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苦艾与雪松

深夜，老旧居民楼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隔壁传来的电视杂音。

郑月瘫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脚边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

炒锅的油烟味似乎己经渗入他的皮肤，与那铁锈焦炭般的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他的气息。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今晚发生的事在脑海里不断回放。

那个穿制服的男人——田雨，他那双冷得冻人的眼睛，还有自己不知死活喊出的那句"有本事你标记我"。

"操。

"郑月对着天花板啐了一口，不知是在骂田雨还是骂自己。

他又开了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着，一种没由来的心慌攥紧了他。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盯上了，那种感觉让他坐立难安。

走廊的声控灯忽然疯狂闪烁，电压不稳地滋滋作响，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郑月皱起眉，这破楼电路老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今晚这动静格外诡异。

"**。

"他嘟囔着站起身，想去看看电闸。

就在这时，所有的灯接连爆裂熄灭，碎片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黑暗如同实质般压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在这片死寂中，门口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不是钥匙，是锁舌被精准撬开的动静，熟练得让人心惊。

门被无声推开。

一个高大的轮廓堵在门口，吞噬了楼道里最后一点微光。

黑色大衣取代了笔挺制服，但那张脸，郑月绝不会认错。

田雨。

他怎么找来的？

他怎么进来的？

郑月头皮炸开，alpha的防御本能疯狂叫嚣。

铁锈焦炭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暴涌而出，试图对抗那侵入的恐怖压力。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肌肉紧绷，进入战斗状态。

可他那点自以为强悍的气息，撞上对方沉凝冰冷的雪松洪流，瞬间被碾碎、吞噬！

如同溪流汇入深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雪松的气息铺天盖地，冰冷，厚重，带着古老而恐怖的统治感，压得他每一根骨头都在哀嚎。

那不是普通的Alpha信息素，也不是*eta的平淡，更不是Omega的柔软。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威压。

军靴底敲击水泥地面，发出单调令人心颤的轻响。

田雨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郑月的心跳上。

郑月想骂，想反抗，可身体被钉在原地，剧烈颤抖。

后颈腺体烫得像要融化，屈辱又致命的渴望冲刷着理智。

他牙齿咯咯作响，拼命想要挣脱这种无形的束缚，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田雨走到他面前，一步之遥。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郑月能看清他大衣上精细的缝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冽的皂角香，与那恐怖的雪松信息素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现在，"田雨开口，声音比夜更冷，带着绝对的掌控力，"求我标记你。

"郑月想啐他一口，想用最脏的话骂回去，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骄傲和本能在他体内撕扯，最终后者占据了上风。

田雨俯身，冰冷的指尖扼住他下颌迫使他抬头。

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似有非人的金色细芒掠过，如同暗夜中捕食者的瞳孔。

极致压迫的信息素收束，精准碾过郑月每一根神经。

那不再是铺天盖地的威压，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针，刺入他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

郑月猛地绷紧腰腹，短促的呜咽不受控制地溢出喉咙。

所有硬壳彻底碎裂。

他瘫软下去，汗水淋漓，眼神涣散，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臣服。

破碎的声音溢出颤抖的嘴唇："等、等等......"他终于在对方绝对的信息素掌控中，捕捉到了那深藏在凛冽雪松之下的一丝本源气息——那不是任何一种他己知的性别所能拥有的。

那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纯粹、凌驾于所有性别之上的......巨大惊骇炸碎了他最后一点思考能力。

"......你居然是Eni***？！

"这句话几乎是气音，却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的世界观在那一刻崩塌又重组，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为什么田雨对他的信息素无动于衷，为什么那眼神总是冷得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因为Eni***就是这样的存在。

传说中站在性别顶端的存在，罕见而强大，能够标记甚至改变其他性别，包括Alpha。

田雨没有回答，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己经说明了一切。

他松开手，任由郑月瘫软在地，如同审视一件所有物般俯视着他。

雪松信息素稍稍收敛，但仍然如影随形地缠绕着郑月，在他每一寸皮肤上烙下无形的印记。

那不是标记，却比标记更加令人心悸——那是一种宣告，一种占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明天，"田雨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早上九点，到市政厅三楼Alpha特殊事务管理科报到。

"他转身走向门口，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冷硬的弧度。

在出门前，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来说了最后一句话："别迟到。

"门轻轻合上，那令人窒息的雪松气息也随之消失。

郑月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

后颈的腺体依然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方苍白的光斑。

郑月抬起仍在微微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完蛋了，他心想，这次真的惹上**烦了。

但在这恐惧之中，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埋在灰烬下的火星，悄悄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