、手臂，疯狂地向上蔓延，试图钻入他的皮肤，缠绕他的骨骼，污染他的精神。
一股暴戾、绝望、充满怨恨的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他的意识。
‘杀……恨……偿命……’破碎的意念，夹杂着凄厉的哀嚎与愤怒的咆哮，在他脑海中炸开。
眼前景象扭曲，不再是忘言斋那安静的古董店，而是闪现过破碎的画面——昏暗的烛火，晃动的刀光，飞溅的鲜血，一张张扭曲而贪婪的面孔，以及一双至死不曾瞑目、充满了刻骨仇恨的眼睛。
“哼。”
钟余烬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但他没有缩回手，反而五指收紧，将那块血玉牢牢攥在掌心。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并非炽热，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断绝”之意，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斩向那些试图入侵的黑色煞丝。
嗤——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一阵细微却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店内回荡。
那些缠绕上来的黑色煞丝剧烈地颤抖、收缩，如同受创的毒蛇，暂时退却了几分，但依旧顽固地盘踞在血玉周围，发出更加强烈的怨毒波动。
“好凶的煞缚。”
钟余烬低声自语，松开手，将血玉放回柜台上的红布中。
就这么片刻的接触，他的额角己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臂微微发麻。
“不是寻常的怨灵作祟，这是……血煞。
以血脉为引，世代传承，不死不休。”
他走到旁边的洗手台，用冰冷的清水反复冲洗着刚才接触血玉的右手。
水流冲刷在皮肤上，却带不走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感。
镜子里，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血煞的核心，在于“债”。
’他一边擦手，一边在脑中飞速分析着刚才接收到的零碎信息。
‘欠债还钱，**偿命，天经地义。
但这块玉上的煞力，怨气如此之重，持续时间如此之长，恐怕不仅仅是简单的谋财害命。
其中必有极大的冤屈，或者背叛。
’他回到柜台后，没有立刻再去触碰血玉，而是拿出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盒盖上刻着繁复的、并非任何己知文字的符文。
他将血玉连同那块红布一起放入盒中，盖紧盒盖。
顿时，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寒气息和怨毒波动被隔绝了大半，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
“仅仅是接触，就能引动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冲击……”钟余烬靠在太师椅上，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揉按着太阳穴。
“那个送玉来的男人，恐怕撑不过三天。
他身上的煞丝己经深入，一旦爆发，必死无疑。
他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这是一种沉重的认知。
他能“看见”，却并非每次都能“改变”。
干预因果的代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反噬如同附骨之疽，会不断侵蚀他的生命力，加重他自身那更为庞大、更为致命的“死劫”。
‘我的时间，本就不多了。
’他内视自身，在那无尽的因果丝线网络中，一道粗壮无比、漆黑如墨、散发着终结与寂灭气息的煞缚，如同一条狰狞的恶龙，紧紧缠绕在他的灵魂本源之上，并且随着时间流逝，还在不断收紧。
这就是他的死劫，从他出生那一刻起，或者说，从他“存在”的本质被注定那一刻起，就与他相伴相生。
每一次动用斩缘之力，这道死劫煞缚就会活跃一分，反噬的痛楚也会加剧一分。
为了一个陌生人，再次动用力量，加速自己的终结，值得吗？
忘言斋里静得可怕，只有老式挂钟钟摆摇晃发出的单调声响。
博古架上的那些“老伙计”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绪的波动，散发出微弱而各异的光芒。
那尊缺耳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红光；那面菱花镜，镜面上雾气流转，似乎映照出不同的景象；那本无字古籍，书页无风自动，发出沙沙轻响。
它们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钟余烬睁开眼，目光扫过这些陪伴他多年的“伙伴”。
它们每一个，都曾是一段沉重因果的载体，如今被他收容于此，了断尘缘，或者说，暂时压制。
“罢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做出了某种无可挽回的决定。
“见死不救，非我之道。
这忘言斋既然立于此，便是为了斩断不该存在的纠缠。”
他重新打开檀木盒子，看着里面那块暗红色的血玉。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沉静的决然。
“你的怨恨，你的故事，就让我来亲眼见证吧。”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悄然浮现出一缕极细极淡、几乎透明的能量丝线。
这丝线并非实体，却散发着一种能够切割、分离万事万物联系的锋锐之意——这就是他的“斩缘之刃”的雏形。
他没有首接去斩断血玉上的煞缚，那样做引发的反噬太大，而且可能无法根除。
他需要先“阅读”这段因果，找到煞缚的源头和核心。
指尖那缕透明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血玉，避开了那些狂躁的黑色煞丝，如同灵巧的游鱼，试图融入那团混乱而黑暗的能量核心。
“嗡——”血玉猛地一震，暗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将整个忘言斋映照得一片诡*！
更为汹涌的怨恨意志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钟余烬屏住呼吸，精神高度集中，因果视界全力开启。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承受碎片化的信息。
他的意识，顺着那缕透明的斩缘丝线，逆流而上，主动闯入了那片由百年怨恨构筑的……记忆洪流。
