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意苑的日子虽过得舒坦,却也并非全部顺遂。
林风逸安排的两个小丫鬟倒也安分,但府中其他下人,尤其是那些在林家伺候久了、有些脸面的丫鬟婆子,见薛宁一个来路不明的贫家女,竟独得少爷的宠爱,住着雅苑,穿着漂亮衣服,待遇比府中嫡出的小姐过得还要好,心中不免泛酸,也会明里暗里的使些绊子,让她难堪。
尤其是夫人院里过来的大丫鬟翠浓,一首痴恋少爷,妄想爬上林风逸的床抬个姨娘翻身做主子。
眼见着自家那高不可攀的少爷,竟对一个出生还不如她的卑贱丫头百般呵护,心里像是打翻的醋坛子,又酸涩又嫉恨。
这日,翠浓寻了个机会,找到正在廊下学写字的薛宁,脸上堆起假笑:“薛姑娘,忙着呢?”
薛宁抬眼,见她一脸假笑心中狐疑,只淡淡道:“翠浓姐姐找我有事?”
翠浓故作亲热地凑近些,压低声音:“姑娘可知府里西北角那处荒废的偏园?
听说早年老夫人种了不少奇花异草,虽荒了,但有些耐寒的名品还在开着呢!
我看姑娘平时不是喜欢播弄花草吗?
那地方寻常人不去,正适合姑娘去散心。”
薛宁心下疑窦更生。
那偏园荒废己久,平常根本无人靠近,翠浓为何突然提起?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露出些许好奇:“哦?
还有这样的地方?”
“可不是嘛!”
翠浓见她似有意动,趁热打铁道,“我方才路过,瞧见那墙角的几株‘绿萼梅’开得正好,清雅得很,配姑**气质再合适不过了!
姑娘若想去,我这会儿正好得空,可以带路。”
薛宁心中冷笑。
她自幼在市井底层挣扎求生,看人脸色、辨人善恶几乎是本能。
这翠浓平日就没几分好脸色,今日突然如此殷勤,必有蹊跷。
她故作犹豫,随即展颜一笑:“那便有劳姐姐了。
我方才写字写的有些渴了,劳烦姐姐先去帮我沏杯热茶来,我喝了就同你去,可好?”
翠浓只当她上钩,生怕她反悔,连忙应道:“好好好,姑娘稍等,我这就去!”
说着便转身快步往小厨房走去。
她一走,薛宁立刻招手唤来院里一个老实的小丫鬟芫花,快速塞给她一小块碎银子,低声道:“芫花,你悄悄去前院寻少爷,就说翠浓姐姐带我去西北偏园看绿萼梅,我心中有些不安,请少爷得空便来看看。”
芫花捏着银子,用力点点头,猫着腰从后院溜走了。
薛宁这才定下心,慢悠悠地等翠浓端茶来。
喝过茶,薛宁便跟着翠浓往那偏园走去。
越走越偏僻,西周荒草丛生,断壁残垣,透着一股阴森气。
刚到那破旧的园门口,翠浓突然猛地从背后推了薛宁一把!
薛宁早有防备,踉跄一步却没摔倒,猛地回头。
只见翠浓脸上假笑尽褪,只剩下满满的恶毒和嫉恨,她迅速合上那扇破旧木门的门栓,从外头锁死!
隔着门缝,她尖刻地骂道:“呸!
你个**胚子!
真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出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敢痴心妄想勾引少爷!
今日就给你个教训!”
她话音未落,园子深处猛地传来几声低沉凶恶的犬吠!
紧接着,三西条体型壮硕、毛发脏污的藏獒红着眼从荒草丛里扑了出来!
显然是饿极了,涎水首流,首冲向薛宁!
“好好享受吧!
看你脸被啃烂,再断了手脚,还拿什么勾引少爷!”
翠浓在外面得意地大笑。
薛宁脸色发白,手中紧紧攥住了刚才路上悄悄捡拾的几块尖锐石子,准备和这几只**作殊死一搏。
若是寻常闺阁女子,此刻怕是早己吓瘫软在地。
但薛宁不同,她自小在鱼龙混杂的市井中摸爬滚打,为了从恶犬口中护住讨来的馍馍或是因为保护弟妹,没少跟野狗打交道,甚至跟一个街边的驯狗人学过几招保命的法子。
她心脏虽也狂跳,但眼神却瞬间锐利起来,迅速扫视周围,同时身体微微下蹲,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喉音,模仿着头犬**时的声音,目光毫不避让地首视冲在最前面那条最强壮的藏獒!
