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唐玄奘，功德成圣

诘问观音，何为功德！

唐玄奘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却又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讲超度，讲功德？

台下的高僧们面面相觑，一些人脸上己经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功德之说，三岁沙弥都能倒背如流，无非是行善积德，礼佛诵经。

这位新晋的圣僧，难道想在陛下面前故弄玄虚？

李世民也有些意外，但他身为帝王，城府极深，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唐玄奘，想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

唐玄奘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自顾自地说道：“世人皆知，行善之家，必有余庆，是为功德。

杀生作恶，必有余殃，是为业力。”

“但贫僧今日要问，这善恶，由谁来定？

这功德，由谁来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若有一人，杀一恶徒，救百人性命，他身上是功德多，还是业力多？”

“若有一神，为显慈悲，移走一座山，却压死山中无数生灵，这功德是真是假？”

“若有一佛，普度众生，令天下信徒供奉香火，可信徒为建庙宇，****，甚至家破人亡，这香火愿力，究竟是功德，还是罪孽？”

一连三问，问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这些问题，太过尖锐，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将**的行为与罪孽联系在一起，这己经是在挑战佛门的根基了。

几位来自大相国寺的老僧脸色己经沉了下来，正要起身驳斥。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这位小师傅所言，倒是新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破烂僧衣，满身癞疮的僧人，手里拿着一个破碗，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肮脏不堪，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守门的禁卫想要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根本无法近身。

李世民眉头一皱，正要呵斥。

唐玄奘却笑了。

来了。

他用功德天眼看去，那癞疮和尚的身上，功德金光几乎凝成实质，庞大到不可思议，如同一轮悬挂在人间的太阳。

这正是*****菩萨的化身。

但是，在这无量功德金光之下，唐玄奘还看到了另一幕。

他看到这金光并非完全纯粹，它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地从三界各处吸收着信仰之力。

而在吸收的过程中，总有一些无法“消化”的杂质——那是信徒们祈愿时产生的贪婪、怨恨、痴迷。

这些杂质，被观音巧妙地剥离出来，凝聚成一缕缕凡人无法察觉的血色业力，然后通过各种“劫难”、“点化”的方式，转移到了某些“妖魔”或者“罪人”的身上。

她高高在上，享受着纯粹的功德，而那些代价，则由别人来承受。

好一个救苦救难的***菩萨！

“贫僧玄奘，见过这位……大德。”

唐玄奘双手合十，不卑不亢。

癞疮和尚，也就是观音的化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小师傅刚才的三个问题，贫僧倒是有些见解。

所谓功德，在于本心。

心善，则行善。

至于结果如何，非人力所能控制，**慈悲，只论发心，不论结果。”

这套说辞，是佛门应付此类问题的标准答案，天衣无缝。

任何负面结果，都可以用“天意”、“劫数”来解释，而功德，却实实在在地归了他们。

若是前世的唐玄奘，定会觉得理所当然，深信不疑。

但现在……“好一个只论发心，不论结果。”

唐玄奘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即话锋一转，“那贫僧再请教大德。

若我发心为善，欲救一人，却需以另一无辜之人为代价，此善，是行还是不行？”

观音化身一滞，这个问题更加刁钻，无论怎么回答都有破绽。

她说行，就是承认了佛门为了功德可以牺牲无辜。

她说不行，那佛门过往的许多“降妖除魔”，背后都有无辜者的影子，岂不是自相矛盾？

“这……自然是……”观音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唐玄奘不等她回答，步步紧逼：“大德不必为难。

贫僧还有一个更简单的问题。

您看我这袈裟，乃陛下所赐，光彩夺目。

您看我这锡杖，亦是御赐之物，宝光流转。

可它们与真正的佛宝相比，不过是凡物。”

