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故宫博物院的文献修复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历史学者苏晚晴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展开唐**本《开元占经》残卷。
宣纸在岁月里变得像枯叶般脆弱,上面的朱砂批注却依旧鲜艳,像凝固的血。
“晚晴,陈教授的电话。”
助手小周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说有急事,关于三星堆的星图。”
苏晚晴放下镊子,接过电话时指尖微颤。
她和陈砚之是大学同学,一个研究星空,一个解读古史,十年前因为一场关于“尧舜时期是否存在地外文明”的学术争论闹翻,再没联系过。
“我需要看《开元占经》卷六十五。”
陈砚之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不寻常的急促,“特别是关于‘荧惑守心’的批注。”
苏晚晴愣住了:“那卷在2016年修复时发现有后人补写的内容,被鉴定为伪作……我要的就是补写的部分。”
陈砚之打断她,**音里隐约有仪器的蜂鸣声,“里面是不是记载了‘天牢星动,地气翻涌’?
是不是提到‘昆仑之墟有断龙石,石纹如星图’?”
修复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到宣纸的呼吸声。
苏晚晴盯着桌上的残卷,补写的那部分正摊开在眼前,墨迹比正文淡些,却清晰写着:“天有九重,地有九狱,人皇为囚,极光为锁。”
“你怎么知道?”
她的声音发飘,仿佛踩在云端。
“现在没时间解释。”
陈砚之的声音压低,“你有没有注意到,补写者用的墨里掺了朱砂和硫磺?
把残卷放在暗室里,用紫外线照射。”
小周找来紫外线灯,修复室的灯光熄灭时,残卷上突然浮现出荧光纹路。
那些看似杂乱的批注组成完整的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各有个小圆圈,圆圈里写着甲骨文数字。
苏晚晴数着那些数字,心脏狂跳:“三七西九二一六……这是……地球的经纬度坐标。”
陈砚之的声音带着确认的沉重,“北纬37度,东经49度;北纬21度,东经6度……对应着巴比伦通天塔遗址、埃及金字塔、玛雅神庙……所有古代文明的发源地。”
苏晚晴突然想起去年在敦煌藏经洞发现的唐代残片,上面画着奇怪的人形,头颅巨大,西肢细长,周围标注着“天外客,囚华夏”。
当时她以为是**壁画,现在想来,那些人形的比例竟和三星堆青铜人像完全一致。
“晚晴,这些坐标连接起来是个球体网格。”
陈砚之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就像……就像给地球罩了层笼子。”
修复室的门被推开,博物馆馆长张启明走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晚晴,**航天局刚发来函,说陈砚之教授团队在极地观测中发现异常,需要我们提供所有关于古代星图的文献……”他看到紫外线下的残卷,突然停住脚步,脸色变得苍白,“这图案……和我祖父留下的玉佩花纹一模一样。”
张启明从口袋里掏出块墨绿色玉佩,放在残卷旁。
玉佩上的纹路与荧光星图严丝合缝,只是在北极星的位置多了个小孔。
苏晚晴突然想起《山海经》里的记载:“北极之下,有幽都之山,其上有玄冰,冰下有囚龙。”
“陈教授说对了。”
苏晚晴的指尖抚过玉佩的小孔,“这不是星图,是监狱的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