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之路当齐天羽重新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上。
周围散落着至少二十具**，每一具都死状可怖——有的被撕成两半，有的全身血液被抽干变成干尸，还有的像是被野兽啃食过。
"这......都是我做的？
"齐天羽颤抖着抬起自己的手，发现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肉碎屑。
准确地说，是我借用你的身体做的。
血瞳的声音带着满足，这些蝼蚁也敢打天魔血脉的主意，死不足惜。
齐天羽胃部一阵抽搐，弯腰剧烈呕吐起来。
吐到只剩酸水时，他哑着嗓子问："你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在我体内？
"说来话长......血瞳似乎在斟酌词句，简单来说，你是被选中的容器。
齐家世代**的魔血，在你这一代终于成熟。
至于我，算是你的......指导者？
"容器？
指导者？
"齐天羽惨笑，"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不必客气。
血瞳完全不在意话中的讽刺，不过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有三股气息正在靠近，其中一个是齐家的执法长老。
齐天羽脸色一变。
以他现在这副模样，如果被齐家人发现，绝对会被当场格杀。
他强忍浑身酸痛爬起来，随便选了个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没跑多远，一条湍急的河流拦住去路。
正当齐天羽犹豫要不要冒险渡河时，背后传来破空声。
"魔种休走！
"一道剑光袭来，齐天羽本能地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划破肩膀。
转头看去，只见三名白发老者凌空而立，正是齐家执法堂的三位长老。
出手的是二长老齐云河，他手中长剑吞吐着三尺青芒，杀气凛然。
"诸位长老，我不是......""闭嘴！
"大长老齐云海厉喝，"**同族，罪无可赦！
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
"齐天羽心中一沉。
那些黑衣人明明是袭击者，怎么变成他**同族了？
但眼前情况根本不容解释，三位长老己经结成剑阵，恐怖的灵力波动锁定了他周身要害。
"血瞳！
帮我！
"生死关头，齐天羽只能在心中大喊。
现在的你承受不了第二次觉醒，强行使用力量会经脉尽断。
血瞳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跳河，或许有一线生机。
眼看剑阵即将发动，齐天羽一咬牙，纵身跃入湍急的河水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他拼命挣扎，却被暗流裹挟着不断下沉。
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似乎有一双柔软的手拉住了他............篝火噼啪作响，齐天羽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山洞中。
身上盖着件陌生的灰色斗篷，伤口也被仔细包扎过。
"醒了？
"清冷的女声从洞口传来。
齐天羽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背对着他站在月光下。
女子长发如瀑，发梢却呈现出诡异的银蓝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你是......""月无痕。
"女子转身，露出一张精致却苍白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整个眼眶内都是纯净的银白色，"路过看到你顺流而下，顺手捞了起来。
"齐天羽注意到她说话时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像是首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更奇怪的是，他体内的魔血在看到这女子的瞬间竟然安静下来，仿佛遇到了天敌。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齐天羽勉强坐起身，"不过我劝你离我远点，我身上......有些不对劲。
"月无痕突然凑近，冰凉的手指按在齐天羽眉心。
一股寒意顺着手指出侵入体内，齐天羽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天魔血脉，还是最纯净的那种。
"月无痕银白的眼睛微微眯起，"有意思，玄门正宗的齐家，居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你知道齐家？
"齐天羽更加惊讶。
月无痕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面造型古怪的铜镜。
镜面不是平的，而是呈现出螺旋状的纹路。
她将铜镜对准齐天羽，镜中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这些丝线在他心脏位置汇聚成一个狰狞的魔首图案。
"果然如此。
"月无痕收起铜镜，"你就是预言中提到的钥匙。
""什么预言？
什么钥匙？
"齐天羽一头雾水。
月无痕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想活下去吗？
想掌控体内的力量吗？
"齐天羽毫不犹豫地点头。
经历了这一天的变故，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答案，渴望力量。
"那就跟我走。
"月无痕转身向洞外走去，"天亮前必须赶到星坠之地，否则下次月圆之前，你必死无疑。
"齐天羽迟疑道："为什么帮我？
"月无痕停下脚步，银发在月光下微微飘动："因为你的血能打开我族封印，而我的眼能看清你的命运。
这个理由够吗？
"不知为何，齐天羽相信了她。
或许是因为体内魔血对她的特殊反应，又或许只是走投无路时的本能选择。
他艰难地站起身，跟着这个神秘的女子踏入月色之中。
血瞳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小心这个女人，她身上有玄女族的气息......"玄女族？
"齐天羽在心中追问。
上古时期与天魔敌对的一族，血瞳的声音带着警惕，按理说早该灭绝了才对......走在前方的月无痕突然回头，银白的眼睛首视齐天羽："告诉你体内的那个存在，如果他敢轻举妄动，我不介意帮齐家彻底净化魔血。
"齐天羽倒吸一口凉气——她竟然能感知到血瞳的存在！
夜色渐深，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穿行在崎岖的山路上。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两人离开后不久，三道黑影出现在山洞中。
为首者捡起齐天羽留下的染血布条，放在鼻尖轻嗅。
"找到了，魔种往星坠之地去了。
"黑影发出沙哑的笑声，"通知主上，计划可以开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