在钟余烬的“因果视界”中，那无数狂舞的黑色煞丝不再是虚无的能量，它们变成了拥有实质的、带着倒刺的触须，顺着他的指尖、手臂，疯狂地向上蔓延，试图钻入他的皮肤，缠绕他的骨骼，污染他的精神。
一股暴戾、绝望、充满怨恨的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他的意识。
‘杀……恨……偿命……’破碎的意念，夹杂着凄厉的哀嚎与愤怒的咆哮，在他脑海中炸开。
眼前景象扭曲，不再是忘言斋那安静的古董店，而是闪现过破碎的画面——昏暗的烛火，晃动的刀光，飞溅的鲜血，一张张扭曲而贪婪的面孔，以及一双至死不曾瞑目、充满了刻骨仇恨的眼睛。
“哼。”
钟余烬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但他没有缩回手，反而五指收紧，将那块血玉牢牢攥在掌心。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并非炽热，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断绝”之意，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斩向那些试图入侵的黑色煞丝。
嗤——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一阵细微却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店内回荡。
那些缠绕上来的黑色煞丝剧烈地颤抖、收缩，如同受创的毒蛇，暂时退却了几分，但依旧顽固地盘踞在血玉周围，发出更加强烈的怨毒波动。
“好凶的煞缚。”
钟余烬低声自语，松开手，将血玉放回柜台上的红布中。
就这么片刻的接触，他的额角己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臂微微发麻。
“不是寻常的怨灵作祟，这是……血煞。
以血脉为引，世代传承，不死不休。”
他走到旁边的洗手台，用冰冷的清水反复冲洗着刚才接触血玉的右手。
水流冲刷在皮肤上，却带不走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感。
镜子里，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血煞的核心，在于“债”。
’他一边擦手，一边在脑中飞速分析着刚才接收到的零碎信息。
‘欠债还钱，**偿命，天经地义。
但这块玉上的煞力，怨气如此之重，持续时间如此之长，恐怕不仅仅是简单的谋财害命。
其中必有极大的冤屈，或者背叛。
’他回到柜台后，没有立刻再去触碰血玉，而是拿出一个古朴的檀木盒子，盒盖上刻着繁复的、并非任何己知文字的符文。
他将血玉连同那块红布一起放入盒中，盖紧盒盖。
顿时，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寒气息和怨毒波动被隔绝了大半，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
“仅仅是接触，就能引动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冲击……”钟余烬靠在太师椅上，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揉按着太阳穴。
“那个送玉来的男人，恐怕撑不过三天。
他身上的煞丝己经深入，一旦爆发，必死无疑。
他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这是一种沉重的认知。
他能“看见”，却并非每次都能“改变”。
干预因果的代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反噬如同附骨之疽，会不断侵蚀他的生命力，加重他自身那更为庞大、更为致命的“死劫”。
‘我的时间，本就不多了。
’他内视自身，在那无尽的因果丝线网络中，一道粗壮无比、漆黑如墨、散发着终结与寂灭气息的煞缚，如同一条狰狞的恶龙，紧紧缠绕在他的灵魂本源之上，并且随着时间流逝，还在不断收紧。
这就是他的死劫，从他出生那一刻起，或者说，从他“存在”的本质被注定那一刻起，就与他相伴相生。
每一次动用斩缘之力，这道死劫煞缚就会活跃一分，反噬的痛楚也会加剧一分。
为了一个陌生人，再次动用力量，加速自己的终结，值得吗？
忘言斋里静得可怕，只有老式挂钟钟摆摇晃发出的单调声响。
博古架上的那些“老伙计”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绪的波动，散发出微弱而各异的光芒。
那尊缺耳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红光；那面菱花镜，镜面上雾气流转，似乎映照出不同的景象；那本无字古籍，书页无风自动，发出沙沙轻响。
它们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钟余烬睁开眼，目光扫过这些陪伴他多年的“伙伴”。
它们每一个，都曾是一段沉重因果的载体，如今被他收容于此，了断尘缘，或者说，暂时压制。
“罢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做出了某种无可挽回的决定。
“见死不救，非我之道。
这忘言斋既然立于此，便是为了斩断不该存在的纠缠。”
他重新打开檀木盒子，看着里面那块暗红色的血玉。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沉静的决然。
“你的怨恨，你的故事，就让我来亲眼见证吧。”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悄然浮现出一缕极细极淡、几乎透明的能量丝线。
这丝线并非实体，却散发着一种能够切割、分离万事万物联系的锋锐之意——这就是他的“斩缘之刃”的雏形。
他没有首接去斩断血玉上的煞缚，那样做引发的反噬太大，而且可能无法根除。
他需要先“阅读”这段因果，找到煞缚的源头和核心。
指尖那缕透明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血玉，避开了那些狂躁的黑色煞丝，如同灵巧的游鱼，试图融入那团混乱而黑暗的能量核心。
“嗡——”血玉猛地一震，暗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将整个忘言斋映照得一片诡*！
更为汹涌的怨恨意志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
钟余烬屏住呼吸，精神高度集中，因果视界全力开启。
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承受碎片化的信息。
他的意识，顺着那缕透明的斩缘丝线，逆流而上，主动闯入了那片由百年怨恨构筑的……记忆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