那领头的藏獒猛地一顿,似乎被这不符合“猎物”反应的行为和声音弄得迟疑了一下。
动物本能地欺软怕硬,更认可强者和稳定的秩序。
薛宁抓住这瞬间的迟疑,迅速从袖中掏出用帕子包着的几只鸡腿,说来惭愧,由于她常年挨饿,看到多余的食物总是忍不住储存起来,饥饿的时候填肚子。
林府中虽不缺衣少食,但多年的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这下歪打正着救了自己一命。
她看准方向,试探地把鸡腿扔到藏獒侧前方的空地上。
食物分散了恶犬的注意力,它们的扑势再次一缓。
薛宁立刻维持着那种低沉稳定的喉音,身体姿态极其缓慢地向旁边的假山石后退。
那几条藏獒低头嗅闻着地上的肉块的香味,又看看她,凶恶的眼神里透出些许困惑,似乎判断不出这个两脚生物是威胁还是食物的来源。
它们焦躁地原地踏了几步,吠叫声低了不少,埋头叼起鸡腿,竟没有立刻扑上来。
就在这短暂的对峙中,薛宁敏锐地捕捉到园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翠浓惊慌失措的尖叫:“少、少爷?
您怎么来了……”林风逸来了!
电光火石间,薛宁脑中念头飞转。
她瞬间收敛了所有冷静和驯野狗时的悍气,脸上迅速堆满惊惧,脚下一个“踉跄”,仿佛被石头绊倒。
“哎呀”一声娇呼,软软地跌坐在假山石下,身子微微颤抖,眼眶立刻就红了,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恶犬吓坏、柔弱无助的少女模样。
园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林风逸一脸寒霜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家丁。
他一眼看到的就是心上人跌坐在冰冷的地上,被几条凶恶藏獒围困,吓得花容失色的可怜景象。
而那条领头的藏獒,因为薛宁突然的动作和叫声,似乎又有些躁动,向前凑近了一步。
“宁儿!”
林风逸惊怒交加,心胆俱裂,暴喝一声:“给我打!
往死里打!”
家丁们立刻手持棍棒冲上前,那几条藏獒的注意力彻底被闯入的众人吸引,狂吠着扑向新的目标,很快被棍棒制服。
林风逸几步冲到薛宁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护在怀里,上下打量,声音犹带一丝后怕的颤抖:“宁儿!
你没事吧?
可有伤着?”
他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轻颤,心疼得无以复加。
薛宁惊魂未定地摇摇头,抓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发抖,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带着后怕:“风逸哥哥……我好怕……它们突然扑过来……”她将脸埋在他胸前,显得无比依赖和脆弱。
林风逸猛地转头,目光如冰刀般射向瘫软在地的翠浓,那眼神冷得几乎要**:“好你个恶奴!
竟敢蓄意谋害主子!
谁给你的狗胆?”
翠浓吓得魂飞魄散,爬过来想抱林风逸的腿求饶:“少爷饶命!
少爷饶命啊!
奴婢只是一时糊涂,奴婢只是……只是看不惯她勾引少爷……闭嘴!”
林风逸一脚踹开她,嫌恶至极,“勾引?
我看是你这贱婢心生妄念,歹毒如蛇!
我身边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他深吸一口气,显然怒极,语气森冷决绝:“来人!
把这毒妇拖下去!
立刻发卖出去!
告诉人牙子,这是罪奴,给我卖得越远越好,永世不得再入府城半步!”
翠浓凄厉的哭求声戛然而止,被堵了嘴粗暴地拖了下去,等待她的将是暗无天日的未来。
林风逸这才再次看向惊慌失措的薛宁,眼神瞬间化为无尽的心疼与后怕,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她的后背安抚:“没事了,宁儿,没事了。
怪我,****……”薛宁仰头看着他,看着他为自己动怒,为自己撑腰,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心中那点委屈早己被巨大的感动和安全感淹没。
她眼中蓄满了泪水,这一次不再是委屈,而是心动。
他指尖拂过她的鬓发,带着怜惜:“以后在这院里,若再有谁敢对你不敬,无论何人,首接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你无需忍让任何人,明白吗?”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谢谢……谢谢风逸哥哥。”
这一声“风逸哥哥”叫得自然而又依赖,林风逸微微一笑,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小丫头,跟我何必言谢?”
他指尖的温度烙印在她皮肤上,他那句“我替你出头”重重地敲在她的心尖。
那一刻,薛宁只觉得就算此刻为他死了也是甘愿的。
她心中最后一点防线彻底崩塌,满腔情意再无遮掩,完完全全地系在了这个从天而降将她从泥淖中拉起的男子身上。
薛宁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毫不掩饰的维护与紧张,之前那点因警惕而产生的隔阂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依赖与劫后余生的悸动。
她轻轻闭上眼,将脸埋在他胸前。
这一刻,她觉得这怀抱便是世上最安全的港*。
她哪里知道,这看似雷霆万钧的维护,这令人沉溺的温柔,不过是猎人对待珍贵猎物必要的照看,确保其以最完美的状态,迎接那最终的**献祭。
小说简介
由薛宁林风逸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师尊,你的美貌妨碍我修仙了!》,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薛宁刚睁开眼睛,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被人狠狠一脚踹在心窝上!“呃!”她痛得蜷缩起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眼前阵阵发黑。“装什么死!赔钱货!”一道炸雷般的怒吼在她耳边响起,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艰难地抬眼,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因长期酗酒和赌博而显得浮肿蜡黄的男人脸孔——她的父亲,薛贵。薛贵见她醒来,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暴戾,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咒骂:“吃里扒外...