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嗓音冷沉而有磁性,过去三年她就是被这样的声音蒙蔽了头脑。
果断拿出自己的收纳袋,傅楠也冷冷回复道,“不用,我自己带了。”
她熟练的拿出收纳袋,开始打量屋子里的每一角,他们的卧房是套房,里面的东西很多,其他地方还有一些。
看了一圈后傅楠就开始着手收那些东西。
陆于祯并未让阿姨很快来打扫,许是为了留给她时间收拾这些东西。
男人冷眼旁观,站在一侧看着。
待傅楠收拾后,陆于祯也去一侧收些要用的东西,许是这个房子要处理掉,他要处理以前这些相关的回忆。
傅楠默默看着手里一个个纪念品,即使很小的东西,也是他们从很遥远的地方带回来的。
从捷克带回来的扯线木偶,小丑的造型,国王与公主的角色,那个时候他嘲笑她才是国王。
挪威带回来的维京海盗,奥地利的古典碟片,甚至布达佩斯的红辣椒...眼泪沉默无声的滑落,偌大的房间里傅楠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陆于祯走近的时候略微皱眉,“这些东西都收好了吗?”
傅楠快速的拂掉眼泪转身微笑,“这些东西我一定要收吗,我觉得它跟一些事情一样该过去了,所以我只收走我该收的。”
说罢,傅楠只去拿那些该拿的。
陆于祯静静的看着她,镜片下的目光平静无波。
他显然没有再用那样爱意的眼神看着她。
很快,傅楠收拾好东西便拎着袋子准备离开。
陆于祯想叫住她说些什么,却没有叫住。
“我们以后别联系了吧。”
傅楠顿住。
陆于祯微微垂眸,“把彼此的******吧。”
傅楠没有说话。
片刻,她离开的背影就这样消失在房子里,是那样决绝。
傅楠拎着收纳袋就上了出租车,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想带行李箱,许是不想让陆于祯觉得那些东西对她有分量,她表现得毫不在意。
出租车后座里,她开始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哭泣,司机大叔抬眼看了看后视镜。
“姑娘,你还好吗。”
傅楠没有理会。
不一会,一包纸巾从前座伸了过来。
傅楠微微一顿,索性哭的更有些厉害,“谢谢。”
“你一看就是知识分子,现在人压力大,有什么哭一场也是好的,释放出来就好了。”
傅楠听着司机大叔的话,象征性的点点头。
她不是压力大,她是失去了原有的一切。
“谢谢您的安慰。”
报了地址后,大叔很快把车开到了目的地,她的出租小屋。
说来惭愧,她原有积蓄不少,收入也不低,但为了给父母买房便花光了钱,她自己可以没有房子,但觉得父母不能没有,毕竟那也是报答他们的一种方式。
她自己就比较节约,在外面租了个单套间,婚后她退了,房东是个常年缺少人陪伴的单身阿姨,离婚后她去打听房子还在便又租了下来。
她现在不能再回去打扰父母,28岁的年纪,她应该在一切事情上避嫌。
“哎哟。”
将不轻的收纳袋搬进屋子后,傅楠拍了拍手打算坐在沙发上休息。
她坐了下来,看着屋子里的西周,又和当初她在的时候差不多。
三年婚姻,她并未从陆于祯那里得到太多,房子 车子这些她父母当初都没收,就不想让人觉得是卖女儿。
她抿唇一笑,当初是不是应该收了还好些。
陆于祯的母亲答应她孩子生下来后才会兑现承诺给她的东西,但是她并未顺利生下孩子。
三年婚姻下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傅楠抱紧双臂,又不知不觉把头埋在手臂里,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努力找回一点点自己。
白月光,朱砂痣,这些烂人烂事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通通滚蛋吧,她不会被陆于祯这些事所绊倒。
她不会像陆于祯一样,在爱情里,在关系里,去背叛另一个自己。
“滴滴。”
睡了西个小时后手机响了起来,是闹钟。
傅楠迷蒙着眼让自己坐起身,她没有习惯让自己一首处在懒散状态,戴上眼镜,起来打开电脑看了看工作。
工作处理了十余分钟后,看了看时间。
傅楠微微皱眉,想着起身出门算了。
她还没有习惯一个人去做什么的状态,但努力适应适应也会习惯。
没有想好做什么,但理智缺失的状态下,傅楠来到了一家清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她不会来这种地方。
婚前她偶尔会和朋友一起来感受。
婚后她和陆于祯有了共同的兴趣爱好,两人会一起在家调制咖啡拿铁和饮酒。
叫了一杯简单的”暮色“,她轻举起一饮而尽。
酒吧的氛围在降落的夜色下越来越浓,台上的歌手兴致盎然。
角落里有三三两两的男女凑在一块说笑。
她仿佛听见有人在讨论她的白皮肤。
手机己经在傅楠手心里握了很久,其实她今天还是有点事想做的。
她想联系郜泽把她的一些事落实。
郜泽是陆于祯最好的朋友兼医院同事,婚后便也成了她的好朋友。
傅楠握着手机看了一会通讯录。
身边有男人擦肩而过,似是想踊跃上来做些什么。
当傅楠盯着手机出神时,一阵铃声突然打断了她。
屏幕上亮起的郜泽让她微微一顿。
片刻,傅楠接起。
“喂,我在一家清吧,好,我把地址发你。”
挂了微信电话,傅楠还是微微出神,她没想到郜泽会突然联系她,许是他也有什么事要说。
郜泽很快就到了,依旧是一身熟悉的格子衫,但与众不同的是他那张仿佛未经社会**的脸。
男大,傅楠第一次见面想到这个词。
但郜泽实际上是个很成熟的人,“你到多久了?”
“刚到。”
傅楠淡淡回应他。
郜泽点点头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杯酒。
“没开车?”
郜泽摇了摇头,“打车来的。”
待酒保把酒上来后,郜泽严肃的看向傅楠,“我很抱歉。”
傅楠微微一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不知道他在抱歉什么。
郜泽却率先低下了头,“在医院的那三个月,我都看在眼里,却...”傅楠抿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