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沙大鹅揣着那半块冻硬的麦饼回到杂役房时,里面己经炸开了锅。小说《荆州赤壁之战》“焘焘”的作品之一,沙大鹅王常侍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建安十三年的雪,下得比往年更烈些。铅灰色的云沉沉压在洛阳宫的琉璃瓦上,碎雪被风卷着,打在朱红宫墙上簌簌作响,像极了沙大鹅前阵子给客户做的"古风碎玉"弹窗音效。他缩在冰冷的宫砖角落,把那件浆洗得发硬的灰布内侍服又紧了紧,鼻尖冻得发红,呼出的白气刚散开就被风撕碎。"还愣着?贵人的暖炉灭了,仔细你的皮!"尖利的呵斥像冰锥子扎过来,沙大鹅一个激灵,慌忙爬起来去摸墙角的炭盆。指尖触到陶盆边缘时,烫得他猛地缩...
六个内侍挤在漏风的土炕上,唾沫星子混着劣质酒气喷得满墙都是。
最中间的老马头正拍着大腿骂:"......那小禄子******?
当年在掖庭局给太监管夜壶,现在不过是跟着王常侍的外甥沾了点光,就敢克扣咱们的冬衣!
""可不是嘛,"旁边的瘦猴接话,声音尖细得像捏着嗓子,"昨天分炭,他自己筐里的都是青岚炭,给咱们的全是带火星子的碎末子,夜里烧不到一个时辰就灭了。
"沙大鹅缩在炕角,小口啃着麦饼。
饼太干,剌得喉咙生疼,他就着从井里打的冷水往下咽。
这三天他摸清了,杂役房里就这光景——谁都想踩别人一脚往上爬,可真遇到事,又能抱成一团骂管事的。
就像他以前待的电商公司,美工骂运营不懂审美,运营嫌**回复慢,可老板一要降提成,全公司能偷偷建个群吐槽到天亮。
"哎,新来的,"老马头忽然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审视,"你叫啥来着?
前儿听小禄子喊你大鹅?
这名字倒是新鲜。
"沙大鹅心里一紧。
他穿越过来时,原主己经冻饿交加死在了宫墙根,身上连块能证明身份的木牌都没有。
小禄子嫌他笨,随口就按"傻大个"的音给取了个"大鹅"的名,他只能先应着。
"回马爷,"他把麦饼往怀里塞了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怯懦,"小的...小的记不清原名了,以前在家乡,爹娘就叫我大鹅。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忘了原主叫什么,也确实是"沙大鹅"——只不过这名字是**当年觉得"鹅"好养活,硬给取的。
老马头"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宫里的内侍多是罪臣之后或是灾年被卖进来的,没名没姓的多了去了。
他咂了口酒,又骂起小禄子克扣的事,骂着骂着,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了吗?
昨儿夜里,王常侍的书房让人翻了。
""啥?
"瘦猴眼睛瞪得溜圆,"谁敢动王常侍的东西?
那可是曹公跟前的红人!
""谁说不是呢,"老马头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听说丢了个玉牌,说是当年孝献皇帝赐的,金镶玉的,值老钱了。
王常侍气得把值夜的都抽了鞭子,现在正满城找呢。
"沙大鹅啃饼的动作顿住了。
王常侍?
王必?
他脑子里立刻调出这人的资料——曹*的心腹宦官,在建安年间掌管皇宫宿卫,后来在邺城之乱里被火烧死了。
这人最是贪财,史书上都写着他"广纳贿赂,家资巨万"。
丢了玉牌?
沙大鹅忽然想起早上在暖阁侧门,小禄子捂荷包时,手腕上好像戴着个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当时没细看,现在想来,倒像是玉饰。
他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老马头:"马爷,那玉牌...有啥记号不?
""记号?
"老马头眯着眼想了想,"好像是正面刻着忠勤二字,背面镶了块金,雕的是只兔子——王常侍属兔的。
"沙大鹅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
早上小禄子挽袖子时,他瞥见的那个玉牌,背面分明有个模糊的兔形纹路!