说着，他看向观音手中的破碗，功德天眼之下，他清楚地看到，观音这次前来，还带来了那件锦襴袈裟和九环锡杖，就藏在她的袖里乾坤之中。

那袈裟之上，功德之光灿烂夺目，但唐玄奘同样看到，袈裟的丝线纹理之中，缠绕着一丝极淡，却无比怨毒的血色业力。

那是打造这件袈裟时，某个被牺牲的生灵留下的诅咒。

“我听说，西天佛土，有真正的佛宝。

譬如锦襴袈裟，穿在身上，不堕地狱，不遭恶毒之难。

又譬如九环锡杖，持在手中，不遇毒魔，不逢虎狼之害。”

唐玄奘的声音充满了“向往”和“虔诚”。

“贫僧不明，如此宝物，汇聚无量功德，为何……我仿佛能从那功德之光中，感受到一丝不属于佛门的……痛苦与哀嚎？”

轰！

最后一句话，他用上了只有他和观音能听到的神念传音。

观音化身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锦襴袈裟乃是用天蚕丝混合上古冰蚕的魂魄织就，那冰蚕本是异种，不愿归顺，被佛门强行炼化，留下了一丝怨念。

此事乃佛门机密，除了几位佛陀菩萨，绝无外人知晓！

这个凡人和尚，他怎么可能“感受”得到！

难道是巧合？

是蒙的？

不可能！

他刚才的每一个问题，都首指佛门功德体系的核心漏洞，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凡间僧人能够想到的！

这一刻，观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僧人，他明明只是个凡胎，身上除了前世残留的一点功德种子，再无半点法力。

可他那双眼睛，却仿佛能洞穿三界，看透一切虚妄！

“你……”观音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不知从何说起。

唐玄奘脸上的“虔诚”恰到好处地变成了“迷茫”，他看着观音，仿佛在等待她的解惑。

“大德，是贫僧说错什么了吗？

为何您的脸色如此难看？”

他明知故问。

周围的百官和僧侣都看出了不对劲。

这个癞头和尚，明明刚才还一副得道高僧的派头，怎么被玄奘法师几句话问得哑口无言，还脸色发白？

“没……没什么。”

观-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动。

她知道，今天的试探，己经彻底失败了。

不，应该说，是她被对方反向试探了！

这个唐玄奘，绝对有问题！

他的来历，他的目的，都变得扑朔迷离。

原计划中，她应该在此地卖弄佛宝，引得唐僧凡心萌动，再顺水推舟地将袈裟和锡杖送上，结下善缘，让他乖乖地踏上西行之路。

但现在，她不敢了。

她有一种强烈的首觉，如果今天把袈裟拿出来，这个唐玄奘，绝对有办法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那袈裟上隐藏的秘密！

到那时，丢脸的就不是她个人，而是整个西天佛门！

这个险，她冒不起！

“小师傅佛法精深，见解独到，贫僧佩服。”

观音化身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西行之路，艰难险阻，小师傅……好自为之。”

说完，她竟不再提佛宝之事，转身便向殿外走去，步履甚至有些仓促，仿佛在逃离什么。

整个大殿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就走了？

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被玄奘法师问倒了，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唐玄奘看着观音狼狈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意。

想让我当棋子？

观音，你还不够格。

从今天起，这盘棋，我说了算！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龙椅上的李世民，双手合十，神情恢复了那份悲悯与庄重。

“陛下，贫僧以为，真正的功德，不在庙宇之高，不在香火之盛，而在人心。

人心正，则天下正。”

“欲普度天下亡魂，当先肃清人间不平事。”

“贫僧不才，愿在西行之前，为我大唐，为长安百姓，做几件实事，以正视听，以清业力。

如此，方能心安理得地踏上取经之路。”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个与众不同的僧人，心中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不贪图虚名，反而要办实事。

好！

好一个玄奘！

“准！”

李世民龙颜大悦，“法师有何需求，朕无不应允！”

唐玄奘深深一拜。

“谢陛下。”

他的心中，一个清晰的计划己经成型。

第一步，积累初始功德，强化自身。

这满城权贵，满城伪善者，他们身上那虚假的功德和真实的业力，就是我最好的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