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谴-归来前------------------------------------------。,抬头看天。三十二层的楼高,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把他的黑色风衣吹得猎猎作响。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铺展,车流像发光的血管,在深夜的街道上缓慢蠕动。。。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云层翻涌成漩涡状,中心处隐隐透出紫色的光,那光芒像有生命,一呼一吸,每闪一次,空气里的焦灼就重一分。“还有十分钟。”他低声说。,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水泥地面,浑身颤抖。三天前他还是身家百亿的富豪,此刻却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大师,真的能成吗?”。他蹲下身,检查地面上的阵法——七枚青铜钱币按北斗七星的位置嵌入地面,每一枚都用朱砂画过符。钱币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他用**一笔一笔划出的卦象。。。七天里不眠不休,****,只喝清水。他的眼窝深陷下去,颧骨凸出,十根手指的指甲盖下面全是淤血——那是动用法术过度,精血反噬的征兆。。“你女儿的病,”青灯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是因果病。前世债,今生偿。医院治不了,庙里消不掉。只有改命。改命……”男人喃喃重复。“对。”青灯站起身,看向天台边缘,“把她的命和你的命互换。她活,你死。”,然后重重磕头:“我愿意。”
青灯没说话。他抬头看天,旋涡更大了,紫色的闪电像蛇群在云层里翻滚。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从业二十年,逆天改命的局他做过七次。前六次都控制在“小改”的范围内——改财运、改姻缘、改事业。每次反噬都是一场大病,卧床三个月起步。
但这次是“换命”。
天雷劈下来的时候,他还有最后一个念头:那个十八岁的女孩,应该能活到八十岁吧。
第一道雷砸在阵法中央,七枚铜钱同时熔化成铜水,滚烫的金属流淌进刻痕里,发出嗤嗤的声响。青灯的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第二道雷落在他背上,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枯枝折断。
第三道雷劈下来的时候,他反而笑了。
因为他看见那个女孩的脸——十八岁的脸,干干净净,眉眼弯弯,像四月的春光。那是他唯一一次动心的女孩,死在二十五年前的那个夏天。他入行,学**,学占卜,学逆天改命,最初的原因,就是想让她活过来。
后来早就忘了。
后来变成了为了改命而改命,为了逆天而逆天。
直到此刻,雷光把一切都照得雪亮,他才想起来——
原来从头到尾,他想救的人,只有她一个。
“值了。”他说。
然后黑暗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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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剧烈的痛。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在他骨头缝里搅动。
青灯想睁眼,眼皮却有千斤重。他听见有人在说话,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醒了没……都两天了……”
“……查不出毛病……各项指标正常……”
“……奇怪……”
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响动,像是搪瓷盆磕在铁架子上。
“陈青!你再不醒,今天的药我灌了啊!”
青灯终于睁开眼睛。
刺眼的白光。他眯着眼,慢慢适应光线。
首先看见的是天花板——斑驳的石灰顶,有一块水渍洇开的痕迹,形状像一张地图。然后是墙壁,下半截刷着浅绿色的墙漆,上半截是白的,交界处已经发黄。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窗,玻璃上有细细的裂纹,窗外是一棵梧桐树,枝丫上压着雪。
消毒水的味道。
铁架床。
床头柜上那个磕出声响的,是一个白搪瓷盆,里面泡着毛巾。
站着的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四十来岁,戴着口罩,露出的一双眼睛透着疲惫和不耐烦。
“哟,舍得醒了?”她把盆往桌上一顿,“昏迷两天,把我们都吓坏了。**妈呢?怎么也没个人来陪护?”
青灯没回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十八岁的手。
骨节还没长开,皮肤光滑,没有疤,没有茧。指甲盖是粉红色的,干干净净。
他掀开被子,看见自己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腕上套着住院手环,上面写着——
姓名:陈青
年龄:18
入院日期:1998年3月17日
1998。
1998。
1998?
护士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陈青?陈青!你听见我说话没?还有三个多月就要高考了,你们这些学生啊,读书读得不要命……”
青灯抬起头。
窗外的积雪,斑驳的墙壁,搪瓷盆磕碰的声响,收音机里隐约飘出的歌声——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来吧,来吧,相约一九九八……”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发酸。
“护士。”他开口,声音哑得像前世被雷劈过之后那样,“今天是几号?”
“三月二十。”
“哪一年?”
护士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1998年啊,睡糊涂了?”
青灯没回答。他转头看向窗外。
梧桐树枝丫上的雪正在融化,一滴水顺着枝头滑落,砸在窗台上,碎成几瓣。
1998年。
她在哪一年死的来着?
对了。
1998年,夏天,七月七号之后没几天。高考刚结束,她骑车过桥,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进了江里。
**三天后才捞上来。
青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消毒水的味道。
真好啊。
这是1998年的消毒水。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青灯重生》是青灯问雪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陈青林婉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天谴-归来前------------------------------------------。,抬头看天。三十二层的楼高,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把他的黑色风衣吹得猎猎作响。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铺展,车流像发光的血管,在深夜的街道上缓慢蠕动。。。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云层翻涌成漩涡状,中心处隐隐透出紫色的光,那光芒像有生命,一呼一吸,每闪一次,空气里的焦灼就重一分。“还有十分钟。”他低声说。,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