土炕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老马头打了个酒嗝:"行了,说这些没用。
咱们这身份,少掺和这些事,保命要紧。
"说着往炕里挪了挪,给沙大鹅腾出点地方,"挤挤睡吧,夜里冷。
"沙大鹅道了谢,却没躺下。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假装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小禄子偷了王必的玉牌。
这是肯定的了。
可他一个杂役房管事,哪来的胆子动王常侍的东西?
要么是被人指使,要么...是想借这玉牌做点什么。
沙大鹅忽然想起董贵人枕头下的锦缎包。
一个疯狂的念头窜了出来:如果小禄子偷玉牌,是为了给董贵人传递消息呢?
董贵人要搞衣带诏,肯定需要宫里的人帮忙。
小禄子这种往上爬的人,最容易被"拥立之功"说动。
而王必是曹*的人,偷他的玉牌,既能拿到通关的信物,又能给曹*添堵,简首一举两得。
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沙大鹅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半块麦饼。
有关系,太有关系了。
他现在就是食物链最底端,冻死**都没人管。
要想活,就得往上爬。
而往上爬的最快方式,就是踩着别人的**——或者说,踩着小禄子的愚蠢。
他悄悄睁开眼,看向窗外。
雪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把宫墙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道巨大的枷锁。
"马爷,"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小的...小的早上给董贵人送暖炉时,好像看见小禄子在暖阁后墙那儿转悠。
"老马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他去那儿干啥?
""不知道,"沙大鹅故意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就看见他手里拿着个东西,金闪闪的,塞给了个穿青衣服的宫女...那宫女我认得,前儿给王常侍送过茶水。
"这话半真半假。
青衣服的宫女是真的,给王常侍送茶水也是真的——但那是兰香,小禄子的相好。
他就是要把水搅浑。
让老马头这种老油条觉得,小禄子偷玉牌是为了讨好王常侍身边的人,说不定还想两头**。
果然,老马头"啧"了一声:"这***,倒是会钻营。
不过他也不想想,王常侍那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真要是查出来,有他好果子吃。
"沙大鹅没再接话。
他知道,老马头这种人,最爱搬弄是非。
不出今晚,这话就得传到至少三个人耳朵里。
而他要做的,就是等。
等小禄子被自己的贪婪和愚蠢绊倒,等王必的怒火烧过来,等那个青衣服的宫女慌了神,把一切都抖出来。
后半夜,沙大鹅被冻醒了。
炕那头的老马头鼾声如雷,瘦猴缩成一团,像只被遗弃的猫。
他悄悄爬起来,摸到墙角的扫帚,借着月光打扫地上的炭渣。
扫到炕边时,扫帚尖勾到了什么东西。
他弯腰一摸,是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用油纸裹着的**!
沙大鹅心里一惊,抬头看向老马头。
老人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那年在长安,也下这么大的雪......"沙大鹅把***好,塞回炕洞深处。
他忽然懂了,这宫里哪有真正的傻子?
老马头看着糊涂,其实什么都知道。
刚才那番话,说不定老人早就听出了破绽,却故意不点破。
就像那些难缠的客户,嘴上说着"我不懂设计,你看着弄",其实心里门儿清,就等着看你会不会糊弄。
沙大鹅笑了笑,拿起扫帚继续扫。
炭渣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极了他以前给网店做的"碎钻特效"。
他忽然觉得,这洛阳宫也没那么难混。
毕竟,算计人心这回事,跟优化网店详情页差不多——都得抓住痛点,放大**,再悄悄设个陷阱。
而他沙大鹅,最擅长这个。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杂役房的门被"哐当"一声踹开。
王常侍的亲卫统领带着西个甲士冲了进来,钢刀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小禄子在哪?
"统领的声音像冰碴子,"王常侍的玉牌,在他房里搜着了!
"炕上的人全吓醒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沙大鹅也跟着低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笑。
火,终于烧起来了。
他要做的,就是借这把火,烘暖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